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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茫茫大海

  夏玄不說還好,一說朱尚忠瞬時感覺困意上涌,不由得打了個哈欠,「不用我幹活我就下去睡會兒去。」

  「去吧,掌舵轉帆我也會。」夏玄說道。

  朱尚忠剛走幾步突然想起一事,隨即轉身回頭,「對了,我看最下面那層好像還有個錨,要不咱把它抬出來再接上?」

  夏玄擺手說道,「你睡醒再說,不急於一時。」

  朱尚忠點頭過後打著哈欠走了。

  待朱尚忠離開,夏玄移步來到舵房,沖黎長風問道,「需要我做點兒什麼?」

  「暫時不需要。」黎長風搖頭。

  眼見舵房旁邊放著幾個船工休息時坐的小馬扎,夏玄隨手拿過一個,倚著舵房坐了。

  「是否需要確定一下方位?」黎長風出言提醒。

  在與黎長風會合之前夏玄曾趕赴海邊確定過方位,本不需要再次確認,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夏玄還是取出一張封印有陰魂的聚陰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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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讓黎長風也能親眼所見,夏玄便來到舵房,一手搭著黎長風的肩膀連通氣息,一手催動靈氣將聚陰符升溫焚毀。

  隨著符咒的焚化,銀光細芒再次出現,與以往一樣,依舊是天魂升天,地魂入地,餘下的人魂和七魄分散於四面八方。

  黎長風原本看不到破散的魂魄,與夏玄氣息連通之後藉助夔牛靈骨方才得以親眼目睹,由於之前夏玄打散魂魄之時她也在場,此番便細心的發現分散於四面八方的人魂和七魄與之前消逝的方位略有偏移。

  「你可曾發現消逝於東方的那道魂魄與之前相比略偏東北?」黎長風出言提醒。

  夏玄點頭接話,「發現了,不過偏移的尺度微乎其微,由此可見我們要去的地方離此處很是遙遠。」

  擔心夏玄會憂慮著急,黎長風便出言寬慰,「四海遠比九州要大得多,泛舟海上也不似自陸地上移動那般迅速,耗時長些亦在情理之中。」

  「我有心理準備。」夏玄說道。

  黎長風又道,「船上的米糧給養很是充足,沿途遇到海島也可以補充清水。」

  夏玄點頭過後出言問道,「咱們這艘是江船,能經得住海水的浸泡腐蝕嗎?」

  「一年之內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黎長風說道。

  不等夏玄接話,黎長風便出言補充,「一年是最保守的估算,撐個三兩年也不是沒有可能。」

  夏玄點了點頭。

  由於剛剛出海,此時還能看到南北西三面的陸地,不過向東眺望卻是蒼茫一片,視線所及全是一望無際的海水。

  不但夏玄是頭一次出海,黎長風亦是如此,要說心中全無忐忑實屬自欺欺人,要說緊張害怕倒也不至於,畢竟夏玄能夠施展土遁瞬移,危急關頭可以棄船自保,而且沿途總是會遇到一些島嶼的,只要夏玄記住這些島嶼的位置,遇到變故之時哪怕不能將二人帶回九州,也可以帶著二人瞬移到那些島嶼上去。

  此外三人都隨身帶有玄靈珠,可以凌波踏浪,即便舟船傾覆且附近沒有可供落腳的島嶼,三人也不至於落水喪命。

  短暫的沉默過後,夏玄再度開口,「我知道有些話說了見外,但我還是要說,這件事情原本跟你沒關係,讓你跟著我們以身涉險我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黎長風沒有立刻接話,沉吟過後方才出言說道,「你只想到我們此去多有危險,可曾想過如果沒有你,我也沒有這暢遊東海的機會。」

  不等夏玄接話,黎長風便再度說道,「都說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有了這番經歷,長了見識,我便不再是那井底之蛙。」

  「哈哈,你倒會寬慰人,」夏玄笑道,「你參悟過闡石天書,證道成仙是遲早的事情,屆時九州四海你哪兒不能去呀,何必此時跟著我以身涉險。」

  黎長風亦笑,「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如果不跟著你揚帆出海,我此時應該還跟姬道元等人同行共事,可能不等證道飛升便命喪朝廷和神靈之手。」

  夏玄沒有出言反駁,雖然黎長風說的是寬慰自己的話,但她所說的這種情況也的確有出現的可能。

  此時已是黎明時分,不過由於陰天下雨,便見不到旭日東升,海上一直瀰漫著淡淡的霧氣,三人乘坐的舟船就在陰霾的籠罩之下逐漸遠離陸地,駛進了茫茫大海。

  閒來無事,夏玄便將先前與朱尚忠的談話簡略的說與黎長風知道。

  待夏玄說完,黎長風出言說道,「坊間多有龍族傳說,雖然誰也不曾親眼見過,但四海確有龍族存在的可能。」

  「也不知道它們是怎樣一種存在。」夏玄隨口說道。

  黎長風說道,「在雲崖山時我們也曾談起過龍,大部分人都認為蛟龍的修為與人類的紫氣修為相當,而龍的修為則與人類三虛修為相仿,倘若真有四海龍王的話,它們應該是三靈修為,而傳說中的金龍極有可能是三元修為。」

  夏玄隨口問道,「你的意思是龍是地仙修為,龍王是天仙修為,而金龍則是金仙修為?」

  「應該是這樣,」黎長風點頭,「你也不用太過擔心,就算遇到真龍,咱也有一戰之力,即便龍王現身,咱們也可以全身而退。」

  夏玄知道黎長風這番話有安慰自己的成分,畢竟此時三人泛舟海上,而大海則是龍族的地盤兒,倘若在海上與龍族發生矛盾,情況肯定對己方極為不利。

  待得天色大亮,夏玄下到船艙整治早飯,船上的鍋灶與陸地上的鍋灶大同小異,亦是燒柴的,只是為了隔熱自灶下加了泥台和石托,畢竟船板都是木製,若不設法隔熱很容易燒壞船板。

  飯菜做好,朱尚忠還在熟睡,夏玄便不曾叫醒他,自廚房給他留下了一份飯菜,隨後帶著食盒去到舵房。

  待夏玄走近,黎長風皺眉說道,「你且看西北方向。」

  夏玄聞聲遠眺西北,隨即發現十幾里外的海面上漂浮著一艘兩丈來長的漁船,船上的幾個漁民貌似正在打量己方乘坐的舟船。

  夏玄隨口說道,「咱們此時出海不遠,有漁民在近海捕魚也不稀奇。」

  「他們看見咱們了,」黎長風沉聲說道,「咱們這可是一艘貨船,這麼大的貨船不應該出現在海里。」

  「你擔心他們會走漏風聲?」夏玄猜到了黎長風心中所想。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黎長風說道,「倘若他們回去之後閒話議論,有心之人便能由此知道咱們已經駕船先行出海。」

  「確是隱患,」夏玄皺眉,「不過市井中人是守不住秘密的,倘若我們前去刻意叮囑,反倒會激起他們的好奇之心。」

  「罷了,總不能殺人滅口。」黎長風嘆了口氣。

  夏玄放下食盒代替黎長風掌舵,由於海上沒有山峰阻礙擋風,風比陸地上更大,擔心速度太快會撞上暗礁,黎長風便降下了兩張帆,只留一張迎風行船,如此這般即便撞上暗礁,船體亦不會損傷的太過嚴重。

  二人輪替吃飯,飯後黎長風回房休息,由夏玄掌舵。

  臨近中午,朱尚忠伸著懶腰來到了甲板,嘴角的飯粒說明這傢伙是從船艙里吃過飯才上來的。

  上到甲板,朱尚忠隨即四顧張望,「咱們這是到哪兒了,怎麼陸地一點兒也看不見了。」

  「你害怕了?」夏玄打趣。

  「怕啥呀,就是看不見陸地有點兒彆扭。」朱尚忠向舵房走了過來。

  「彆扭的日子還在後頭呢,快來替我,我也去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