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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有主之物

  由於黑鳥剛剛升空,飛的並不快,夏玄便搶先一步來到小島西岸,隨即自蓑衣之下取出一張水符化作一根三尺冰矛持拿在手,灌注靈氣,聚勢以待。

  眨眼之間那黑鳥便進入冰矛的攻擊範圍,但夏玄卻並未急於出手,初來乍到他並不想節外生枝,倘若那黑鳥只是想向西逃逸,他便沒有出手的必要。

  不過很快他便發現那黑鳥當真是沖著三人乘坐的船隻來的,只因那黑鳥的嗉囊正在快速膨脹,明顯是要再次噴吐火焰。

  雖然此時正在下雨,但那黑鳥噴出的火焰卻無法被雨水澆滅,見此情形,夏玄只能聳肩振臂,試圖擲出冰矛。

  就在冰矛脫手的瞬間,夏玄突然注意到那黑鳥的雙肋皆有磨損痕跡,而兩側的勒痕竟然是對稱的,這明顯是多次安放座椅所致,由此可見這隻黑鳥並非無主凶禽,而是什麼人的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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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知道黑鳥有主,夏玄便不想沖其痛下殺手,只能微微抖腕,將冰矛擲向其前方三丈,以此阻攔其繼續向西飛行。

  擲出冰矛的同時,夏玄亦踏地借力,凌空而起,轉而氣灌右腳,凌空旋身,踢中黑鳥的左頸迫使其改道向北。

  由於黑鳥體型異常龐大,夏玄這一腳便未能傷其根本,自空中略做盤旋過後再度沖著三人的船隻飛了過去。

  見此情形,夏玄瞬時眉頭大皺,這隻黑鳥鍥而不捨的想要燒掉三人乘坐的船隻說明它是有一定心智的,而且在此之前很可能做過類似的事情。

  「還愣著幹啥,快弄死它呀。」朱尚忠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

  夏玄聞聲再度取出一張水符,但在作法幻化之前卻再度遲疑,只因他也曾與異類為伴,知道與主人朝夕相處的異類皆會被主人視為家人和親友,若是貿然將其擊殺,其主人必定暴怒尋仇。

  只是這片刻的遲疑,手中的符咒已然被雨水打濕,眼見黑鳥已經飛到船隻上空正在引頸聚勢,夏玄情急之下突然想到還有玄靈珠可以倚仗,隨即氣發腎經,催動玄靈珠控御近處的雨滴自黑鳥與船隻之間聚起一道偌大的水牆。

  水牆剛剛成形,黑鳥便再度吐出了炙熱火焰,好在水牆成形及時,黑鳥噴出的火焰皆被擋在半空,並未殃及船隻。

  夏玄一邊延出靈氣維持水牆持續存在,一邊提氣警告,「我們不想殺你,趕緊走。」

  「你怎麼還跟它說話?」朱尚忠亦來到近處。

  「它是什麼人的坐騎,若是殺了它,它的主人絕不會與我們善罷甘休。」夏玄高聲說道。

  「你咋知道它是有主兒的?」朱尚忠疑惑追問。

  「因為它兩肋之間有安放座椅的勒痕。」夏玄說道。

  就在朱尚忠歪頭打量之際,那黑鳥突然怪叫一聲,振翅北飛。

  見此情形,夏玄暗暗鬆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黑鳥之所以北飛並不是想要離去,而是試圖略做圈繞之後再行攻擊。

  察覺到了黑鳥的意圖,夏玄急掠數丈,再度控御玄靈珠凌空凝聚了一道堅厚水牆,以此阻擋黑鳥迂迴轉身。

  黑鳥先前吃過虧,此時怒氣難消,眼見不得自北方迂迴,立刻振翅向北,飛出十幾丈後繞過水牆,再度飛向船隻西側。

  「我看這個蛤蟆鳥是鐵了心要燒掉咱的船,乾脆弄死算了。」朱尚忠多有不耐。

  「有主之物,不能貿然打殺。」夏玄高喊的同時輕身上船,自左舷抬手作法,再度凝聚水牆阻止黑鳥靠近船隻。

  朱尚忠亦施出身法來到夏玄旁邊,「殺了就殺了,它的主人又不知道是誰幹的,就是算帳也算不到咱們頭上。」

  「不成,」夏玄搖頭,「倘若找不到殺它的兇手,它的主人會遷怒於所有人。」

  沖朱尚忠解釋過後,夏玄隨即控御玄靈珠自空中凝出一根長達丈許的巨大冰矛,與此同時沖那黑鳥高聲警告,「再不走,別怪我們不客氣。」

  「它聽得懂人話嗎?」朱尚忠隨口問道。

  也不知道那黑鳥真能聽懂人話,亦或是察覺到了潛在的危險,面對憑空出現的巨大冰矛,黑鳥沒有再次嘗試攻擊,而是憤怒的唳叫了幾聲,隨後方才鼓動肉翼向東北方向飛去。

  喝退了黑鳥,夏玄暗暗鬆了口氣,但朱尚忠卻多有擔憂,「把它放走了,它會不會回去跟主人告狀啊?」

  「有可能,」夏玄說道,「不過我們又沒有傷害它,即便它真能告狀,它的主人想必也不會為難我們。」

  「這可說不好,還得看它的主人講不講理。」朱尚忠說道。

  夏玄眉頭微皺,「我只是不想節外生枝,真要動手,我也不怕。」

  「這話我愛聽,」朱尚忠心中大定,「哎,你剛才的水牆和那個大水槍是咋弄出來的?」

  「藉助玄靈珠感應並控御了水氣,」夏玄隨口糾正,「不過我剛才凌空凝聚的並不是水槍,而是水矛。」

  「槍矛都差不多,」朱尚忠擺手,「以前咋沒見你用過?」

  「之前我也不知道玄靈珠還能這麼用。」夏玄說道,由於得到玄靈珠的時間並不長,且檢試的幾次都很是倉促,他對玄靈珠的了解便不很充分,其直接後果就是臨陣對敵時的倉促和生疏。

  眼見那隻黑鳥已經消失在了雨夜之中,朱尚忠便抬手東指,「走吧,去看看黎神醫那裡咋樣了。」

  夏玄擦去臉上的雨水,「你自己去吧,它的氣息仍在近處徘徊,我擔心它會殺我們一個回馬槍。」

  朱尚忠點頭應聲,飛掠上岸。

  直待再次抬手擦拭臉上的雨水,夏玄方才想起可以利用玄靈珠隔絕雨水,隨即心念閃動,控御玄靈珠自空中凝出一道圓形氣屏,將落向自己的雨水盡數擋住。

  氣屏剛剛成形,黑鳥的身影便出現在了船隻西南方向的夜空之中,眼見夏玄並未離開船隻,自知不得吐火燒船,那隻怪鳥這才無奈放棄,振翅離去。

  眼見黑鳥真想殺個回馬槍,夏玄多有後怕,幸虧自己沒和朱尚忠一起離船,不然船隻就要被這傢伙給毀了。

  後怕的同時夏玄心中亦多了幾分忌憚,透過黑鳥的舉動來看這傢伙不但大有心智,戾氣也很重,都說有其主必有其仆,黑鳥如此記仇好鬥,其主人想必也不會是什麼良善之輩。

  夏玄自船上等了片刻,確定那隻黑鳥真正遠去,這才輕身上岸,來到二人所在山洞。

  為策萬全,夏玄並未走進山洞,而是止步於洞外,「怎麼樣?」

  「不但外傷很是嚴重,還身中劇毒。」黎長風回答。

  「有沒有救活的希望?」夏玄問話之時翹首西望。

  「有,只是需要費些功夫。」黎長風說道。

  「那隻黑鳥還帶有劇毒?」夏玄又問。

  「對,毒性與蛇毒相似。」黎長風回答。

  黎長風言罷,朱尚忠出言插話,「這老鳥也是運氣好,遇見咱們了,不然就死定了。」

  「也不知道它的主人現在何處。」黎長風言語之中多有擔憂。

  「它好像沒有固定的主人,玄巽宗的那幾個人好像都能騎它。」朱尚忠說道。

  「不管是誰在驅乘它,它總是有人驅乘的。」黎長風說道。

  朱尚忠隨口說道,「騎它的人可能讓那個蛤蟆鳥給吃了吧,不過也不對,剛才看它的肚子好像也不是很大。」

  朱尚忠言罷,黎長風沒有再接話。

  雖然黎長風沒有再說什麼,夏玄卻知道她想說什麼,灰䴉的主人現在可能還活著,倘若真活著,此人極有可能正在海里絕望掙扎,黎長風希望他能出手相救,卻又不好意思說出口,畢竟外面風雨交加,此時外出尋人異常危險。

  就在夏玄沉吟思慮之際,朱尚忠出言說道,「玄巽宗的人給我們送過幾次東西,要是騎它的人還活著,咱也不能見死不救。」

  夏玄點頭接話,「你回去守著船隻,我出去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