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走。」
哈利硬拉著把羅恩給拽走了。
赫敏低頭看著菲尼西斯的睡臉，他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鼻樑。
「你真的是個笨蛋。」她小聲說，「你是我的笨蛋。」
赫敏俯下頭，輕輕地親了一下他的唇角。
克魯克山在她的腳邊翻了個身，發出呼嚕聲。
赫敏靠著沙發背，手放在菲尼西斯的頭髮上，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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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一個小時，菲尼西斯醒了。
他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赫敏的下巴。
然後他意識到自己還躺在她的腿上，赫敏的一隻手放在他的頭頂，另一隻手撫在他的臉側，她自己也睡著了。
菲尼西斯沒有動，他就這樣躺著，看了一會兒赫敏的睡臉。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巴微微張開，有幾縷捲髮垂下來，搭在肩膀上。
菲尼西斯伸出手，把那幾根頭髮撥到她耳後。
赫敏動了動，但沒有醒。
菲尼西斯輕輕地收回手，繼續安靜地躺著。
又過了大約十分鐘，赫敏醒了。
她低頭看到菲尼西斯正睜著眼睛看她。
「你醒了多久了？」
「不久。」
「你一直躺在這裡？」
「你的腿躺起來很暖和很舒服。」
赫敏的臉微微發紅。
「你可以起來了。」
「再躺一會兒。」
「你已經躺了兩個小時了。」
「你的腿很舒服。」
「你剛才還說我的腿躺著很硬。」
「硬和舒服不矛盾。」
赫敏瞪了他一眼，但沒有把他推起來。
「菲尼。」
「嗯。」
「你以前會這樣躺在別人腿上嗎？」
「不會。」
「那你為什麼躺在我腿上？」
「因為你不會拒絕我的，而且你是我女朋友。」
「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拒絕？」
「你剛才讓我躺了兩個小時。」
赫敏沉默了一會兒。
「以後不許躺在別人腿上，只許躺在我腿上。」
「好。」
「還有，不許在我腿上流口水。」
「我沒有流口水。」
「你剛才差點流了。」
「我沒有。」
「你有。」
菲尼西斯坐起來，轉頭看她。
「赫敏。」
「幹什麼。」
「你的腿真的有點麻了。」
赫敏愣了一下，然後發現自己的腿確實麻了，菲尼西斯躺了兩個小時，她的腿早就沒了知覺。
「你這個白痴。」赫敏伸手推他，「你明知道我腿麻了還不快起來！」
「我剛醒。」
「你醒了十分鐘了！」
「我在觀察你。」
「觀察我什麼？」
「觀察你睡覺的樣子，我覺得很可愛。」
赫敏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尖。
「你觀察我睡覺？」
「你的睫毛在動，像是在做夢。」
「你……你閉嘴！」
菲尼西斯笑了，很輕的一聲，然後他把手放在她的腿上，隔著那條百褶裙，輕輕揉著。
「你在幹什麼？」
「幫你緩解麻木。」
「不用你……」
「赫敏，你的腿在抖。」
赫敏咬著嘴唇，不再說話，只是別過頭去，耳朵尖還是紅的。
菲尼西斯的手法很輕，從大腿到腳踝，慢慢揉著，赫敏的腿漸漸恢復了知覺。
「好了，你可以停了。」
「你確定？」
「確定。」
菲尼西斯收回手，重新拿起書。
「赫敏。」
「又怎麼了？」
「你明天還坐這個位置嗎？」
「為什麼問這個？」
「因為我想繼續躺在這裡看書。」
赫敏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你還躺上癮了？」
「沒有。」
「你有。」
「我沒有。」
「那你為什麼想繼續躺？」
「因為你的腿比沙發舒服。」
赫敏嘴角微微上揚，然後低頭把書重新翻開看了起來。
「那你就躺吧。」
「好。」
菲尼西斯又躺了下來，這一次赫敏沒有僵住，她只是很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的腿更舒服一些，然後繼續看書。
克魯克山跳上沙發，在菲尼西斯的胸口找了個位置，趴下來，尾巴搭在他的下巴上。
「克魯克山。」菲尼西斯把貓尾巴拿開。
克魯克山又把尾巴放回去。
「它在逗你。」
「我知道。」
菲尼西斯把貓從胸口抱起來，放在沙發靠背上，克魯克山不滿地叫了一聲，但沒有跳回來。
「你對它溫柔一點。」
「我很溫柔。」
「你把它放在沙發靠背上了。」
「它喜歡高的地方。」
克魯克山在沙發靠背上轉了一圈，臥下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它在看我們。」
「它在看你是不是還會把它的尾巴拿開。」
「它的尾巴太長了。」
「貓的尾巴都很長。」
菲尼西斯決定不繼續這個話題。
那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弗雷德和喬治在壁爐前測試他們的新產品，珀西在旁邊假裝看書但眼睛一直往他們那邊瞟，金妮坐在角落裡和一個女孩子說話。
赫敏和菲尼西斯依舊占據著那張長沙發，只是姿勢換了一下，赫敏靠在菲尼西斯的懷裡，兩人在一起看同一本書。
「你翻太快了。」赫敏低聲說道。
「我沒有翻，是你在看左邊那頁。」
「我在看右邊。」
「那我們一起看右邊。」
「右邊我還沒看完。」
「那我等你。」
菲尼西斯的手環在赫敏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赫敏抱著書，偶爾翻一頁，菲尼西斯的眼睛跟著她的手指移動，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看書，偶爾說一兩句話。
羅恩從他們面前經過，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他為什麼搖頭？」
「因為他沒有女朋友。」
赫敏被菲尼西斯這句話逗笑了。
「菲尼西斯，你學壞了。」
「我沒有啊。」
「你以前可不會說這種話。」
「我以前也不會躺在別人腿上看書。」
赫敏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那本書好看嗎？」
「一般。」
「那你為什麼看得這麼認真？」
「因為你在旁邊，很安心，很放鬆。」
赫敏把臉往書後面藏了藏。
「你最近說話越來越……」
「越來越什麼？」
「越來越不像你了。」
「那像誰？」
「不像誰，你就是你，我喜歡這樣的你。」
菲尼西斯沒有回答，只是把她抱得緊了一點。
公共休息室的壁爐燒得很旺，克魯克山從沙發靠背上跳下來，在兩人腳邊找了個位置臥下，呼嚕聲響起來。
「菲尼。」
「嗯。」
「明天還在這裡看書嗎？」
「你在這裡我就在這裡。」
「那我以後都坐這裡。」
「好。」
赫敏把手放在他的手上，手指輕輕扣住他的手指，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待著，直到壁爐的火漸漸小下去，直到公共休息室里的人都陸續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