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菲尼西斯帶著哈利和德拉科參觀了整個莊園。
這花了他們將近兩個小時,因為莊園確實很大,除了主樓之外,還有兩個溫室、一個天文塔、一片魁地奇球場大小的草坪,以及一個比霍格沃茨地下室那間還大的魔藥實驗室。
「你這實驗室里的材料比斯內普私人儲藏室里的還多。」德拉科站在實驗室的架子前面,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這是龍血?整整三瓶?還有獨角獸的尾毛?一整束?這些東西可都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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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尼西斯從架子上取下一瓶銀藍色的液體,「這是月光露,只有在滿月時用特定的採集方法才能收集到,可以用於製作高級解毒劑。」
「你怎麼收集到的?」哈利好奇地問。
「托比幫我收集的,家養小精靈的魔法和巫師的魔法有所不同,有些對巫師來說很困難的採集工作,對他們來說很簡單。」
德拉科拿起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某種閃著金光的粉末:「這是什麼?」
「鳳凰灰燼。」菲尼西斯說,「非常稀有,那一小瓶大概值一萬加隆。」
德拉科手一抖,差點把瓶子掉在地上,他手忙腳亂地接住,用兩隻手小心翼翼地放回架子上。
「你就這麼隨便擺在架子上?你應該把它鎖進古靈閣的金庫里!」
「放在架子上方便取用,鎖進金庫的話每次做實驗都要跑一趟對角巷,太麻煩了。」
德拉科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菲尼西斯。
哈利倒是很快就適應了菲尼西斯對貴重物品的隨意態度,他在德思禮家見過太多斤斤計較的事情,反而覺得菲尼西斯這種東西放在該放的地方的邏輯很合理。
參觀完莊園後,托比已經在餐廳里準備好了晚餐。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種精美的食物,和哈利在霍格沃茨吃的不太一樣,這些食物看起來更加精緻。
三個人坐下吃飯的時候,哈利注意到餐具都是銀質的,餐巾上繡著一個繁複的家族紋章。
「這是馬爾福家的紋章?」哈利指著餐巾上的圖案問。
「嗯,中間那條蛇代表斯萊特林的血脈傳承,旁邊的鳶尾花是馬爾福家特有的標誌。」德拉科把自己的餐巾展開,「不過菲尼莊園裡的紋章有點不一樣。」
哈利仔細看了看,發現德拉科餐巾上的紋章和菲尼西斯餐巾上的確實不同。菲尼西斯那條上面,鳶尾花的旁邊多了一顆星星。
哈利仔細看了看,發現德拉科餐巾上的紋章和菲尼西斯餐巾上的確實不同,菲尼西斯那條上面,鳶尾花的旁邊多了一顆星星。
「那顆星是我母親設計的。」菲尼西斯注意到哈利的目光,「我父親把的它們合併在了一起。」
「我父親說這是你父親親自設計的。」德拉科的聲音變得正經了一些,「他甚至親手刻了莊園大門的銅質門環,就為了把兩個標誌融合得完美無缺。」
哈利看著那顆星,想起了菲尼西斯在厄里斯魔鏡前說過的話,他說他看到的是他的家人。
「你父母一定很相愛。」哈利脫口而出。
菲尼西斯切牛肉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切下去,動作依舊平穩。
「是的,我想是的。」
餐桌上的氣氛安靜了幾秒,德拉科適時地岔開了話題。
「波特,你在德思禮家被關了幾天,最受不了的是什麼?」
「我的姨父。」哈利毫不猶豫地回答,「他把我的貓頭鷹籠子鎖進了儲物間,說海德薇的叫聲會打擾鄰居,但海德薇幾乎從來不叫,他只是想找個藉口把我的東西都鎖起來。」
「那你平時在他們家都做什麼?」
「做家務,除草、洗碗、擦窗戶、清理花園。」哈利數著手指,「夏天的時候還要幫他們洗車,雖然那輛車從來不開出去,我姨父只是喜歡看它亮閃閃地停在車庫裡。」
德拉科沉默了一會兒。
「聽起來比我爸爸逼我學純血統禮儀還糟糕。」他最終說道,「至少學禮儀的時候還能坐著。」
哈利忍不住笑了:「是啊,所以收到菲尼的信的時候,我覺得那是這個暑假髮生的最好的事情。」
晚餐後,三人在客廳里繼續聊天,德拉科講了很多馬爾福莊園的事,包括他小時候偷騎父親的掃帚結果撞翻了孔雀籠的糗事,還有他六歲時試圖自己熬製魔藥結果把眉毛燒沒了的經歷。
「那次我父親罰我抄了整整兩個月的純血統家族族譜。」德拉科苦著臉說,「兩百多個名字,每個都要用工整的花體字寫,我寫到一半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的名字也寫錯了。」
「那你後來還熬魔藥嗎?」哈利問。
「熬,但再也不碰有腐蝕性的材料了。」德拉科說,「現在我只熬一些簡單的,比如治療癤子的藥水,或者頭痛藥,複雜的那些就交給菲尼,反正他比我擅長得多。」
菲尼西斯坐在壁爐旁的扶手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並沒有在看,他在聽德拉科和哈利聊天,偶爾插一兩句話,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聽。
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的時候總是端著,傲慢、挑剔、盛氣凌人,那是他從小被訓練出來的姿態,在純血統的圈子裡,這種姿態是生存的必需品。
但在這裡,在菲尼西斯的莊園裡,他明顯放鬆了很多,甚至會主動和哈利聊一些他平時絕對不會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提起的話題。
「菲尼,你又在發呆了。」德拉科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我在聽你們說話。」
「那你發表一下意見,我剛才說魁地奇是最偉大的魔法運動,波特說找球手的規則不公平,你覺得呢?」
菲尼西斯想了想:「找球手的規則確實有爭議,一百五十分對比賽的影響太大,其他球員的努力可能會被一個金色飛賊完全推翻,但從觀賞性的角度來說,找球手之間的對決確實是比賽最精彩的部分。」
「你這話說了等於沒說。」德拉科不滿道。
「我是在客觀分析。」
「你永遠在客觀分析。」德拉科翻了個白眼,轉向哈利,「他就是這樣,從來不肯說一個明確的立場,除非你逼他。」
「我習慣了。」哈利笑著說,「在霍格沃茨的時候他就這樣,羅恩說他是全格蘭芬多最難套出真心話的人。」
「那是因為羅恩問的問題總是類似『你覺得斯內普今天穿的內褲是什麼顏色』這種級別的。」菲尼西斯平靜地說。
哈利和德拉科同時笑出聲。
那天晚上,哈利躺在他客房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施了魔法的星空,覺得這是他十一年來度過的最好的一個暑假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