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赫敏就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開始頻繁出現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附近,並且總是找機會和菲尼西斯搭話。
她總是有理由出現在那裡,要麼是找朋友,要麼是路過,要麼是問時間,每次出現時,她的目光都會在菲尼西斯身上停留幾秒。
「她又來了。」赫敏在公共休息室的窗戶里看到達芙妮從走廊上走過。
「誰?」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她今天第三次從我們門口經過了。」
菲尼西斯從書上抬起頭。
「她可能有課要經過這裡。」
「她的課在東翼,格蘭芬多塔樓在西翼。」赫敏的聲音有些冷淡,「她繞了半個城堡來經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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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西斯沒有接話,只是繼續低頭看書。
第二天赫敏在圖書館裡做古代魔文作業,菲尼西斯去幫忙指導哈利的守護神咒,她一個人坐在他們常坐的位置上。
達芙妮出現在她面前時,赫敏正在核對一段符文翻譯的準確性。
「格蘭傑。」達芙妮在她對面坐下,動作很自然,像是坐過很多次一樣。
「格林格拉斯。」赫敏抬起頭,「你有事嗎?」
「我想和你談談。」達芙妮把手裡的書放在桌上,是一本《純血統家族譜系》,「關於菲尼西斯。」
赫敏的筆停住了。
「你想說什麼?」
「你知道的。」達芙妮的手指在書脊上輕輕划過,「我和他都是純血統,我們從小就在同樣的圈子裡長大,我們的家族之間有很深的聯繫。」
「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白,他遲早會回到屬於他的位置。」達芙妮的語氣很平靜,像在談論天氣,「純血統家族的聯姻是不可避免的,而馬爾福家不會接受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
赫敏的手指在羊皮紙上收緊了一些,但她沒有發作。
「格林格拉斯,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我是來給你一個忠告。」達芙妮站起來,拿起她的書,「不要把自己放在一個不可能的位置上,你只是一個……麻瓜出身的……」
達芙妮沒有把話繼續說下去,但是她的意思已經很明顯,赫敏知道她想說什麼,她想說她只是一個泥巴種。
赫敏的臉色變得很冷,她看著達芙妮的眼睛,平靜而又堅定地說道:
「格林格拉斯,我不需要你的忠告,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麼。」
「是的,我是一個泥巴種,我為此感到自豪,那你呢,純血統貴族?你認為你比我高貴嗎?你的血統給你帶來了什麼?你的成績甚至不如我這個麻瓜出身的泥巴種!」
「我,赫敏·格蘭傑,霍格沃茨年級第一,全 O 的成績,你呢?你的純血統能讓你的成績提高嗎?你應該為此感到羞恥!」
「你們這些自認為高貴,有身份的蠢貨血統論者,都不過是一群自欺欺人的可憐蟲!」
達芙妮被赫敏說得啞口無言,臉漲得通紅,她拿著書轉身離開了。
赫敏看著達芙妮的背影消失在書架後面,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她沒有追上去,也沒有哭,只是默默地繼續做她的作業。
那天晚上,菲尼西斯從圖書館出來時,赫敏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你怎麼在這裡?」菲尼西斯有些意外,「你不是說先回公共休息室嗎?」
「我在等你。」赫敏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眼睛有些紅。
菲尼西斯注意到她的異樣,走近一步。
「發生什麼事了?」
「達芙妮·格林格拉斯來找我了。」
菲尼西斯的表情沒有變化,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說了什麼?」
「她說你是馬爾福家的人,遲早要回到你的位置,馬爾福家不會接受麻瓜出身的女巫。」
菲尼西斯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呢?」
「然後我就在想。」赫敏抬起頭,棕色的眼睛直視著他,「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不。」菲尼西斯毫不猶豫地說,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你真的一點都沒這麼想過?」
「赫敏。」菲尼西斯上前一步,離她很近,「我認識你的時候,從來沒有問過你的血統,我對你做的每一件事,也不是因為你的出身。」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你是赫敏,和你的出身無關,只是因為你是赫敏·格蘭傑。」
「你比我見過的任何人都聰明,因為你在密室里用毒牙摧毀日記本的時候,比任何一個純血統巫師都勇敢,因為你值得我所有的時間和耐心。」
赫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而後微微一笑,那笑容讓菲尼西斯渾身不自在,他只覺得赫敏的這個笑容有些詭異。
赫敏拉著菲尼西斯的手走向了走廊的盡頭。
走廊盡頭有一扇通往塔樓的樓梯,樓梯口旁邊是一個凹進去的小空間,平時沒什麼人經過。
赫敏走到那裡時突然停下來,把菲尼西斯拉了進去。
「赫敏,你到底怎麼了?」
「你站這兒。」赫敏把菲尼西斯按在了牆上,自己站在他面前,一隻手撐在牆上,眼睛直視著菲尼西斯。
菲尼西斯靠在石牆上,任由赫敏的靠近,他的眼神裡帶著疑惑。
「赫敏。」
「你別說話。」
赫敏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他肩膀兩側的牆上,把他整個人圈在裡面。
菲尼西斯微微挑眉,但沒有躲。
「你最近和達芙妮最近見過幾次面?」
「兩次。」
「兩次。」赫敏重複了一遍,「你一次都沒告訴我。」
「她問我關於魔藥課的問題,我回答了,然後她就走了,僅此而已。」
「她還問了什麼?」
「沒有了。」
「你確定?」
「確定。」
赫敏盯著他看了好幾秒,把菲尼西斯看得心裡有些發毛。
「菲尼。」
「嗯。」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遲鈍。」
「我遲鈍?」
「我生氣的時候你總是不知道我為什麼生氣,我吃醋的時候你從來都看不出來,我暗示你的時候你永遠聽不懂。」
菲尼西斯一臉茫然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