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72章 泛舟江上

  夏玄亦不願節外生枝,隨即與二人同往南岸,自碼頭登船。

  早年夏玄也坐過船,不過那只是往來江河的渡船,與眼前這艘大船不可同日而語,三人登船時船隻已經完成了補給,十幾名船工正在甲板上等船老大回來。

  這些船工都認識黎長風,雖然納悶兒她為什麼不等船老大回來就要開船,但她一聲令下,一眾船工還是立刻各司其職,划槳揚帆,起錨開船。

  「這個,他們也跟咱一起去啊?」朱尚忠看向一旁的黎長風。

  「不去,」黎長風搖頭,「只是讓他們送咱們一程,駛離漢水之前就讓他們下船。」

  「哦,那行。」朱尚忠放下心來,實則他是喜歡熱鬧的,之所以不希望船工同行乃是因為在他看來這趟出海太過危險,很大可能船隻是要沉掉的,屆時還得分神營救船工。

  夏玄介面說道,「我看他們都有各自的營生,這麼大的船隻,只靠咱們三人當真能夠控制駕馭?」

  「可以的,」黎長風說道,「我來掌舵,你們幫忙起降船帆就行。」

  「哦。」夏玄和朱尚忠同時點頭。

  黎長風說道,「天黑之前他們就要下船,你們不妨四處走動一下,看看他們是如何駕船控帆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待二人點頭應聲,黎長風轉身去了舵房。

  夏玄和朱尚忠先是自甲板上轉了一圈兒,隨後又回到右舷向南岸眺望,船工傍晚才下船,他們有的是時間向對方學習請教,眼下二人最擔心的是紅衣侏儒會突然出現。

  為了儘快離開這片區域,黎長風隨即下令加速,眾人得到號令之後先是調整了船帆,隨後又跑進船艙搖櫓划槳。

  二人閒來無事,亦跟著船工下到船艙,這艘大船除了甲板上的舵房,下面還有兩層,一層是儲物空間和生活區域,二層離水面很近,船工划槳就在二層。

  朱尚忠揉捻著自己為數不多的小鬍子,「怎麼這玩意兒還能劃?到時候要是遇到逆風,咱倆是不是還得下來划船哪?」

  「應該不用吧,這麼大的船,咱們兩個哪能劃的動。」夏玄搖頭。

  「那萬一遇到逆風咋辦?」朱尚忠疑惑。

  「我哪知道。」夏玄搖頭,自遠處看這艘船也不是很大,但身在其中卻是另外一種感受,整個兒一龐然大物。

  「哎呀,你看我這腦子,」朱尚忠抬手拍額,「有你在,咱們肯定不用划船。」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麼好的運氣。」夏玄隨口說道。

  朱尚忠說道,「我不是說你運氣好,我是說你能作法颳風啊,就算沒有玄靈珠,你也能用符咒颳風,對吧。」

  「你怎麼總是惦記我,你還能在水裡快速移動呢,」夏玄瞅了朱尚忠一眼,「到時候就用纜繩拴著你,讓你在水裡拉。」

  「反正有的是辦法讓船動,」朱尚忠說道,「我就怕開到海里開不動了,那就真完犢子了。」

  夏玄此時正在觀察南岸的情況,便沒有接話。

  朱尚忠又道,「唉,也不怕你笑話我,我其實挺怕水的,我更喜歡待在陸地上,在海里萬一出點兒啥事兒,跑都沒地兒跑。」

  「你現在下去還來得及。」夏玄隨口說道。

  「你看你,我也沒說不跟你去呀,」朱尚忠撇嘴,「我這也算是跟你出去見見世面,換成別人還沒這個機會呢。」

  「你知道就好,還不快謝謝我。」夏玄打趣。

  「等我活著回來再說吧。」朱尚忠忐忑。

  夏玄懶得搭理朱尚忠,便轉身經扶梯重回甲板,來到舵房附近。

  此時黎長風正在跟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說話,見夏玄來到,便自舵房裡走了出來,「此人是船老大的兒子,一直跟他父親自江上行舟,我剛才向他請教了一些沿途需要注意的問題。」

  「自江河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夏玄隨口問道。

  黎長風解釋道,「大江不比小河,江里也有險灘和暗礁,老黿蛇蟒亦不少見,提前知曉亦能防範規避。」

  黎長風話音剛落,不遠處的江面上便出現了一道偌大的黑影,自水面上翻起一道浪花之後便潛入水中消失不見。

  見夏玄皺眉觀望,黎長風隨口解釋道,「那不是蛇蟒,只是一條鲶魚,這條不過幾百斤,早年我還見過比它更大的。」

  黎長風說完,朱尚忠的聲音便自甲板另外一側傳來,「這麼大,能吃人了吧?」

  「鲶魚的食性與豬婆龍不同,它很少吞食活人。」黎長風說道。

  「豬婆龍我見過,個頭兒也不大呀。」朱尚忠走了過來。

  「有大的,」黎長風說道,「我曾見過兩丈多長的。」

  朱尚忠皺眉撇嘴。

  由於順流而下,又是順風,且有船工划船加速,船隻很快駛離了天水縣地界,直到此時亦不見高大壯出現,黎長風逐漸放鬆下來,隨即帶著二人下到船艙,給二人指引住處以及廚房和淨所的位置。

  眼見庫房裡堆積的大量米糧和十幾口儲水的大缸,朱尚忠多有震驚,「怎麼搞了這麼多乾糧?這些咱仨能吃好幾年。」

  「我是按一年所需採買儲備的。」黎長風手指旁邊艙室,「隔壁是肉脯乾菜和酒水糖茶。」

  「你想在東海過呀?」朱尚忠哭笑不得。

  黎長風正色說道,「行舟不比騎馬,舟船在江海之上移動很慢,我們此前又不曾出海,誰也不知道東海究竟有多大。」

  朱尚忠點頭過後出言問道,「有吃的沒,我們還沒吃午飯呢。」

  「沒有現成的。」黎長風搖頭。

  「沒事兒,我去做。」朱尚忠轉身離開。

  自水裡折騰了一上午,朱尚忠多有乏累,吃過午飯便回房睡覺去了,黎長風依舊在舵房與那少年說話,而夏玄則站在船頭看著滔滔江水出神發愣。

  日落時分,大船減速靠岸,船工盡數揹著鋪蓋下船,黎長風給了他們足夠的盤纏和賞錢,故此眾人並沒有被攆下船的沮喪,有的只是即將與家人團聚的喜悅,都說寧上山不下水,若不是為生計所迫,大部分人還是喜歡待在岸上。

  待船工下船,夏玄負責收回纜繩,朱尚忠拔起鐵錨,而黎長風則親自掌舵,控制大船繼續順流而下。

  夜幕降臨的同時大船亦遠離了城池,進入蜿蜒於群山之中的激流險道。

  朱尚忠白日裡睡夠了,便拿了一壇酒與夏玄站在船頭吹風納涼,眼見夏玄一直在四顧張望,便隨口問道,「你看啥呢?」

  夏玄沒有接話,而是伸手搭上了朱尚忠的肩膀。

  與夏玄氣息連通之後,朱尚忠瞬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尚未咽下的那口酒徑直噴了出來。

  舵房裡的黎長風疑惑發問,「怎麼了?」

  「我的天哪,水裡怎麼這麼多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