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沒理會這些哀嚎，她正低頭翻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眉頭擰得緊緊的，手指在書頁上飛快地划動，嘴裡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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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什麼？」菲尼西斯把一杯南瓜汁推到她手邊。
「密室的記載。」赫敏頭也不抬地說，「如果密室真的存在過，校史里一定有記錄，哪怕是隻言片語。」
「找到了嗎？」
「沒有。」赫敏終於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挫敗，「書上對薩拉查·斯萊特林的記載只有一小段，說他和戈德里克·格蘭芬多因麻瓜出身巫師的事發生爭執後離開了學校，密室的事半個字都沒提。」
「也許學校不希望校史里記錄這種不光彩的事。」哈利推測道。
「可能，也可能是因為寫校史的人不知道而已。」菲尼西斯接過赫敏手裡的書翻了翻，「賓斯教授教的是魔法史，他不一定知道密室相關的詳細內容，但我們可以直接在課堂上問他。」
赫敏眼睛一亮：「好主意，賓斯教授就是一本活的歷史書！他一定知道什麼！」
「等等，你們要問賓斯教授？」羅恩的表情像吞了一隻蒼蠅，「他說話比安眠藥還管用，我每次上他的課都要靠掐自己大腿才能不睡著。」
「也許這次你會打起精神。」菲尼西斯說，「畢竟這件事關乎……」他停頓了一下，看了赫敏一眼，「關乎我們的安全。」
羅恩不吭聲了。
早餐後，他們去上魔法史課。
賓斯教授像往常一樣從黑板後面飄進來，連門都懶得開，直接穿牆而過。
他的聲音乾燥得像在念一捲髮霉的羊皮紙，開場白萬年不變：「翻開課本，第一百三十四頁，關於十四世紀焚毀女巫的歷史……」
底下的學生已經習慣性地開始走神，納威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西莫和迪安在桌子底下玩起了自製的紙片魁地奇，羅恩的眼皮像灌了鉛一樣往下墜。
赫敏在桌下捅了羅恩一肘子，羅恩一個激靈直起身來，把哈利也嚇了一跳。
「赫敏，你幹什麼？」
「別睡！我們還要問問題！」赫敏小聲警告。
羅恩努力把眼睛瞪大。
賓斯教授繼續用他那沒有起伏的調子講著，赫敏終於忍不住舉起了手。
「格蘭傑小姐？」賓斯教授抬起頭，似乎對有人主動提問有些意外。
「賓斯教授，您能給我們講講密室的事嗎？」赫敏儘可能清晰地問道。
教室里的氣氛瞬間變了，連西莫和迪安都停下了手裡的小動作，所有人都直直地看向賓斯教授。
「密室。」賓斯教授重複了一遍，聲音仍然沙啞平淡，但比剛才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情緒，「你們為什麼會問起這個？」
「因為昨晚有人打開了密室，教授。」赫敏說，「至少牆上是這麼寫的。」
賓斯教授沉默了，他飄在講台後面，半透明的身體微微晃動，目光在學生們臉上掃過。
「賓斯教授。」菲尼西斯開口了，「您是學校里最了解霍格沃茨歷史的人，我們想知道真相。」
賓斯教授嘆了口氣，那口氣像是從幾百年的故紙堆里吹出來的。
「魔法史是一門追求事實的學科。」他慢慢地說，「但有些事情，事實本身就很模糊。密室的事，在可靠的文獻中幾乎沒有記載。你們所聽到的，大多只是傳說罷了。」
「那傳說是什麼樣的？」哈利追問道。
賓斯教授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始講述。
「霍格沃茨由四位創始人共同建立，薩拉查·斯萊特林是其中最有天賦的巫師之一，尤其在黑魔法方面，但斯萊特林有一個堅定的信念，那就是只有純血統的巫師才配學習魔法，其他三位創始人對此並不認同，尤其是戈德里克·格蘭芬多，他們的分歧越來越大，最終斯萊特林離開了霍格沃茨。」
「那密室呢？」赫敏屏住呼吸問道。
「根據傳說。」賓斯教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斯萊特林在離開之前，在城堡的某個地方秘密建造了一個密室，這個密室只有他的繼承人才能打開，裡面藏著某種恐怖的東西，據說當繼承人回到霍格沃茨時，密室就會被打開，釋放出裡面的東西，清除所有不配學習魔法的人。」
教室里靜得可怕，連最鬧騰的西莫都僵住了。
「所以那個繼承人……」羅恩的聲音有些發顫，「現在就在霍格沃茨？」
賓斯教授搖了搖頭：「這只是傳說，我很難相信霍格沃茨真的存在這樣一個地方，城堡被無數任校長和教授檢查過，從來沒有人發現過什麼密室。不過……」他猶豫了一下，「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們，薩拉查·斯萊特林確實以蛇佬腔而聞名。」
「蛇佬腔？」哈利皺了皺眉，這個詞讓他後頸一陣發麻。
「就是能與蛇對話的能力。」菲尼西斯說，「斯萊特林的血脈傳承中保留了這個能力。」
哈利的臉色變得有些奇怪，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下課後，四個人走出教室，羅恩終於憋不住了。
「你們說，那個繼承人會不會是德拉科？」羅恩壓低聲音說，「他是斯萊特林的，又是純血統，而且他一直看不起麻瓜出身的人。」
「不可能。」菲尼西斯很篤定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如果他是繼承人，我會第一個知道。」菲尼西斯淡淡地說，「而且他沒那個膽量，他連面對一隻死耗子都要繞道走。」
「那會是誰？」哈利追問道「還有，蛇佬腔到底是什麼感覺？聽起來像什麼？」
赫敏若有所思地看著哈利：「你不會……」
「沒什麼。」哈利搖頭，加快了腳步。
菲尼西斯沒有追問，但他注意到哈利似乎有心事。
傍晚的時候，菲尼西斯陪赫敏去圖書館還書。
赫敏把幾本書放在還書台上，然後在書架間穿行，尋找更多關於斯萊特林和密室的資料。
菲尼西斯跟在她身後，手裡拿著自己的筆記，時不時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來翻閱。
「菲尼。」赫敏突然停下腳步，聲音很輕，「你說，如果密室里的東西真的是針對麻瓜出身者，那我是不是應該害怕？」
「你害怕嗎？」菲尼西斯把書放回書架，平靜地看著她。
「我……有一點。」赫敏垂著眼睛，手指在書脊上輕輕划過，「那種感覺，你會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在他們眼裡，我只是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就因為我父母不會魔法。」
「赫敏。」
「嗯？」
「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巫，這一點不會因為你的血統而改變，如果那個繼承人真的打開了密室，那該害怕的人是他，因為有你這樣出色的女巫在這裡。」
赫敏抬起頭，棕色的眼睛在圖書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光，她看著菲尼西斯，嘴唇動了動，像是有許多話想說。
「菲尼西斯，你……」她嘆了口氣，「你總是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事實。」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赫敏偏過頭去，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假裝在看，「所以我才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菲尼西斯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抽出的那本書，是一本關於霍格沃茨建築結構的著作。
「怎麼辦？」
「做好你該做的事，好好上課，好好吃飯，然後……」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