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移之前朱尚忠並不知道夏玄要帶自己去哪兒,待得現身之後只發現自己站在一片乾淨的沙灘上,面前不遠便是一條東西流向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可見螺蚌游魚。
「這是哪兒?」朱尚忠四顧張望。
「我也不知道,」夏玄搖頭,「你吆喝著要洗澡,我就給你找了處能洗澡的地方。」
四顧無人,朱尚忠便放下包袱開始解腰繩兒,「你之前來過這兒?」
夏玄點頭,當年他去往玄雲宗的途中曾經路過這裡,那時他剛剛收留三月,曾在這條河裡給三月洗過澡,也曾摸了河蚌烤給三月吃。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朱尚忠可不知道夏玄在想什麼,快速脫去衣服跑進了河裡,似這種清澈且是沙底的小河最適合洗澡。
「水一點兒都不涼,快來。」朱尚忠自水裡沖夏玄招手。
夏玄瞅了朱尚忠一眼,沒接話,也沒動。
「真舒服,快下來。」朱尚忠再度招手。
「水是不是有點兒涼?」夏玄問道。
「你怎麼知道?」朱尚忠皺眉。
「因為你臉色發青,說話打顫。」夏玄說道。
眼見夏玄識破了自己的伎倆,朱尚忠也不裝了,「凍死個人,這裡肯定不是南方。」
「你也沒說你要去南方,你先前說的是去南邊兒。」夏玄坐到了沙灘上。
剛下水的確有些冷,但泡了一陣兒朱尚忠也就適應了,這傢伙很長時間沒洗澡了,眼見身上的污垢一時之間搓不乾淨,乾脆不搓了,先自水裡泡著。
「你不試試玄靈珠能不能辟水?」朱尚忠隨口問道。
「不急。」夏玄搖頭。
「行吧,」朱尚忠手指自己脫下來的衣服,「那你閒著也是閒著,幫我把衣服洗了。」
「洗是可以,但洗了幹不了啊。」夏玄隨口說道。
「用火烤。」朱尚忠說道。
夏玄站立起身,拿著朱尚忠的衣服來到河邊幫他漿洗,朱尚忠一共有兩套衣服,另一套中午也濕了,順便一起洗了。
待得洗好衣服,夏玄又去附近收集了不少枯枝幹柴,很快篝火便自沙灘上燃起。
朱尚忠無意之中發現河裡有河蚌,他是南方人,沒見過北方的這種河蚌,便撈起一隻沖夏玄搖晃,「這是花甲嗎?」
待夏玄點頭,朱尚忠又問,「花甲怎麼能長這麼大?能吃嗎?」
「能吃但不好吃,煮熟之後咬不動。」夏玄搖頭。
朱尚忠不信邪,撈了不少扔上岸讓夏玄幫忙炙烤。
夜幕降臨,水更涼了,朱尚忠待不住了,光著屁股跑了出來,坐在火堆旁吃那河蚌,只吃了一口就皺著眉頭扔掉了,「北方的花甲怎麼這個味兒,狗都不吃。」
「狗吃。」夏玄說道。
「嘁。」朱尚忠撇嘴,他自然不知道夏玄說的是實情,只當夏玄在揶揄他。
「哎,夏玄,你說……」
不等朱尚忠說完,夏玄便皺眉抬手。
「怎麼了?」朱尚忠不明所以。
「有人來了。」夏玄站立起身,眺望西北。
朱尚忠也想起身,卻突然想起自己光著身子,急忙又蹲了下來,「什麼人?」
「不清楚,」夏玄說道,「貌似是一群人正在追什麼人。」
聽得夏玄言語,朱尚忠急忙去抓篝火旁邊的衣服,待得抓到手裡卻發現衣服被篝火烤的正在冒熱氣,這要是往身上穿豈不燙掉皮,無奈之下只能扔了衣服,轉頭跑回了河裡。
片刻過後,西北方向出現了兩道人影,由於距離尚遠,看不清樣貌,看身形應該是兩個女子,會輕功但修為不高,其中一人貌似還有傷在身。
那兩個女子原本是沿著官道向東移動的,拐彎之後發現河邊有高深茅草可以藏身,便離開官道衝進了河邊的草叢裡。
二人躲進草叢不久,幾個紅袍巫師帶著一隊士兵追了過來,不見官道上有人,再見河邊有火光,眾人便朝著火光跑了過來。
夏玄見狀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草叢,那兩個女子就藏在那裡,二人也知道夏玄看到了她們,其中一人便沖夏玄連連擺手,示意他不要告訴官兵她們躲在那裡。
不多時,幾名紅袍巫師與官兵來到,就在其中一名官兵想要上前喝問之際,一名紅袍巫師抬手攔住了他。
那紅袍巫師攔下官兵之後,皺眉打量著夏玄。
就在那名紅袍巫師上下打量夏玄的同時,另外一名巫師突然發現火堆旁炙烤的兩套衣服中的一套竟然是九州盟參悟天書弟子所獨有的道袍。
隨著此人的一聲令下,二十幾個官兵立刻環繞散開,將夏玄團團圍住,另有一名巫師則來到河邊沖朱尚忠高聲呼喝,讓他滾出來束手就擒。
「你們想幹什麼?」夏玄眉頭微皺。
「明知故問,」一名紅袍巫師冷笑發聲,「你們是什麼人自己清楚。」
「我們的確清楚,但你們清不清楚?」夏玄隨口反問。
「我們當然清楚,不然也不會捉拿你們。」紅袍巫師高聲說道。
夏玄重新坐到火堆旁,往篝火里新增木柴,「你們並不清楚,如果你們真的清楚,也就不會拿我們了。」
聽得夏玄言語,幾名巫師心生疑惑,一時之間亦不敢輕舉妄動。
「即便你們不知道我是誰,也應該知道他是參悟天書的九州盟弟子,」夏玄指了指河裡的朱尚忠,「你們更應該知道隨便一個參悟天書的九州盟弟子都不是你們所能拿得住的。」
不等對方接話,夏玄便擺手說道,「快走吧,我們今天不想殺人。」
夏玄言罷,幾名巫師面面相覷,一名官兵無知發難,瞪眼拔刀,「大膽反賊,竟敢虛張聲勢,恐嚇官家?!」
「我是夏玄,我沒恐嚇你。」夏玄隨口說道。
夏玄此言一出,對方眾人瞬時面色大變。
見對方駭然震驚,夏玄再度擺手,「快走吧,別等我改變主意。」
聽夏玄這般說,一眾官兵瞬時倒吸涼氣,面露驚懼。
幾名巫師交換過眼神之後,其中一名巫師出言說道,「我們不是沖你來的,請問你們可曾見過兩個女子,老的當有五十來歲,小的不過十五六歲?」
「見過如何,沒見過又如何?」夏玄反道。
「實不相瞞,那二人偷了我們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我們必須拿回來。」巫師說道。
夏玄並沒有追問那兩個女子偷了什麼,而是冷聲說道,「我給過你們機會,你們卻一心求死,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做什麼?」
就在一眾巫師和官兵皺眉四顧之際,夏玄轉頭看向朱尚忠,「出來吧。」
「出去?我光著腚呢。」朱尚忠嚷道。
「沒事兒,不會有人知道的。」夏玄說道。
「他們不是人哪?」朱尚忠撇嘴。
「你說對了,它們還真不是人,連那兩個女的也不是人,它們是一夥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