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們一起走到出站口。」赫敏追上去,把自己的小推車推到菲尼西斯旁邊,「你打算怎麼回去?飛路網?還是讓多比帶你幻影移形?」
「多比可以帶菲尼西斯少爺幻影移形!」多比在後面興奮地喊,「多比雖然笨手笨腳,但幻影移形可厲害了!」
「我陪赫敏走到出站口。」菲尼西斯說,算是默認了讓多比送他回去。
赫敏和菲尼西斯走在前面,兩人之間隔著一隻手的距離,不遠不近,但就是誰都沒有再靠近一點,好像都在等對方先邁出那一步。
「你暑假的計劃還是和之前說的一樣嗎?」
「一樣,研究火盾護身,整理父親的筆記,然後等你來。」
「你就不能說點別的?」赫敏抿嘴笑。
「比如?」
「比如你會帶我參觀花園,或者教我做點簡單的魔藥,再或者一起看星星,你莊園的星圖我還沒認真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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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菲尼西斯立刻答應,「你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赫敏停下腳步,認真地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伸手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
「疼。」
「我是在確認我沒有做夢。」
「你應該掐自己才對。」
「我怕疼。」
菲尼西斯笑了,很輕,很短,但赫敏看得一清二楚,兩個淺淺的酒窩一閃而過,她心都快化了。
「那下次我自己掐。」
「別,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透,不准掐自己。」
「所以你就可以掐我?」
「我掐你是你的榮幸。」赫敏理不直氣也壯。
菲尼西斯沒有反駁,只是把她手裡的小推車順手接了過來。
兩人一直走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出站口,赫敏的父母已經等在那裡了。
「菲尼西斯!」格蘭傑夫人熱情地揮手,「你看起來精神多了,比上次見你的時候氣色好。」
「謝謝您,格蘭傑夫人。」
「暑假一定要來我們家做客。」格蘭傑先生笑著說,目光在菲尼西斯和赫敏之間掃了一圈。
「爸爸!」赫敏的臉微微發紅。
「我只是在邀請你的朋友,有什麼問題嗎?」格蘭傑先生一臉無辜。
「沒問題,格蘭傑先生,我非常榮幸。」
赫敏被父母一左一右地夾著往車站外走,她回過頭,朝菲尼西斯揮了揮手,用嘴型對他說「寫信」。
菲尼西斯點了點頭,站在原地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菲尼西斯少爺,格蘭傑小姐走遠了。」多比在他身後小聲提醒。
「我知道。」菲尼西斯收回目光,轉身看向多比,「我們回家吧。」
多比興奮得渾身發抖,他伸手抓住菲尼西斯的手腕,然後啪的一聲,兩個人同時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們已經站在菲尼西斯莊園的門廳里。
菲尼西斯穩穩地落在地面上,多比則因為用力過猛在地上打了兩個滾,最後撞到了傘架。
「對不起!多比太笨了!多比馬上扶好!」多比從地上彈起來,手忙腳亂地去扶那個被撞歪的傘架。
「等下再收拾吧。」
托比從走廊拐角處小跑出來:「小主人!你回來了!托比正準備去車站接您!」
「托比,這是多比,你應該認識。」菲尼西斯介紹道,「從今天開始,他也在莊園裡。」
托比禮貌地朝多比鞠了一躬:「多比,歡迎你回來。」
多比受寵若驚地還禮,頭低得比托比還低:「你好,托比,多比又能回到小主人這裡來了!多比太高興了!」
菲尼西斯看著多比那張滿是淚水和笑容的臉,慢慢蹲下來,和多比平視。
「多比。」
「是!菲尼西斯少爺!」
「我有東西要給你。」菲尼西斯從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是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看起來像是全新的襪子。
多比愣住了。
「菲尼西斯少爺……這是……」
「拿著。」菲尼西斯把襪子遞過去。
多比的手抖得厲害,他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把襪子接過來,好像接住的是什麼珍貴的寶物。
「菲尼西斯少爺給多比衣服了。」他喃喃道,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是的。」菲尼西斯看著多比那雙大眼睛說,「你自由了,多比。」
多比拿著那雙襪子,整個人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樣僵在原地,他的大眼睛慢慢蓄滿淚水,然後像決堤一樣湧出來。
「多比……多比自由了……」他哽咽著,「多比自由了!多比不用再回到盧修斯主人那裡了!多比是個自由的小精靈了!是菲尼西斯少爺給了多比自由!」
他抱著襪子,在原地轉起圈來,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托比在旁邊看著,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容,他的眼眶也有些濕潤。
「恭喜你,多比。」
「謝謝!謝謝托比!謝謝菲尼西斯少爺!」多比好不容易停下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菲尼西斯少爺是多比見過的最好的巫師!多比永遠感激菲尼西斯少爺!」
菲尼西斯輕輕嘆了口氣:「起來吧,多比,我剛才說了,你自由了,以後不需要向任何人下跪。」
多比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多比知道了!多比只是想表達感謝!多比以後一定好好生活!」
「你現在自由了,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但如果你願意,也可以留在這裡,我會付你工錢。」
多比瞪著大眼睛:「工錢?」
「對,每周固定給你加隆,你可以用它們買自己喜歡的東西,你可以和托比一樣,有自己的錢。」菲尼西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錢袋,「如果你願意,這是你第一個月的工錢,提前預支。」
多比張大了嘴,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菲尼西斯少爺要給多比工錢?多比從來沒有聽說過家養小精靈可以拿工錢!」
「自由的家養小精靈可以。」菲尼西斯平靜地說,「如果你想要工作,我就給你工作,如果你想離開,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多比握緊了手裡的襪子,目光逐漸變得堅定。
「多比要留下來!多比要為菲尼西斯少爺工作!多比不要工錢!多比只要能有東西吃,有地方住,能幫上菲尼西斯少爺,多比就滿足了!」
「不。」菲尼西斯也堅持,「工錢必須給,這是你應得的,你不願意要,我就不讓你工作。」
多比張了張嘴,糾結了好半天,最後小聲說:「那……那多比要一個西可一個月,不,一個青銅納特就夠……」
「20 個加隆一個月。」菲尼西斯直接決定 。
多比差點又跪下去,被菲尼西斯眼疾手快地拉住。
「不准跪。」
「可是多比……」
「這是命令。」菲尼西斯故意板起臉。
多比立刻站直了,大聲應道:「是!多比聽菲尼西斯少爺的話!」
托比在旁邊又笑了笑,然後對菲尼西斯說:「小主人,多比今晚住哪裡?托比去準備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