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菲尼西斯看著她，「我知道，所以你如果離開，我會比從來沒有過更難受。」
赫敏的眼眶紅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淚逼回去。
「我不會離開。」
「因為我不打算讓你有那個機會。」赫敏往前邁了一步，緊緊地抱住他，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菲尼西斯·馬爾福，你聽好了，我說過的話永遠不會收回，我喜歡你，從一年級開始，到你畢業，到我們變成老得走不動路，到我死了，我都喜歡你，所以你不許再怕這個。」
菲尼西斯的手慢慢抬起來，環住了她的背。
「赫敏。」
「嗯？」
「你今天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沒有害怕。」
赫敏從他懷裡抬起頭，鼻子紅紅的：「真的？」
「真的，因為我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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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破涕為笑，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
「你剛才嚇死我了，你知道嗎？」
「我不該在課堂上回答那個問題。」
「什麼？」
「如果我不第一個上去，也許就不會變成那樣。」
「菲尼，你不能因為怕，就不去面對博格特。」赫敏的表情很認真，「你抽出了格蘭芬多的寶劍，你燒了一條蛇怪，你敢面對伏地魔，你召喚出了鳳凰守護神，你是我認識的最勇敢的人，別讓一個博格特讓你懷疑自己。」
菲尼西斯看著她，慢慢點了點頭。
「好。」
「還有。」赫敏伸手把他的領口整理好，然後退後半步，雙手叉腰，「下次再有這種實踐課，你讓我先上去。」
「為什麼？」
「因為你看到了你的恐懼，我也要讓你看到我的。」
「你的博格特是什麼？」
「我不告訴你。」赫敏轉過頭，耳尖微微發紅，「除非你先告訴我，你剛才在博格特變成我的時候，除了怕我離開，還有沒有別的感覺。」
菲尼西斯想了想。
「有。」
「什麼？」
「你說『你這個骯髒又愚蠢的馬爾福』的時候，我想的是，你從來沒有用過這種語氣和我說話，所以那不是你。」
赫敏看著他，眼神變得很複雜。
「菲尼。」
「嗯。」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真的有一天用那種語氣和你說話，你會怎麼辦？」
「我會先確認你是不是被施了奪魂咒。」
赫敏笑了出來，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你就不能回答得正常一點嗎？」
「正常回答是什麼？」
「你說『你會很難過』，或者『你會想辦法哄我』，或者……」
「你會嗎？」菲尼西斯打斷她。
「什麼？」
「你會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嗎？」
赫敏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慢慢搖了搖頭。
「不會。」
「那我就不需要想怎麼辦。」
赫敏深吸一口氣，又一次抱緊了菲尼西斯，把臉埋進他的肩膀，像是要把自己嵌進去。
「你這個人，有時候聰明得讓人生氣，有時候又笨得讓人心疼。」
菲尼西斯的頭微微靠著赫敏毛茸茸的發頂，手放在她的後背上，沒有動。
「赫敏。」
「嗯。」
「你今天說喜歡我，說了兩次。」
「怎麼了？」
「沒什麼，我記住了。」
赫敏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悶聲說：「你以後要經常說喜歡我，不然我就用博格特那種語氣和你說話。」
「你不會的。」
「你試試看。」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喜歡你。」
赫敏整個人僵了一瞬，然後從他懷裡彈出來，整張臉比韋斯萊家的頭髮還要紅。
「你！」
「你讓我說的。」
「我讓你經常說，沒讓你現在說！」
「那我明天說。」
赫敏瞪著他，發現他的嘴角又彎了一下，那個很短但很真實的笑容，她敗下陣來，把臉別過去。
「走吧，下節課是魔藥課，我們要遲到了。」
菲尼西斯跟著她往前走，走了幾步，赫敏突然又停下來，轉過身，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胸口。
「下次實踐課，我第一個上去。」
「好。」
「不許跟我搶。」
「好。」
「如果博格特變成你，我也會把它變成笑話的。」
「變成什麼？」
「變成你穿裙子的樣子。」
菲尼西斯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動搖。
「我沒有裙子。」
「我可以給它變一條。」赫敏揚起下巴，眼睛裡閃著得意的光。
菲尼西斯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那我也把你的博格特變成我穿裙子的樣子。」
「你——」
赫敏氣得又拍了他一下，但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住，她伸手主動牽住他的手，兩個人沿著走廊朝地下室走去。
「赫敏。」
「又怎麼了？」
「你剛才說喜歡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記得。」
「我知道你記得，你什麼都會記得，你的腦子就是一個圖書館。」
「那你就是我圖書館裡最重要的一本書。」
赫敏的腳步停了下來，看向菲尼西斯的眼睛。
「菲尼。」
「嗯。」
「你以後不許再看愛情小說了。」
「我沒看過愛情小說。」
「那你是從哪裡學來的這種話？」
「我自己想的。」
「比愛情小說還肉麻。」
「那我以後不說了。」
「我沒說讓你不說！」赫敏的聲音拔高了，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只是不要在公共場合說，私下可以。」
「好。」
接下來的幾天裡，霍格沃茨的日常開始恢復了。
他們的課業越來越重，赫敏的課表被占卜、神奇動物保護和麻瓜研究塞得滿滿當當，菲尼西斯的古代魔文課需要提前預習大量的符號表，哈利在魁地奇訓練里消耗掉了大部分的精力，羅恩則花了整個星期在抱怨占卜課有多麼無聊。
但所有人都知道，平靜只是表面的。
攝魂怪在霍格沃茨的邊界上巡邏，它們黑色的身影在禁林邊緣遊蕩，每到黃昏，那些冰冷的氣息就會從城堡的窗戶縫隙里滲進來，讓每個人都覺得心裡發緊。
十月過得很快，霍格沃茨的樹葉從綠色變成金色，又從金色變成光禿禿的枝椏，格蘭芬多的魁地奇隊開始了緊鑼密鼓的訓練，伍德比往年更加嚴厲，每天把隊員們操練到天黑。
哈利在訓練中越來越得心應手，他在球場上像一道閃電，每次訓練結束都能贏得隊友們的歡呼。
「格蘭芬多今年一定能拿到魁地奇杯。」羅恩在公共休息室里信心滿滿地說。
「你去年也是這麼說的。」赫敏頭也不抬地翻著《魔藥學的藝術》。
「去年是去年，今年我們有哈利。」
「去年我們也有哈利。」
羅恩決定不和她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