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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三人同行

  由於夏玄開門較晚,二人的早飯便送到了朱尚忠屋裡,夏玄洗漱過後直接去了隔壁,此時朱尚忠已經吃上了。

  見夏玄來到,朱尚忠抬手指著滿桌的飯菜招呼他落座,,「喊你好幾遍了,怎麼才起來?快吃。」

  「怎麼如此豐盛?」夏玄隨口問道。

  朱尚忠先是往門外瞅了一眼,確定四下無人這才低聲說道,「你要是給我送金樹,我也得把你當祖宗伺候著。」

  夏玄無奈搖頭,轉而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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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尚忠問道,「哎,昨天晚上藥王都跟你說了啥?」

  「當時你也在場,說了什麼你不都聽到了嗎。」夏玄隨口說道。

  「吃到半道兒上你們不是走了嗎,」朱尚忠大口咬嚼著手裡的肉餅,「他告訴你那些地方都在哪兒了沒有?」

  「沒有,」夏玄搖頭說道,「他也不知道三魂七魄的先天祖源都在哪裡,但他知道有一件可以追尋魂魄的法寶能夠幫我們找到那些地方。」

  身上那件神行衣這些年給朱尚忠帶來了莫大好處,一聽法寶朱尚忠瞬時兩眼放光,「他把那件法寶給你了?」

  夏玄再度搖頭,「沒有,那件法寶在一個神靈手裡,他將那個神靈的住處告訴了我,接下來咱們要想辦法自那個神靈手裡拿到那件法寶。」

  「這麼麻煩?」眼見夏玄只是喝粥,朱尚忠隨手抓了個肉餅塞到了他的手裡。

  夏玄沒有接話,只是接過肉餅緩慢咬嚼。

  等了片刻,朱尚忠再度低聲開口,「昨天晚上我聽藥王那意思,好像不太希望他女兒跟著咱們冒險。」

  「人之常情,」夏玄說道,「不過他後來改變了主意,同意黎長風與我們同行。」

  「算他有良心,你可是救過黎長風的命呢。」朱尚忠小聲嘟囔。

  夏玄懶得出言糾正,便沒有接話。

  朱尚忠是個碎嘴子,參悟天書之前是,參悟天書之後這個毛病也沒改,也不管夏玄正在吃飯,自顧追問自己離開玄雲宗之後發生的諸事種種,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有些事情他並不知情,前日夏玄也一直沒跟他詳說。

  夏玄挑選比較重要的事情說與朱尚忠知道,力求意簡言賅,儘量輕描淡寫,實則在山上的時候朱尚忠對他還是不錯的,二人的私交也很好,只是這傢伙去雲崖山參悟天書之時總是亂說話,給他和黃七惹了不少亂子,所以他才會對朱尚忠多有不滿,不過朱尚忠在得知黃七遇難之後的表現還是令他多有欣慰的,這傢伙是個市儈俗人,主打一個貪生怕死和唯利是圖,但在得知黃七遇害之後竟然決然表態要全力搭救,這就很難得了,此外朱尚忠也知道自己與朝廷和九州盟都不合,卻堅定的與自己這個孤家寡人站在一起,著實難能可貴,人都有毛病,但只要大德不虧,小節也沒必要太過較真兒,平日裡有些小算計也無所謂,有事兒真上才最見人心。

  待夏玄說完,朱尚忠便開始自顧講說,有些事情是他知道但夏玄不知道的,他認為有必要讓夏玄知道,這其中就包括九州盟盟主羋天罡的情況,據朱尚忠所說,羋天罡在當年封印神靈的時候好像落下了什麼病根兒,這些年一直深居淺出,也不怎麼露面,尤其是參悟天書的兩撥兒弟子有所成就之後,羋天罡更是加速淡出,不久之前剛剛將姬道元和李懷虛提拔為九州盟的左右護法,九州盟的宗門事務基本上由姬道元和李懷虛說了算。

  這些年夏玄並沒有得到羋天罡的幫助和庇護,對這位舅舅也就沒有很深的感情,不過聽得朱尚忠講說,其心中對羋天罡的不滿還是淡化了許多,因為羋天罡功成身退的態度已經非常明顯,這就說明他先前之所以率領九州盟封印神靈,對抗朝廷,並不是為了奪權稱帝,而是出於救萬民於水火的公心。

  朱尚忠也發現自己講說羋天罡近況時夏玄的反應很是冷淡,便猜到他對羋天罡心存不滿,於是便出言說道,「你也別對盟主有什麼意見,這幾年你一直在玄雲宗躲清淨,不知道九州盟有多慘,在參悟天書的兩撥人下山之前,九州盟一直是被朝廷壓著打的,他就算想幫你也沒那精力。」

  夏玄點了點頭,朱尚忠所說確是實情,最慘的時候九州盟連參悟天書的兩百多個弟子的口糧都供給不上。

  不見夏玄接話,朱尚忠再度說道,「其實也不是盟主對你不好,他對那個假貨就非常好,不但派專人保護他,還向玄離宗要提升修為的丹藥給那個假貨,他其實還是挺關心你的,只是他錯把蛤蟆當成了青蛙。」

  「蛤蟆不是青蛙嗎?」夏玄隨口問道。

  「當然不是,蛤蟆身上有疙瘩,去去去,你別打岔,」朱尚忠皺眉撓頭,「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快吃吧。」夏玄放下碗筷,端茶漱口。

  「別放筷子呀,再吃點兒,這麼好的飯。」朱尚忠多有不舍。

  夏玄已經漱口了,自然不會再吃,但朱尚忠卻不捨得浪費,於是繼續胡吃海喝,與此同時再度問道,「對了,藥王說的那個神靈在哪兒?」

  「在北荒。」夏玄回答。

  「男的女的?」朱尚忠又問。

  「男的,是個身穿紅衣的侏儒。」夏玄說道。

  朱尚忠多有不解,「你怎麼連他穿什麼衣服都知道?」

  夏玄答道,「因為此人我前幾日曾經見過,朝廷為了對付我和九州盟,花重金請來了三個幫手,一名女子自後山對付九州盟,那個紅衣侏儒和一個黑衣男子在皇宮前對付我。」

  「操,仇人哪?」朱尚忠皺眉,「那他肯定不會把法寶給咱們,他什麼修為?咱仨能打過他嗎?」

  夏玄回憶當日細節,「他沒正式出手,具體修為不得而知,太虛的可能性大,也有可能是上虛。」

  「啊?」朱尚忠咧嘴。

  夏玄擺手說道,「我感覺此去碧霞山應該不用動手…...」

  夏玄說到此處轉頭看向門外,片刻過後黎長風出現在了門口,二人見狀急忙站了起來。

  「怎麼樣,早飯還對胃口嗎?」黎長風笑問。

  「挺好,挺好。」朱尚忠笑道。

  簡短的寒暄過後,朱尚忠請黎長風落座,「快坐,快坐,我們正在商量怎麼對付那個神靈。」

  由於黎長風已經知道部分內情,夏玄便沒有從頭說起,而是言接上文,「那個紅衣侏儒雖然是朝廷請去的幫手,卻並未沖我動手,自始至終都在袖手旁觀,不但多次間接幫我,臨走之時還暗中幫我拽斷了幾根玄鐵柵欄。」

  「他為什麼對你這麼好?」朱尚忠問道。

  夏玄說道,「他先前之所以沒與黑衣男子聯手對付我,主要是此人自視甚高,不屑與他人聯手。到得後來眼見我死戰不退,便對我多有欽佩,實則到得後期他已經不想殺我了。我見他玩世不恭,貪玩好賭,便趁機提出與他賭上一局,此人欣然應允,結果我僥倖勝出,而他也遵循承諾,如約退走。」

  夏玄言罷,朱尚忠立刻接話,「哎呀,照你這麼說,這個侏儒還是個好人。」

  「也不能說他是好人,這個人舉止乖張,不守規矩,」夏玄搖頭,「好在此人嗜賭如命且重信守諾,昨夜黎先生送了我兩件事物做賭注,咱們可以過去與他賭上一局,只要咱們贏了,他應該會將那件能夠追尋魂魄的法寶交給咱們。」

  「你如何…...」

  朱尚忠好奇插話,「藥王給了你什麼好東西?」

  「不知道,在袋子裡,我還沒來得及看。」夏玄說道。

  「我能看看嗎?」朱尚忠問道。

  「當然能,布袋就在我床頭,你去拿吧。」夏玄說道。

  待朱尚忠放下筷子起身離去,,黎長風方才再度發問,「你如何確定他會同意對賭?」

  「因為此人玩心很重,自視甚高,頗有一敗難求的意味,」夏玄說道,「而且我能感覺出來他並不討厭我,再者此人貌似喜好收藏,他的藏品應該會有很多,想必也不會在乎其中一件。」

  「那可不一定,還得看咱們需要的東西是不是他的心頭之物。」黎長風提醒。

  夏玄點了點頭,「是啊。」

  夏玄話音剛落,朱尚忠便拎著布袋跑了回來,「我真看了哈。」

  「看吧,」夏玄說道,「上面都是藥物,東西在下面的木盒和鐵盒裡。」

  朱尚忠扯著布袋掏拿翻找之時,黎長風出言問道,「那紅衣侏儒身在何處?」

  「據令尊所說他住在北荒的碧霞山。」夏玄回答。

  「碧霞山?」黎長風皺眉,很顯然她並不知道碧霞山的具體位置。

  見此情形,夏玄出言說道,「過了冀州可以沿途打聽,事已至此,也不急於一時了,令尊好不容易同意我邀你同行,我必須凡事求穩,決不能讓你以身涉險。」

  聽得夏玄言語,黎長風心情大好,在此之前夏玄給她留下的印象是很陰鬱且古板的,事實證明夏玄不但不古板,還很會說話,實則此番是她非要跟著二人的,而夏玄為了顧全她的面子,刻意說成了是自己邀其同行。

  不等黎長風接話,朱尚忠已經翻出木盒並開啟了蓋子,雖是白日,但盒蓋一開,一股紅光瞬時流溢映出。

  「哎呀,怎麼是個小紅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