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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三招對賭

  聽得侏儒言語,夏玄陡然皺眉,再看城牆上嚴陣以待的上百名藍袍巫師,心中瞬時生出強烈的不祥,難不成朝廷已經得到訊息,知道姬千尋統領的三萬陰兵正在趕來的路上。

  心中驚惑,便在揮刀拒敵的間隙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紅衣侏儒。

  見夏玄回頭,紅衣侏儒咧嘴壞笑,「你別讓它相信你了,你還是相信我吧,你們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

  不見夏玄接話,紅衣侏儒再度說道,「不信咱倆就賭一把。」

  夏玄雖然無心與侏儒對賭,卻想套他的話,於是便出言問道,「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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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夏玄同意對賭,紅衣侏儒瞬時來了興致,「賭你們逃不掉,算了,這麼賭有點兒欺負你了,我退一步,賭你自己逃不掉。」

  沒有套出自己需要的資訊,夏玄只能繼續發問,「賭注是什麼?」

  侏儒隨口說道,「你說。」

  「我跟你賭命,」夏玄砍翻一人再度回頭,「如果我贏了,你的命以後就是我的,如果我輸了,我的命以後就是你的。」

  「哈哈,」紅衣侏儒開懷大笑,「你在跟我耍心眼兒,你要是輸了,你哪還有命啊,快換個別的賭注。」

  眼見紅衣侏儒嗜賭如命,夏玄腦海里瞬時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如咱倆賭個別的。」

  「什麼?」紅衣侏儒很是好奇。

  「賭我能不能殺掉法台上的那個青光眼。」夏玄說道。

  聽得夏玄言語,紅衣侏儒大感有趣,「好,我跟你賭。」

  此時法台上的黑衣男子離二人並不遠,二人的交談被他聽了個一清二楚,眼見一個揚言要殺掉自己,而另一個則欣然同意,黑衣男子瞬時氣的暴跳如雷,「賭你老娘啊。」

  紅衣侏儒仰頭大笑,「哈哈,不賭老娘,賭你。」

  紅衣侏儒言罷,不再理會氣急怒罵的黑衣男子,轉而看向力戰眾人的夏玄,「賭什麼?」

  「我如果殺不了他,是殺是剮隨你處置,」夏玄正色說道,「我如果把他殺了,你幫助我們離開這裡。」

  侏儒聞言連連擺手,「不成,不成,但凡對賭一定要公平才行,你這個得失不對等啊,換一個。」

  急切思慮過後,夏玄高聲說道,「我三招之內殺掉他,你幫我們離開這裡。」

  「哈哈,三招?」紅衣侏儒仰頭笑道,「睜眼瞎,聽見沒有,人家要三招之內弄死你。」

  黑衣男子氣急冷笑,「大言不慚。」

  「敢不敢跟我賭?」夏玄高聲問道。

  紅衣侏儒收起笑容正色說道,「好,我跟你賭,但你這個賭注還是不對等,如果你三招之內殺掉他,我轉身就走,不再參與此事。」

  「成交,」夏玄高聲接話,「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紅衣侏儒落錘定音。

  「你要做什麼?」黃七聲音微弱。

  夏玄並未回答黃七的話,而是再度看向紅衣侏儒,「朝廷為何自宮牆上安排上百名藍袍巫師?」

  「其實你知道為什麼,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紅衣侏儒笑道,「罷了,我也不是個小氣的人,你上去打吧,打贏了我就告訴你。」

  「好,幫我保護她,不然我有後顧之憂。」夏玄言罷,縱身拔高,自缺口躍上了法台。

  眼見夏玄離開,那群想要分食黃七的江湖中人瞬時激動的沖向囚籠,但不等他們靠近囚籠,紅衣侏儒便抬手自囚籠四周布下了靈氣屏障,將沖向囚籠的眾人盡數震飛。

  紅衣侏儒隨即跳上法台,右手高抬,「聽我號令。」

  「滾。」黑衣男子回頭罵道。

  待黑衣男子罵過回頭,夏玄高聲說道,「別說我沒提醒你,我即將施展的法術厲害非常,你最好立刻作法,護體強身。」

  「操,就你?」黑衣男子大罵前沖。

  眼見對方疾沖而至,夏玄知道自己的激將法起了效果,只要對方不催生金光護體,他就有把握在三招之內殺掉對方,。

  而對方將身法催到極致,也是受到了他的誤導,試圖以快打快,令他沒有施展法術的機會,殊不知他壓根兒就沒準備施展法術,而是要直接近身殺掉對方。

  黑衣男子乃太虛修為,全力催動身法,移動速度快比閃電,那把長刀夏玄一直持拿在手,眼見對方來到身前,立刻揮刀橫斬。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黑衣男子沒有托大徒手迎戰,而是快速拔出一把短刀反握上撩。

  夏玄所用長刀材質普通,而黑衣男子所用短刀乃玄鐵打造,雙刀碰斬,夏玄手中長刀瞬時斷做兩截。

  見此情形,紅衣侏儒好生失望,「一招。」

  夏玄兵刃折斷,立刻扔掉斷刀急旋閃躲。

  旋轉之時,夏玄快速自暗兜里取出了一張土符反手扔向東側一丈之外,與此同時發聲高喊,「土生金。」

  土符脫手,憑空化作一根石樁直插法台。

  紅衣侏儒見狀皺眉撇嘴,「兩招。」

  就在夏玄取出金符之際,黑衣男子已經透過他的旋轉軌跡預判到他在轉圈子,隨即欺身橫移,提前搶位,待夏玄急旋而至,黑衣男子果斷出手,玄鐵短刀徑直插進了夏玄前胸。

  唯恐夏玄臨死反擊,黑衣男子立刻拔出短刀連戳猛刺,「不自量力,還他娘的三招,三招,三招……」

  紅衣侏儒雖然知道夏玄沒有取勝可能,卻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大,原本還希望夏玄能夠出奇制勝,不曾想奇蹟並未發生,三招不過便被黑衣男子輕鬆拿下。

  眼見黑衣男子已經連補數刀,將夏玄捅的渾身血洞,紅衣侏儒不忍直視,正準備出言制止,突然想到黑衣男子此番得手太過容易,很可能是夏玄有意為之,急忙出言提醒,「不對勁兒,小心有詐!」

  黑衣男子聞聲回頭,「什麼?」

  黑衣男子回頭之際,夏玄猛然睜眼,與此同時右手急抬,一直握在手裡的金符瞬時化作一根尺許銳刺,自黑衣男子頭頂百會直貫而入,「三招!」

  事發突然,不止黑衣男子翻著白眼不可置信,城樓上的巫師以及廣場上的眾人亦是失聲驚呼。

  眼見黑衣男子踉蹌倒地,紅衣侏儒這才回過神來,急忙閃身上前,圍著夏玄近看端詳,「你怎麼不死?」

  雖有黃七內丹所化先天靈氣護住心脈,但五臟六腑再遭重創使得夏玄劇痛錐心,抖如篩糠,唯恐紅衣侏儒食言反悔,急忙顫聲說道,「你可是神靈,說話要算數。」

  「算數,算數,你放心,」紅衣侏儒連連點頭,轉而再度追問,「你都被他捅成馬蜂窩了,怎麼能不死?」

  不等夏玄回答,紅衣侏儒突然抬手猛拍額頭,「我知道了,它把內丹給你了,對不對?」

  夏玄強忍劇痛,緩緩點頭,與此同時取出黎長風所贈瓷瓶,將裡面的離火還陽丹盡數吞下。

  見夏玄點頭,紅衣侏儒好生動容,「它捨得把內丹給你著實不容易,你小子也真是條漢子,拼了命也要救它。」

  眼見紅衣侏儒態度鬆動,夏玄急忙出言求助,「上神,幫我們一把吧,他們才是弒君反賊,我有聖旨在身,可以證明。」

  「我可不是什麼上神,我壓根兒就沒有神籍,」紅衣侏儒皺眉搖頭,「再說我是他們雇來的,也不關心你們誰是反賊,我這中途反悔已經是違約了,若是臨陣倒戈,傳揚出去我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夏玄聞言無奈嘆氣,由於肺臟連遭重創,嘆氣之時再度咳出血來。

  「沒辦法,我真的幫不了你,」紅衣侏儒言罷,抬頭看向城樓上的眾人,「我打賭輸了,不能幫你們了,你們給我的東西都在住處,我也沒拿,我走了。」

  眼見紅衣侏儒真的要走,夏洪驚詫的看向一旁的妘岐,妘岐皺眉起身,「這個……」

  不等妘岐說完,紅衣侏儒便打斷了他的話,「別這個那個的了,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你們這麼多人欺負他自己,連我都看不下去了。」

  紅衣侏儒言罷,再度轉頭看向夏玄,「那個二巫師的女兒好像知道你爹在南荒有三萬鬼兵,他們也猜到你可能會去請鬼兵助陣,那些藍袍巫師都在等著對付那些鬼兵呢。」

  不等夏玄接話,紅衣侏儒再度說道,「我要收回靈氣了,你自己下去守著吧。」

  紅衣侏儒說完便離地升空,到得高處微微揮手,圍繞著囚籠的靈氣屏障隨之消失。

  在靈氣屏障消失的瞬間,囚籠發出了兩聲脆響。

  夏玄見狀急忙躍下法台,只見囚籠南側的兩根柵欄已被生生拉斷,這兩根斷掉的柵欄恰好位於先前淬濺的缺口處,如此一來除了東側的入口,透過這處缺口亦可以將黃七帶出來。

  就在此時,耳畔突然傳來紅衣侏儒的千里傳音,「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

  夏玄不會千里傳音,便不得回應。

  紅衣侏儒的聲音再度傳來,「對了,我可沒喝它的血,我本來就可以長生不死,用不著喝那玩意兒,我走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夏玄聞言心頭大暖,這個紅衣侏儒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卻也不能算是個壞人。

  「你怎麼樣?」黃七急切問道。

  夏玄聞聲轉身,雖然黃七此時乃是獸身,但他卻自黃七的眼睛裡看到了熟悉的神采。

  「沒事兒,堅持住,我馬上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