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說羅恩在回信里提到，他媽媽準備今年秋天給家裡重新刷一遍外牆。」赫敏說，「然後哈利問我們，要不要開學前一起去對角巷買書。」
「可以。」
「時間定在八月底。」
「那說好了。」赫敏馬上拿出隨身的記事本記下來，「對了，你那個火盾護身的研究到哪一步了？」
「進展還不錯。」菲尼西斯站起來，朝書房走去，「我給你看我做的筆記和實驗記錄。」
兩人進了書房，菲尼西斯從書架上取下一個用龍皮包裹的筆記本，翻到某一頁，上面畫著複雜的符文圖形。
赫敏湊過去看，兩個人並肩坐在長條書桌旁，腦袋越靠越近。
「這個符文和我在某本書里看到的某個變體很像，只是旋轉角度不同。」赫敏指著紙上的圖案，手指在空氣里比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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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不記得那個變體的基礎屬性是什麼？」
「偏火屬性，但穩定性很差，單獨使用會燒毀施法者。」赫敏抬頭看他，「不過如果加上這個——」她又指了指旁邊那個已經確認的符文，「兩個組合在一起，就能形成自我循環的防禦結構。」
「你的判斷和我一樣。」菲尼西斯欣賞地看了她一眼，「所以問題的關鍵是找到第三個符文的位置，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
「太近會造成能量堆積，太遠又無法形成迴路。」赫敏接話道，「或許我們可以用比例尺算出最佳距離。」
兩個人說干就干，赫敏從隨身帶著的文具里拿出尺子和圓規，菲尼西斯找出羊皮紙和量角器。
他們花了整個下午，反覆計算、繪圖、驗證，最後赫敏激動地拍了下桌子。
「成了！就是這個！」
菲尼西斯也笑了，那個笑容讓赫敏覺得整個下午的辛苦都值了。
傍晚時分，兩人走出書房，發現多比在樓梯口等他們，旁邊放著一個巨大的托盤，上面擺著各種點心。
「菲尼西斯少爺和格蘭傑小姐學習太用功了！多比準備了下午茶！」多比的眼睛亮晶晶的。
赫敏道了謝，拿了一塊曲奇，吃了一口，驚訝地看向多比：「這是你自己做的？」
「是的！多比照著托比教的做的！」多比開心得不行，「味道好嗎？」
「很好吃。」赫敏認真地說。
多比眼睛更亮了，轉身就往廚房跑：「多比再去做一些！」
「他真可愛。」赫敏咬著曲奇說。
「所以我才放不下他。」
「我父親當初也對他很好。」
「你和你父親在很多地方很像。」赫敏輕聲說。
「也許吧。」
兩人走到花園裡，六點的陽光還很柔和，花園裡的魔法植物輕輕擺動著。
「菲尼，去年夏天你帶我看了月光蕨，今年呢？」
「今晚可以看星圖。」
「你一直想看的。」
「那說好了，今晚看星圖，明晚去你的實驗室，後天你帶我去看白孔雀。」赫敏掰著手指計劃。
「好。」菲尼西斯看著她，嘴角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晚飯後，菲尼西斯帶著赫敏去了主樓的頂層天文台。
推開門的一瞬間，赫敏倒吸了一口氣。
頭頂的穹頂被施了魔法，一整片星空就在他們眼前展開，和外面真正的那片天空連成一體，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星圖的星星比真實的更亮，像碎鑽一樣嵌在深藍色的穹頂之上，緩慢地旋轉移動。
「好美。」赫敏仰著頭，看得入了迷。
「我父親在日記里提到過他最喜歡這裡。」菲尼西斯輕聲說，「他和我母親以前經常在這看星星。」
赫敏扭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睛裡映著整片星空。
「菲尼。」
「嗯？」
「你父母一定很幸福。」
菲尼西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
赫敏往他身邊挪了一步，兩人的肩膀貼在一起。
他們就這樣並排站著，看星圖慢慢旋轉，看北天那顆最亮的星始終不滅。
接下來幾周，菲尼西斯和赫敏過上了高度規律的生活。
早晨七點半，兩人準時在餐廳碰面。多比做的早餐永遠豐盛得過分，赫敏每次都要和菲尼西斯一起勸他少做一點，但多比總用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們，說「多比怕小主人和格蘭傑小姐餓著」，於是兩個人只能在「不能浪費食物」和「不能辜負多比心意」之間反覆掙扎。
早餐後，他們各自看兩個小時的書，赫敏通常會去三樓那間為她準備的書房，菲尼西斯則在他父親的老書房裡整理筆記。
十一點左右，兩人會交換閱讀進度，討論彼此的收穫。
「你今天看了什麼？」赫敏端著茶杯，靠在書房門口問。
「《古代防禦咒語溯源》第四章，講的是十七世紀一個叫貝羅卡的巫師如何改良鐵甲咒，他的理論和我們現在用的版本很接近。」菲尼西斯合上書，「你呢？」
「《魔藥學新探》，作者提出了三種替代月長石粉末的方法，我覺得其中兩種都不太靠譜。」赫敏說，「第三種倒是有些意思，但實驗數據不完整。」
「如果感興趣，下午可以去實驗室驗證一下。」
「真的？你讓我用你的實驗室？」
「只要你不動那些標了紅色標籤的瓶子。」
赫敏興奮地點頭，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間去拿筆記，再出來時菲尼西斯已經站在樓梯口等她了。
他們一起去了實驗室，赫敏穿著菲尼西斯借她的龍皮圍裙，在坩堝前忙活了一個多小時，菲尼西斯在旁邊看著她操作，偶爾提醒一兩句火候和攪拌方向。
「你手很穩。」菲尼西斯在她第三次把藥劑處理得恰到好處時說。
「你誇人的方式真特別，像教授在給學生寫評語。」赫敏笑了。
「我只是在實事求是地描述我看到的事實。」
「所以在你眼裡，我的一切都只是事實？」赫敏歪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點玩笑。
菲尼西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她身邊，從架子上拿下一個裝滿了透明液體的瓶子：「如果只是事實的話，那我不需要每次都陪在你旁邊。」
赫敏的手停了一下，轉頭看著他。
「你以前也會陪別人做實驗嗎？」
「不會。」
「那為什麼陪我？」
「因為我想。」菲尼西斯低頭看著她，目光平靜而坦誠。
赫敏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連忙轉回去繼續攪坩堝，但她忘了自己正在做什麼，攪拌棒差點掉進鍋里。
「小心。」菲尼西斯握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