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早就知道姜召和大巫師為什麼要見自己,夏玄卻也只能明知故問,「他們見我做什麼?」
「別問了,快走吧。」雲裳急切催促。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隨時享 】
「去哪兒?」夏玄又問。
「跟我走就是了,」雲裳轉身欲行,隨即又回頭問道,「你現在什麼修為,能跟得上嗎?」
「能,」夏玄點頭,「你先走,我隱身跟著你。」
雲裳提氣輕身,翻牆而出,夏玄隱去身形,跟隨在後。
擔心夏玄跟不上,雲裳在疾行之時便頻頻回頭,見她回頭,夏玄便開口說話,告知雲裳自己並未落下。
沒過多久雲裳便在一處院落門前停了下來,這處院落比姜府要小上不少,是一處兩進宅院,位於姜府和大巫師府邸中間區域。
宅院門前有官兵把守,雲裳並沒有理會門口的官兵,快步進門,長驅直入,來到二進正堂。
雲裳能夠聽到夏玄的腳步聲,知道夏玄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到得正堂門口,雲裳止步轉身,「現身吧。」
待夏玄現出身形,雲裳走上台階,推開了虛掩著的房門,「岐伯,爹,人我帶來了。」
「進來吧。」是大巫師的聲音。
雲裳轉身沖台階下面的夏玄招了招手,夏玄見狀邁步上前,自門口拱手行禮,「拜見二位祭師。」
此時正屋只有大巫師和姜召兩個人,姜召擺手說道,「不必拘禮,進來吧。」
不等夏玄接話,雲裳便將他推了進去,隨後自己也跟了進來並反手拉上了房門。
大巫師和姜召此時並沒有坐在正堂的主位和客位,而是坐在了堂下右側的椅子上,待夏玄和雲裳走近,姜召抬手指了指左側的座椅,示意二人坐下。
見夏玄站立不動,雲裳便伸手拉他,「沒事兒,坐下說話吧。」
「不用,我站著就好。」夏玄搖頭,他之所以非要站著,既是為了顯示對大巫師和姜召的尊重,同時也是出於安全考慮,雙方此時距離很近,萬一對方暴起突襲,他站著可以更好的進行應對。
見夏玄執意不坐,大巫師隨口說道,「咱們不是頭一次見面了,不用緊張。」
夏玄點了點頭。
「我且問你,上次我率人前往雲崖山,可是你走漏了風聲?」姜召正色問道。
「不是我,我沒給他們通風報信兒。」夏玄搖頭否認。
「當真?」姜召追問。
「當真。」夏玄並不心虛,因為他知道姜召只是懷疑,並無證據。
姜召並沒有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再度問道,「我再問你,你可曾參悟過神石天書?」
「沒有,我連神石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夏玄搖頭。
「你可知道跟我們撒謊的後果?」姜召冷聲問道。
「我沒撒謊,我真的沒有見過神石天書,我可以發誓,」夏玄說到此處抬頭看向大巫師,「你們若是不信,可以對我作法問話。」
大巫師笑道,「不用緊張,我們相信你說的是真話。」
聽得大巫師言語,夏玄長出了一口粗氣,他先前只是以退為進,實則他對大巫師還是非常忌憚的,雖然自己已經晉身淡紫靈氣,卻並無十成的把握可以應對大巫師的通心法術。
此外,他之所以長喘粗氣而不曾刻意壓制,乃是因為此時表現出如釋重負才是正常的,對方雖然知道他如釋重負,卻並不知道他的如釋重負是因為大巫師沒有對他施展通心法術,而不是因為對方相信了他所說的話。
隨後一段時間大巫師和姜召都沒有急於再問話,夏玄也並沒有因為二人不說話而忐忑緊張,只因他知道自己已經順利透過了對方的考驗,自己沒有參悟天書能夠說明兩個問題,一是自己並不是真正的夏玄,因為如果自己真是夏玄,哪怕九州盟不逼著自己參悟天書,自己急著報仇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參悟天書。二是自己只是九州盟用來頂替夏玄的假貨,而且九州盟對自己並不好,連最寶貴最重要的神石天書都沒有讓他參悟。
見大巫師和姜召遲遲不說話,一旁的雲裳有些急了,「岐伯,爹,二毛肯定沒問題的,當初是我逼著他去冒充夏玄的,不然他才不去呢,他很惜命的,知道那是個送死的差事。」
姜召抬頭看了雲裳一眼,沒有接話。
見姜召眼神之中多有責怪,雲裳再度說道,「我跟他相處時間長,對他多有了解,他聰明的很,以他的心智,肯定知道姞縝讓他轉交的蜂蜜有古怪,如果他真跟九州盟一條心,怎麼可能將蜂蜜原封不動的轉交給我?」
眼見大巫師和姜召仍不接話,雲裳有些急了,隨即轉頭看向夏玄,「二毛,如果我讓你出去喊話,以夏玄的身份命令九州盟放掉風府和姜府的家眷,你可願意?」
「願意,」夏玄正色說道,「你對我這麼好,我肯定聽你的,不過他們可能不會聽我的,自從上次公孫逢時把我帶過去跟那些宗主和掌門見了個面,我就沒再跟他們打過交道,他們也沒去玄雲宗找過我。」
雲裳搖頭說道,「不會的,他們此番作亂打的就是你的幌子,只要你出面說話,他們一定會照做。」
「那我出去試試?」夏玄問道。
「走。」雲裳離座站起。
二人沒走幾步,姜召便沉聲開口,「走什麼走,回來。」
「事實勝於雄辯,他只要當眾命令九州盟放人,他就是咱們的人。」雲裳急於證明自己沒有看走眼。
姜召皺眉,「我們從未懷疑過他的立場,而是此事牽一髮而動全身,一旦他出面命令九州盟放人,九州盟立刻就會知道他是我們的人,事後很可能會對他不利。」
貌似感覺姜召說的確有道理,雲裳便沒有立刻接話。
大巫師和聲說道,「姜琳,你先帶二毛去前院暫歇,容我和你爹再仔細想想。」
雖然夏玄早就自夏黎口中得知了雲裳的真名,但直到這一刻,才徹底證實她真叫姜琳。
姜琳點頭應是,帶著夏玄去往前院兒。
待得自前院客廳坐下,夏玄這才鬆了口氣,實則他很清楚姜召先前所說的若是自己命令九州盟放人,事後九州盟可能會對自己不利是假話,姜召才不會關心他的生死,姜召只是不捨得浪費他這枚來之不易的棋子,既然九州盟當眾表示惟他之命是從,留著他以後就有大用處,倘若今天用他的特殊身份來營救自己和大巫師的家人,他這枚棋子以後就徹底廢了。
最主要的是他們眼下明顯沒有準備好立刻殺掉夏洪,若是此時讓夏洪知道自己聽命於大巫師和姜召,夏洪立刻就會知道夏黎竊取通靈御獸法術一事已經被二人得知,如此一來雙方都沒了遮羞布,哪怕雙方都沒有準備好,也只能硬著頭皮內訌開打了。
坐下之後,姜琳立刻喊人為夏玄整治飯菜,夏玄今天的表現令她非常滿意,不但冒著巨大的風險與朱尚忠一同救出了自己,在關鍵時刻還堅定表態惟自己之命是從,要知道此前一段時間姜召沒少罵她,只因她揹著姜召偷走了通靈御獸法術,而今夏玄的表現則證明她將通靈御獸法術送給夏玄是對的,夏玄不但對自己言聽計從,關鍵時刻還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不等飯菜送來,便有人喊走了姜琳。
姜琳只離開了很短的一段時間便匆匆回返,「大祭師和我爹的意思是你不能明著出面,不然對你不利,你馬上私下去見他們,讓他們放人撤走。」
「他們不一定聽我的。」夏玄說道。
「你想想辦法,」姜琳低聲說道,「事成之後你立刻離開這裡,回玄雲宗耐心等待。」
「等什麼?」夏玄明知故問。
「等著登基繼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