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在他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南瓜汁，她正在翻開一本《標準咒語·二級》，用吐司的一角壓住書頁，一邊吃一邊預習。
「赫敏，那是二年級的教材。」
「下學期就是二年級了，提前預習沒有壞處。」
「現在還沒正式放假！你就不能休息哪怕一天？」
「預習對我來說就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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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用一種求助的眼神看向菲尼西斯。
菲尼西斯點點頭贊同道：「她說得有道理。」
「你們兩個！」羅恩把叉子拍在桌上，「我現在很懷疑你們倆是不是同一個魔藥實驗的產物，一個負責學習，另一個負責加速學習，對了菲尼，你叔叔會來接你嗎？」
「盧修斯叔叔？」菲尼西斯放下手裡的吐司，「他應該會在放假當天來接我，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羅恩撓了撓頭，臉突然紅了，「我媽在信里說，如果你暑假沒有別的安排，可以在開學前提前來陋居住幾天，她說她一直想見見那個和所有馬爾福都不一樣的小馬爾福，我沒告訴她你幫我複習魔咒學的事，但她從珀西那裡聽說了你的期末成績和你幫助我學習的事。」
「你媽媽邀請我去你們家？」菲尼西斯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她沒見過我，而且，我是馬爾福……」
「所以才邀請你啊，她想見見你這個不一樣的馬爾福。」羅恩理所當然地說，「而且弗雷德和喬治也在家，他們說要好好感謝你上學期幫他們修改惡作劇產品的符文，我覺得他們可能會把你拉進產品研發團隊。」
菲尼西斯沉默了片刻，他收到過很多邀請，盧修斯叔叔的聖誕宴會，德拉科的暑假聚會，純血統家族之間的社交活動，但是這次不一樣……
「我會考慮的。」
「太好了！」羅恩鬆了口氣，重新拿起叉子，「那我媽媽就不會只盯著我一個人罵了。」
下午的變形術課是這學期最後一節。
麥格教授沒有上新課，而是讓他們練習將甲蟲變成紐扣，這是期末考試里變形術實操部分的題目，她讓全班重新做一遍，說是鞏固基礎。
赫敏自然是第一個完成的，她的甲蟲變成了一個完美的珍珠紐扣，光滑圓潤，側面還有四個穿線孔，大小完全符合麥格教授給出的標準，她把它放在桌上，然後轉頭看向菲尼西斯。
菲尼西斯的甲蟲也變成了紐扣，和往常不一樣的是，他的紐扣上刻著一隻鳳凰的圖案，線條極細，像用銀絲鑲嵌進去的一樣。
麥格教授走過來拿起來仔細看了看，放下時什麼都沒說，只是用那種她特有的方式點了點頭，這通常意味著極高的評價。
下課後，德拉科在走廊里攔住了菲尼西斯。
他站在走廊拐角處，背靠著石牆，雙臂交叉，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一副早已準備好的傲慢表情，克拉布和高爾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像兩堵沉默的肉牆。
「菲尼。」
「德拉科。」
兩人對視了幾秒。然後德拉科的表情變了，露出底下的某種真實的情緒，他朝克拉布和高爾揮揮手讓他們退後，然後走上前壓低聲音。
「你差點死掉。」他說，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差一點。」
「我聽父親說你在醫療翼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龐弗雷夫人的診斷是魔力透支加上黑魔法衝擊，現在沒事了。」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很長時間，然後他突然伸出手，一拳打在菲尼西斯的肩膀上，力道不算太重，但也不是鬧著玩的。
「下次你再做這種事，我就讓克拉布把你按在牆上，然後親自給你灌一整瓶鎮定劑。」
「鎮定劑需要口服，你不一定能掰開我的嘴。」菲尼西斯揉了揉肩膀，沒有生氣。
「那我就在你睡覺的時候倒進你耳朵里。」
「效果會打折扣。」
「閉嘴。」德拉科收回手，重新抄起雙臂，「我聽說那個泥……格蘭傑給你送了筆記。」
「她叫赫敏。」
「對，赫敏～」德拉科故意把這三個字念得很慢，像是在品嘗什麼不常見的魔藥成分，「她在你床邊念了整整兩天的筆記，全院都知道了，潘西說她在走廊里聽到幾個拉文克勞的女生在討論這件事。」
「赫敏的筆記對我來說確實很有用。」
「重點不是筆記有沒有用！」德拉科的聲音拔高了，然後迅速壓回去，「重點是——算了，你根本不懂。」
「不懂什麼？」
德拉科用一種看巨怪的眼神看著他。
「你真的是個白痴，我上次說的話到現在一點都沒變。」他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馬爾福家標準的傲慢語調，「總之，父親讓我轉告你，暑假你必須來馬爾福莊園住至少一周，他說這不是請求。」
「我會去的。」
「還有，母親準備了新的魔藥工具套裝給你，她說你上次熬的活地獄湯劑還有改進空間，讓你暑假的時候去莊園的實驗室重新熬一鍋給她看。」
「納西莎伯母的活地獄湯劑一向是純血統圈子裡的標杆。」菲尼西斯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會準備的。」
德拉科哼了一聲，他的表情緩和了一些，嘴角甚至微微上揚了一點。
「對了，你送我的那枚領帶夾，我明天會戴上。」
德拉科的笑容在嘴角僵了一瞬，然後他迅速恢復了那副傲慢的表情。
「你當然應該戴上，那可是我找了三家店才找到的工匠。」
「我知道，你說過了。」
「那就再說一遍。」德拉科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暑假見，菲尼。」
「暑假見，德拉科。」
克拉布和高爾跟上德拉科的步伐，走廊里迴蕩著他們沉重的腳步聲。
赫敏從拐角另一邊走出來，手裡抱著下節課要用的課本，她看著德拉科遠去的背影，然後轉向菲尼西斯。
「他其實挺關心你的。」
「我知道。」
「菲尼，我很好奇一件事，你們馬爾福家的人都喜歡用反話來表達感情嗎？」
「這是家族傳統。」菲尼西斯想了想，「我覺得挺好的，起碼我能聽得出來其中的含義。」
赫敏看著他，突然笑了。
「那你呢？」
「我怎麼了？」
「你也有這個傳統嗎？我也要猜你話里的含義嗎？」
菲尼西斯沉默了片刻。
「我不會告訴你答案。」
「好吧，愚蠢的馬爾福，那我就靠自己猜！」
她抱著書朝下一節課的教室走去，蓬鬆的棕色捲髮在肩頭跳躍，菲尼西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穿過走廊里來來往往的人群，然後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