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沒有再追問。
包廂里的座位漸漸坐滿了，羅恩和哈利坐在最前排的位置，赫敏和菲尼西斯坐在他們後面一排，韋斯萊先生坐在哈利旁邊，正在和一個魔法部的同事討論家養小精靈權益的事，赫敏聽了一會兒，忍不住插了幾句話，那個同事被她說得連連點頭。
「格蘭傑小姐對家養小精靈的了解比我們部門的很多人都要多。」
「我只是看了幾本書。」
「幾本書能寫成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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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準備畢業後去魔法部工作。」菲尼西斯說。
「哦？哪個部門？」
「我還沒有決定。」赫敏看了菲尼西斯一眼，「但我會申請的。」
「那我提前歡迎你。」
比賽開始前，盧多·巴格曼出現在廣播位上，他的聲音響徹整個球場，宣布比賽即將開始，然後介紹了雙方球隊的吉祥物表演，愛爾蘭隊的小矮妖率先出場，一群穿著綠色衣服的小矮妖在場地中央跳舞，同時讓金色的金幣從天而降，看台上的球迷們瘋狂地伸手去接。
「這些都是假金幣，它們會在幾個小時後消失。」赫敏翻開官方指南看了一眼。
「你怎麼知道？」
「指南上寫了。」
保加利亞隊的吉祥物緊隨其後，一群媚娃從通道里走出來，她們的皮膚白得發光，頭髮是銀色的，舞動的時候整個人像是會發光，看台上的男性觀眾大部分都看呆了，有幾個人的表情變得很恍惚，好像被施了奪魂咒。
菲尼西斯的目光落在媚娃身上，他的眼神很專注，像是在看一種需要被分析的標本。
他在想媚娃的魅惑魔法為什麼會影響人類，這種魔法是否和巫師的血脈有關，媚娃的後代是否也會繼承這種能力，如果是的話，這種能力的遺傳規律是什麼。
他的思緒完全在學術的軌道上運轉，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媚娃的方向，但是這個畫面落在赫敏眼裡就完全不一樣了。
赫敏深吸一口氣，忍著沒有發作，她眼神不善地看著菲尼西斯的目光停留在媚娃身上，越看越覺得心裡堵得慌。
媚娃們開始跳舞，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飄動，大部分男人都往前探著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菲尼西斯沒有動，但他也沒有移開目光，他的眼睛看著媚娃的舞步，腦子裡在想的是著媚娃的舞蹈動作有規律性，步幅和節奏之間有數學關係，她們的魔力輸出似乎和舞蹈的韻律是同步的，這和他在書上讀到的媚娃特性的描述一致。
他的腦海里在思考這些問題，在想媚娃的魔力來源，在想媚娃的舞蹈是否有實際效果，在想媚娃的歌聲頻率是否對男性巫師有特定的影響。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赫敏的臉色已經變了。
赫敏坐在他旁邊，她本來也在看媚娃的表演，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菲尼西斯吸引過去了。
她轉過頭的時候發現菲尼西斯的視線一直落在那些媚娃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卻很專注，赫敏相當了解菲尼西斯，她知道當菲尼西斯對什麼東西產生興趣的時候就是這種表情。
「菲尼。」赫敏叫了他一聲。
菲尼西斯沒有反應。
「菲尼西斯。」
他還是沒有反應。
「菲尼西斯·馬爾福！」
赫敏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行把他的臉轉向自己。
菲尼西斯的視線和赫敏的視線撞在一起，他愣了一下，沒有反抗赫敏的手，他的表情有些困惑。
「菲尼。」
赫敏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地讓菲尼西斯感到有些害怕，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但是他能感覺到不對勁。
「赫敏？」
菲尼西斯小心翼翼地開口，但是赫敏沒有回應他，只是盯著他的眼睛一言不發，這種死一般的寂靜和危機感瞬間讓菲尼西斯那木頭般的大腦瞬間醒悟過來。
糟糕！
他剛剛好像一直在盯著媚娃看，忘了赫敏還在旁邊，可他真的只是在觀察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怎麼辦？
快想想，菲尼西斯，快想想德拉科教你的那些話術！
最終菲尼西斯在赫敏那平靜的可怕的眼神中開口了。
「敏，我剛剛只是在觀察她們的舞步，她們的舞步有規律，第一個動作和第四個動作之間有對應關係，我猜她們的魔力輸出和肯定和她們舞蹈的節奏有關。」
赫敏沒有回應他這句話，她捏著菲尼西斯的下巴的手移到了他的臉頰摸了摸，然後又移到了他的耳朵那裡，指尖捏住了他的耳朵。
「斯～」
「敏～輕點，疼。」
這一突然的動作讓菲尼西斯吃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周圍的人目光都被媚娃吸引，沒有人注意到兩人的動作。
菲尼西斯沒有掙扎，任由赫敏捏著他的耳朵。
「她們的舞蹈動作里藏著一個完整的魔力循環結構，第一個動作和第四個動作是對稱的，第二個和第五個是鏡像，第三個是軸心，整個循環在第六個動作完成閉環，如果把這個結構拆解出來，理論上可以複製媚娃的魔力釋放模式。」
赫敏的手指在他耳朵上又加了一點力。
「所以你看得那麼入迷是因為你在研究她們的舞蹈？」
「對，媚娃的魔力釋放是被動的，不需要魔杖也不需要咒語，如果能搞清楚這種機制，也許可以應用到魔咒上。」
「菲尼西斯·馬爾福。」赫敏的聲音很輕，但菲尼西斯能感覺到她在生氣，「你看了五分零二十秒，這五分零二十秒里你腦子裡想的全是魔力循環結構？」
「還有遺傳學，媚娃的後代是否繼承魅惑能力，這種能力的遺傳規律是什麼，是不是所有媚娃後代都會繼承，還是只有女性後代。」
赫敏鬆開了他的耳朵，但她的表情沒有緩和。
「菲尼西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一直盯著別的女人看，哪怕是在研究她們的魔法結構，你的女朋友會不高興？」
菲尼西斯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抱歉，我沒有想到這一點。」
「因為你根本沒有把她們當成女人看，你只是把她們當成研究對象，對嗎？」
「對。」
「那如果她們不是媚娃呢？如果是普通的女巫呢？」
「那我會看她們的魔杖揮動方式，或者她們的施法習慣。」
「如果她們什麼都沒做，只是站在那裡呢？」
菲尼西斯想了想。
「我不會看。」
「為什麼？」
「因為如果她們什麼都沒做，那就沒有什麼需要觀察的。」
赫敏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把臉轉回比賽場地，媚娃的表演已經結束了，保加利亞隊的吉祥物退場，愛爾蘭的小矮妖重新湧出來，撒了更多的金幣。
「菲尼。」
「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我還是很不高興。」
「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赫敏的聲音很平，「你只是需要記住，以後在盯著別的女人看之前，先看一眼你旁邊坐著誰。」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