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離開醫療翼後,赫敏在醫療翼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推門進去。
菲尼西斯靠在床頭,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龐弗雷夫人給他灌了三瓶藥,他的臉本來就很蒼白現在因為失血更加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
「德拉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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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他說什麼了?」
「他說他不會告訴他父親。」
赫敏在床邊坐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燙。
「你感覺怎麼樣?」
「比剛才好。」
「龐弗雷夫人說你至少要在醫療翼躺三天。」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赫敏的聲音比平時低一些,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個保溫杯放在床頭柜上,「這是多比送來的,他說是補血的,比龐弗雷夫人的好喝。」
菲尼西斯看了一眼保溫杯,又看了一眼赫敏。
「你什麼時候讓多比送來的?」
「你被海格抱走的時候我就寫信通知了多比和托比。」赫敏把保溫杯的蓋子擰開,湯的蒸汽冒出來,是深紅色的,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藥草味和棗香,「多比說他以前照顧你父親的時候,你父親受傷了就喜歡喝這個。」
菲尼西斯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口,味道確實比龐弗雷夫人的補血劑好很多。
「多比還記得我父親受傷的事。」
「他說你父親年輕的時候也經常受傷,都是因為他自己不聽話,多比每次都急得直哭。」
菲尼西斯嘴角彎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你也喝點。」他把保溫杯遞向赫敏。
「這是補血的,我又沒受傷。」
「你最近的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
「你從下午到現在一直沒吃東西。」
赫敏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接過保溫杯,喝了一小口,又遞迴去。
「行了,我喝了,你全部喝完。」
菲尼西斯把剩下的湯喝完,把保溫杯放在床頭柜上,他看著赫敏,她的黑眼圈比前幾天更重了,眼睛裡有一層淡淡的紅血絲。
「赫敏。」
「嗯。」
「你昨晚幾點睡的?」
「十二點半。」
「你最近都在十二點半之後才睡。」
「我在複習,考試的日子快到了。」
「你以前複習不會熬到那麼晚。」
赫敏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攥了一下,然後鬆開。
「我現在複習的科目比以前多。」
菲尼西斯沒有繼續追問,他只是把被子掀開一角。
「你上來躺一會兒。」
「什麼?」
「你看起來很累,躺一會兒。」
「這是醫療翼,龐弗雷夫人會……」
「龐弗雷夫人去配藥了,她說要一個小時才回來。」
赫敏猶豫了一會兒,然後脫了鞋,側身躺到病床上,菲尼西斯把被子蓋在她身上,赫敏把頭靠在他沒受傷的肩膀上,整個人蜷在他懷裡。
「你的肩膀不疼嗎?」赫敏小聲問。
「你壓的是右邊,傷口在左邊。」
「你確定?」
「確定。」
赫敏沒有再說話,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變平穩,菲尼西斯低頭看著她,她的眉頭微皺,像是在夢裡還在思考什麼問題。
他沒有動,只是安靜地躺著,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直到赫敏的呼吸徹底平穩。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親愛的菲尼西斯,我聽說你受傷了,我來………」
菲尼西斯抬頭看去,來人正是鄧布利多,這位老校長看見兩人在床上相擁的畫面,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反應過來。
「啊,抱歉,人老了總是眼花,我的眼睛怎麼突然就看不清了呢?」
鄧布利多自言自語的說著,一邊說一邊往門外走去,菲尼西斯沒有說話,只是他那微微發紅的耳朵出賣了他的心情。
菲尼西斯摟著赫敏的手緊了緊,看著懷裡的女孩,眼神變得愈發溫柔,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睡夢中的赫敏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呢喃了一聲,在菲尼西斯懷裡蹭了蹭,又繼續睡了。
龐弗雷夫人回來的時候,赫敏已經睡的很沉,龐弗雷夫人站在床邊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但沒有馬上叫醒她,只是把一瓶新配的藥膏放在床頭柜上,然後放輕腳步走了出去。
赫敏睡了將近一個小時才醒,她睜開眼時,菲尼西斯正看著天花板發呆。
「你一直沒睡?」
「我不困,你睡得好嗎?」
「還行。」赫敏從他懷裡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她的頭髮比剛才更蓬了,髮帶歪到一邊,「我該回公共休息室了。」
「再坐一會兒。」
「龐弗雷夫人會趕我走。」
「她剛才來過,但她沒趕你走。」
赫敏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你是不是跟龐弗雷夫人串通好了?」
「我沒有,她只是沒說話。」
赫敏重新坐下來,把被子給菲尼蓋好,然後看著菲尼西斯肩膀上的繃帶。
「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衝那麼快?」
「我儘量。」
「你已經答應過我很多次了,但每次答應完沒多久你就會受傷。」
「這次我是認真的。」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菲尼西斯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那我答應你,如果下次再有類似的情況,我先看你一眼。」
「看我一眼有什麼用?」
「你上次說看你眼睛就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看了就知道你讓我不要衝。」
赫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
「好吧,那你記得看。」
「我記得。」
接下來的幾天,菲尼西斯在醫療翼養傷,赫敏每天下課後都會來,她帶書來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坐就是兩三個小時,菲尼西斯有時候看書,有時候看她,赫敏看書的速度比以前慢了一些,她會在同一頁停留很久,眼睛盯著字,但明顯沒有在讀。
菲尼西斯注意到了這些細節。
第一天,他沒有問。
第二天,他注意到赫敏在晚上七點離開醫療翼,但八點的時候她在公共休息室給他寫了一張字條,字條上的時間戳是九點。
第三天,他注意到赫敏的課表,她上午有麻瓜研究,下午有占卜和魔咒學,但她的課堂筆記上麻瓜研究的內容寫在了占卜的後面,占卜的內容寫在了魔咒學的前面,順序全亂了。
她在兩個不同的時間點上了課。
第四天,龐弗雷夫人允許他下床活動,他去了圖書館,赫敏坐在他們的老位置上,面前攤著三本書,但她趴在桌上睡著了,臉頰枕著手臂,呼吸很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