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把書放在膝蓋上，轉過身面對他。
「菲尼，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過分的事，你會討厭我嗎？」
「什麼樣的事？」
「比如……威脅別人，或者，更過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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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西斯認真地想了想：「那要看對方做了什麼。」
「如果對方只是和你說了幾句話呢？」
「那你就過分了。」
赫敏的表情僵了一下。
「但如果對方先做了越界的事，你的反應就不過分。」菲尼西斯繼續說，「我了解你，赫敏，你不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做過分的事，所以你做了什麼，我認為一定有你的理由。」
赫敏看著他，鼻子有些發酸。
「你這個笨蛋，菲尼西斯，你真是個笨蛋，你總是在不經意間說這種話。」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我沒說什麼特別的話。」
「就是因為你不覺得特別，才讓人想哭。」
菲尼西斯伸手把她的腦袋按回自己的肩膀上，動作輕柔。
「我們一起看書吧。」
「嗯。」
接下來的幾天，赫敏的狀態漸漸恢復了正常，但菲尼西斯注意到了一些變化。
她比以前更主動地出現在他身邊，以前她和他說話時會保持一定距離，現在她會靠得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頭髮上的香氣。
更讓菲尼西斯困惑的是，赫敏開始在意一些她以前不會在意的事。
「你剛才和拉文德說了什麼？」赫敏在一天下午突然出現在他旁邊，語氣很隨意。
「她問我魔藥課的作業。」
「然後呢？」
「然後我就告訴她了。」
「她為什麼只問你？」
「因為她的坩堝炸了，作業沒做完。」
「她可以去問別人。」
「她只是剛好問了我而已，赫敏。」
赫敏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下次她再問你，你就讓她自己去問斯內普。」
「斯內普不會回答她的問題。」
「那就讓她炸坩堝去吧。」
菲尼西斯看了她一眼：「赫敏，你是在吃醋嗎？」
「我沒有！」
「你有。」
「我說了沒有！」
「赫敏，你的手指在捏我的袍子。」
赫敏低頭一看，她確實在捏他的袍子，手指揪著一小塊布料，揉得起了皺。
「我在檢查你的袍子質量。」她面不改色地說。
「我的袍子是摩金夫人做的，質量很好。」
「那也經不起你每天穿著到處跑。」
「我沒有到處跑。」
「你有。」
菲尼西斯決定放棄和赫敏爭辯這個話題。
那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赫敏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書，菲尼西斯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本魔藥筆記，但他沒怎麼看，目光一直落在赫敏身上。
「你在看我。」赫敏翻了一頁書。
「你頭上有東西。」
「什麼？」
「一根線。」
赫敏摸了摸頭，沒有摸到。
「在哪裡？」
菲尼西斯伸手，指尖輕輕撥了撥她頭頂的幾根捲髮，從裡面捏出一根細小的白色線頭。
「你身上怎麼會有線頭？」他把線頭給她看。
「可能是克魯克山的毛。」
「克魯克山是黃色的。」
「那就是毛衣的。」
「你今天沒穿毛衣。」
赫敏合上書，看著他：「菲尼，你在找茬。」
「我沒有。」
「你有，你一直在看我的頭髮。」
「因為你的頭髮很亂。」
「我的頭髮一直都很亂。」
「今天格外亂。」
赫敏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讓它變得更亂，然後挑釁地看著他。
「現在呢？」
菲尼西斯看著她一頭比平時更蓬鬆的捲髮，沉默了兩秒。
「更像鳥窩了。」
赫敏抄起身邊的靠墊砸過去，菲尼西斯側頭躲開，靠墊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落在沙發後面。
「你再說一遍。」
「鳥窩。」
第二個靠墊飛了過來，菲尼西斯抬手接住，放到自己身後。
「打不到我。」
「菲尼西斯·馬爾福！」赫敏從沙發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現在越來越會氣人了。」
「我只是說實話罷了。」
「事實就是你覺得我的頭髮像鳥窩？」
「不像鳥窩。」菲尼西斯頓了頓，「像一團被風吹亂的雲。」
赫敏張了張嘴，這個比喻比她預想的要溫柔一些，但她沒有放鬆警惕。
「你剛才還說像鳥窩。」
「那是事實，這是形容。」
「有什麼區別？」
「事實是客觀描述，形容是主觀感受。」
赫敏看了他幾秒，然後重新坐下來，把靠墊從他身後拿回來抱在懷裡。
「你說話總是這麼繞。」
「我沒有繞。」
「你有，你每次說形容的時候就是在繞。」
菲尼西斯沒有反駁，他把魔藥筆記重新打開，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頁，但他沒有繼續讀，而是偏過頭看了赫敏一眼。
她正抱著靠墊，下巴擱在靠墊上，盯著壁爐的火發呆。
「你在想什麼？」
「在想你。」
「想我什麼？」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會主動親我。」
菲尼西斯翻頁的手停住了。
「你現在說這種話越來越不臉紅了。」
「跟你學的。」赫敏頭也不回，「你當著全公共休息室的面躺在我腿上睡覺的時候也沒臉紅。」
「那是意外。」
「你睡了兩小時。」
「我累了。」
「你每天九點就睡，你根本不累。」
菲尼西斯合上筆記，轉過身面對她。
「你想讓我現在親你？」
「我沒說現在親。」
「你說你在想我什麼時候會主動親你。」
「那是我在想的事，不是我的要求。」
「有區別嗎？」
「有。」赫敏終於轉過頭看他，「想是期待，要求是命令，我不想命令你。」
菲尼西斯看了她幾秒，然後伸手把她懷裡的靠墊拿開，傾身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樣？」
赫敏的耳朵紅了，但她搖了搖頭。
「不是額頭。」
菲尼西斯頓了頓，然後在她臉頰上碰了一下。
「這樣？」
「不是臉頰。」
「赫敏。」
「你這個笨蛋。」赫敏看著他，棕色的眼睛裡映著壁爐的火光，「我可以給你一點提示。」
「什麼提示？」
「你自己想。」
菲尼西斯看著赫敏，赫敏的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點弧度，像是期待，又像是挑戰。
他想了想，然後低下頭，在她的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赫敏沒有閉眼，菲尼西斯也沒有，兩人在極近的距離里對視著，壁爐的火在他們的瞳孔里跳動。
「這是你想要的？」菲尼西斯的聲音很輕。
「差不多。」
「還差什麼？」
「差你主動，不是我問出來的。」
菲尼西斯沉默了兩秒，然後再次低頭，這次他沒有猶豫，嘴唇準確地落在她的唇上，這次停留的時間更長了，赫敏的手抬起來，輕輕抓住他的領口，把他拉得近了一些。
羅恩和哈利從男生宿舍樓梯上走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哈利立刻轉身，把羅恩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