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入口藏在二樓走廊盡頭的一面石壁後面,菲尼西斯用魔杖點了點石壁上的一個不顯眼的凹槽,石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狹窄通道。
菲尼西斯舉起魔杖,通道里的黑暗被光芒驅散了一小段,他走進去,赫敏跟在他身後,兩人走了大約十分鐘,通道開始變寬,地面上出現了腳印。
有人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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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蹲下來看腳印,很深,很新,靴底的花紋清晰可見。
「這是最近的。」菲尼西斯低聲說。
「而且這個人個子很高,步幅很大。」
兩人繼續往前走,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小木門,木門沒有上鎖,推開之後是一條通往霍格莫德的斜坡,斜坡的底部能看到蜂蜜公爵的地窖後門。
菲尼西斯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雪地,雪地上沒有任何腳印。
「他今天沒來。」
「也許他昨天來過,也許他明天會來。」
菲尼西斯把木門重新關上,在門板上畫了一個很小的符文,銀灰色的,幾乎看不到。
「這是什麼?」
「報警符文,如果有人從這邊開門,我會感覺到。」
赫敏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遞給菲尼西斯。
「我也做了一個。」
菲尼西斯低頭看,紙上畫著一個簡易的密道示意圖,用紅墨水標出了他們剛才走過的每一段。
「你什麼時候做的?」
「你檢查密道的時候我畫的,我的記憶還可以,不需要地圖也能記住路線。」
菲尼西斯看著那張圖,又看了看赫敏,她的鼻尖凍得通紅,拖鞋上沾滿了泥土,但她的眼睛很亮。
「你冷嗎?」
「冷。」
菲尼西斯解開外套的扣子,把赫敏拉過來,用外套把她包住,兩人擠在一起,赫敏靠在他懷裡感覺到一陣暖意,那是菲尼西斯的體溫。
這種被包裹在懷裡的感覺……很溫暖,也很安心。
「你這個人。」赫敏被他裹在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嗯。」
「沒什麼,挺暖和的。」
「下次別穿拖鞋來。」
「那你下次別在半夜出來。」
「我儘量。」
回到公共休息室時,壁爐里的火已經快滅了,卡多根爵士在畫框裡打著瞌睡,看到他們回來,嘟囔了一句「半夜不睡覺的蠢孩子」,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赫敏在壁爐前坐下,用魔杖點燃了火,菲尼西斯坐在她旁邊,兩人靠著沙發的靠背,看著火焰跳動。
「菲尼。」
「嗯。」
「你今天在蜂蜜公爵的時候說我喜歡吃檸檬軟糖。」
「嗯。」
「你還說我拆糖果盒先撕左邊。」
「嗯。」
「你為什麼要觀察這些?」
「因為我想知道你喜歡什麼。」
「知道了又怎麼樣?」
「我想讓你開心。」
赫敏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菲尼西斯的頭微微偏了一下,靠在赫敏的頭頂。
「那就好。」
十一月的第一場魁地奇訓練在寒風中展開。
哈利裹著厚厚的訓練服,騎著火弩箭在球場上空盤旋,光輪2000在更早的一次訓練中撞上了打人柳,掃帚柄裂了,修復後速度大不如前。
菲尼西斯把他特意吩咐托比買的火弩箭借給他之後,哈利的狀態回到了巔峰,甚至比之前更好。
「火弩箭的加速太順滑了。」哈利落地後對伍德說,「尤其是轉彎的時候,完全不需要減速,只要重心稍微偏一點,它自己就會跟著走。」
「我知道。」伍德盯著那把掃帚,眼睛裡全是渴望,「我要是有一把火弩箭,我能在畢業前拿三個魁地奇杯。」
「你可以問菲尼借。」
「他不打魁地奇,但他也不會把火弩箭借給我。」伍德嘆了口氣,「我問過了,他說那是給哈利的,其他人不行,而且他只有一把火弩箭。」
哈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訓練結束後,哈利抱著火弩箭往更衣室走,在球場門口遇到了德拉科·馬爾福。
德拉科穿著斯萊特林的訓練服,身後跟著克拉布和高爾,他的光輪2001在肩上扛著,表情一如既往地傲慢。
「波特,聽說你拿到了火弩箭?」德拉科的目光在哈利懷裡的掃帚上掃了一圈。
「菲尼借給我的。」
「菲尼借你的?」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恢復成慣常的冷笑,「他居然把專門定製的火弩箭借給你,我向他提過三次,他一次都沒答應。」
「要不是我爸爸不肯給我買,我才不找他幫忙呢。」
「可能因為他覺得你不需要。」
「我需要!」德拉科的聲音拔高了一點,然後立刻壓下去,「算了,我不跟你爭這個。」
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哈利。
「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事?」
「你指什麼?」
「黑狗。」德拉科的聲音壓低了,「我最近聽說了,有人在霍格沃茨附近見過一條大黑狗,和布萊克有關。」
哈利的表情變了變,但他很快壓了下去。
「我沒見過。」
「你撒謊。」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聳了聳肩,「算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說實話,不過波特,如果你真的看到了那條狗,最好別一個人去追。」
哈利看著德拉科走遠的背影,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那天晚上在公共休息室里,哈利把德拉科的話告訴了菲尼西斯。
「德拉科也知道黑狗的事。」哈利坐在壁爐旁邊,活點地圖攤在膝蓋上。
「可能是盧修斯叔叔告訴他的,盧修斯叔叔在魔法部有消息渠道。」菲尼西斯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怎麼看。
「你覺得那條黑狗真的是布萊克嗎?」
「有可能。」
「如果他想殺我,為什麼要變成一條狗?」
「也許他不想殺你。」
「那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菲尼西斯合上書,「但我在想一件事,盧平教授第一次見我的時候,他問我你父親是不是叫皮雷烏斯,我說是,他沉默了很久。」
「那又怎麼樣?」
「如果布萊克和盧平是朋友,布萊克可能也認識我父親。」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找到他?」
「我想問他一些問題。」
「如果他真的是殺人犯呢?」
菲尼西斯沉默了,他沒有回答哈利的問題,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
哈利沒再追問,他把地圖收好。
「菲尼。」
「嗯。」
「你為什麼要專門買一把火弩箭?你明明不熱衷於魁地奇運動。」
菲尼西斯看了他一眼,沉默了許久。
「我只是剛好想買一把而已,沒有別的原因,你不要想太多。」
「那東西你想要就拿去用,什麼時候還我都行,不還也沒關係,反正我只是隨便買的,一時興起,我現在已經不感興趣了,你能明白嗎?」
哈利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
「你們馬爾福家的人還真有意思,說話總是這麼……拐彎抹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