不過是怕秦澈這個活祭品跑了,自己沒法向上面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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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澈回到自己那間簡陋的屋子,關上門,對剛進階的身體充滿了好奇。
升級之後,除了感覺手腳輕快、有力氣了。
好像還有別的不同,但具體是啥,他也說不上來。
他走到土牆邊,試著揮了揮拳。
一拳,兩拳……揮到第三拳時,他感覺有股微弱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向拳頭,「砰」的一聲砸在牆上。
秦澈愣了一下,還以為是幻覺。
他湊近了些,又狠狠一拳砸下去。
這次他看得真切,拳頭落在牆上,土牆居然被砸掉了一塊,露出一個小坑,而自己的手居然一點都不疼。
「我靠!」秦澈看著牆上的坑,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眼裡滿是驚訝。
看來現在的力量,打兩三個成年男人應該沒問題了。
他鬆了口氣,心裡踏實了不少。
「先睡一覺,明天再想功法的事。」秦澈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可沒多大一會兒,昨晚那種動靜又出現在了窗外。
秦澈一下繃緊了神經,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但和昨晚不同,這次除了緊張,心裡竟然還多了些好奇。
這具身體的記憶太零碎,他對那些夜裡在外面遊蕩的衛士毫無概念,不知道它們究竟是什麼模樣,又有多大能耐。
他的手悄悄放在窗沿上,卻最終還是沒敢拉開。
誰知道外面那東西是什麼境界?萬一拉開了,自己這點真體境的實力根本不夠看,那不成送菜了嗎?
窗外的動靜斷斷續續持續了一陣,後來慢慢遠去,秦澈這才鬆了口氣。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不等村長來催,秦澈就自己醒了。
一睜眼只覺得渾身舒坦,前所未有的輕鬆,彷佛一夜之間就恢復到了滿血狀態。
看來這就是升到真體境之後,身體自帶的自我恢復能力,比之前那病秧子的身子強太多。
他起身洗漱了一下便獨自出門,往祭壇的方向走去。
今天比昨天出來得更早,正好能趁機看看村子各處的情況。
這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約莫有四五十戶人家。
此刻天還早,絕大部分人都還沒起床,村里靜悄悄的,只有幾隻早起的雞在路邊踱步。
秦澈剛走出村子沒多遠,腳下的步子卻慢慢頓住了。
升級之後,他的耳朵也變得格外靈敏,隱約聽到路邊的樹叢後面有細碎的響動。
而在他停下腳步之後,那響動也跟著停了。
果然有問題。
秦澈心裡一凜,剛想開口喝問,四周的樹叢里「唰」地跳出三個大漢。
個個蒙著臉,手裡握著閃著寒光的尖刀,一看就來者不善。
外村來的?秦澈在心裡快速盤算。
可這村子地處偏僻,平時很少有外人來,而且看這幾人的穿著,和村裡的漢子也沒太大差別。
正想著,為首的那個大漢已經把刀尖對準了他,惡狠狠地喝道:「秦澈,拿命來!」
「呦呵,還認識我?」秦澈挑了挑眉,心裡大概有了數,慢悠悠地開口:「李監工派你們來的?」
這話一出,三個大漢頓時愣在原地,面面相覷,眼神里都透著同一個意思,他怎麼知道?
還是為首的那個反應快,強裝鎮定地吼道:「少廢話!你今天是死定了!」
「來吧!」秦澈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正好他也想試試自己進階真體境之後,實力到底怎麼樣。
話音剛落,左邊的大漢已經率先沖了上來,手裡的尖刀直刺秦澈的胸口。
秦澈不慌不忙,腳下微微一錯,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那大漢一刀刺空,重心有些不穩。
秦澈瞅准機會右手探出,一把抓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
順勢奪過尖刀手腕一翻,刀刃已經抵在了大漢的脖子上。
那大漢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脖子一涼,緊接著便沒了聲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不過一兩招的功夫,就死了一個。
剩下的兩個大漢嚇得臉色發白,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
「你是武者?」其中一個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
在他們看來秦澈就是個病懨懨的活祭品,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身手?
另一個似乎想給自己壯膽,咬著牙道:「怎麼可能?從沒聽過他拜師學藝,不可能是地武者!若是天武者,怎麼可能現在才被發現?」
「對,他肯定就是力氣大而已!」兩人自我安慰了一番,像是又鼓起了勇氣,對視一眼再次持刀朝秦澈撲了過來。
秦澈眼神一冷,手裡的尖刀在晨光下劃出的弧線。
轉瞬之間,地上就只剩下三具逐漸變冷的屍體。
秦澈喘了口氣,雖然是第一次殺人,但心裡並沒有太多不適,或許是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影響,又或許是生死關頭容不得他多想。
他蹲下身,在那個領頭大漢的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小塊銀子,約莫有五兩重。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現在這銀子是我的了。」秦澈把銀子揣進懷裡,站沒再管那三具屍體,繼續往祭壇的方向走去。
心裡卻已經完全肯定了,這三人就是李威派來的。
若是外村來的,就算要殺他肯定也不認識他,總得先問一句名字。
而本村的人,按理說沒人有理由殺他,畢竟他是個活祭品,死了還得找別人替代。
除非有人願意出錢,那必然就是李威了。
畢竟他有權有勢,能使喚動人,而且自己昨天壞了他的好事,讓他沒能如願娶到宋凝。
只是秦澈想不明白,李威腦子是不是有病?
以他的身份,真想強取豪奪,根本不需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甚至不需要理由。
而且自己只剩十幾天可活,等自己死了,宋凝不還是任由他拿捏嗎?
想不通歸想不通,但他和李威這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來到祭壇工地時,天已經大亮。
還沒走進工地範圍,秦澈就感覺到一陣刺骨的陰冷。
或者說更像是一種無形的氣場,讓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