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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想要,你就給?

  呼啦——

  狂風乍起。

  白毛雕從空中俯衝而下。

  「該死,怎麼回來這麼快?」

  陰柔男子暗罵一聲,借著眸光一閃。

  瞬間,他瞳孔變成土黃色豎瞳,體表覆蓋上密密麻麻的赤紅蛇鱗。

  他的速度得到大幅提升,轉眼就要逃離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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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白毛雕更快!

  它爪子如利刃,閃爍金屬光澤,悍然抓下。

  歘欻欻——

  爪子撞上蛇鱗,刮擦出一連串的火花。

  白毛雕冷哼一聲,加大力道,爪子刺破蛇鱗,抓進陰柔男子的血肉。

  它用力一甩,一大塊覆著鱗片的血肉就被它生生扯了下來,陰柔男子也被它甩了出去,慘叫著撞在牆上。

  「啊啊啊——」

  陰柔男子仰天怒吼,他心知今日無法生還,索性掉頭沖向江序。

  既然要死,就拉江序墊背!

  然而,白毛雕怎會由他放肆?

  翅膀一揮,狂風洶湧,撞向陰柔男子。

  砰!

  陰柔男子被轟飛,重重摔落在地,嘴裡吐出一口鮮血,腦袋一歪,就此斃命。

  一直精神緊繃的江序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但這時,那陰柔男子的屍身竟出現劇變。

  原本他只是眸生豎瞳,身覆鱗片,雖看著像蛇,卻還保持著人身。

  現在,他屍身扭曲,竟迅速地變成了蛇軀。

  並且通體赤紅,竟是赤練蛇妖!?

  江序驚喜。

  煉製赤鱗丹的其餘材料,蘇寄奴那兒都有,唯獨缺了一味赤練蛇妖膽!

  這味藥材很罕見,江序都沒抱希望。

  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我想要,你就給啊!」

  江序本能想要上前取膽,卻又冷靜下來。

  讓白毛雕動手比較好,小心為上。

  忽地,異變再起。

  那赤練蛇軀驟然裂開。

  一個渾身都是腥臭粘液的陰柔男子從中鑽了出來。

  「小心!」

  白毛雕大驚,提醒江序的同時,已然揮動翅膀趕來。

  「江大人!」

  離得近的一批錦衣衛,也在這時趕到。

  正巧看見陰柔男子從蛇軀里鑽出,都被嚇了一跳。

  「後退!」

  一個穿著青色錦衣,眉目清冷的女錦衣衛,看到陰柔男子之後,眉頭下壓,伸手就要拔刀。

  雖然此刻的陰柔男子,實力只有接近通脈六層的樣子。

  但也不是江序能對付的。

  閣樓上。

  沈澹之的判斷也是如此。

  雖然白毛雕及時救援,但沒料到陰柔男子的後手。

  江序被欺身近前,還是得死。

  「果然沒死麼?」

  江序眸光微凝。

  早在白毛雕提醒之前,他就通過惡意感知察覺到了不對,做好了戰鬥準備。

  鏘——

  附著烈焰的繡春刀出鞘。

  其勢如火,其迅如雷。

  一瞬間,陰柔男子停止了移動。

  「怎……怎麼可能?!」

  他眼中爆發出濃濃的震驚。

  接著,他的身軀從中間寸寸裂開。

  他竟是被一刀劈成了兩半!

  「這……這是……」

  遠處,剛趕到的那群錦衣衛都目瞪口呆。

  他們都沒看清,江序是什麼時候劈出的那一刀。

  「好快的刀!」

  那氣質冷峻的女試百戶也是一驚。

  她雖看清江序那一刀,卻無法理解,通脈四層的他,怎麼能劈出這麼快、這麼狠的一刀。

  她暗自思忖,若她和江序處在同一境界,贏肯定能贏,但估計贏得不會太輕鬆。

  「這江序……」

  沈澹之立於閣樓上,眉頭緊皺。

  雖然那陰柔男子之死,也算是他計劃的一環。

  一切都在朝著他期待的方向發展。

  但他沒想到,他居然又看走了眼!

  江序再次給了他巨大的「驚喜」。

  不過……

  至少摸清了江序真正的實力和底牌。

  下一次,就絕不會再出差錯。

  「你小子,可以啊。」

  白毛雕來到江序身邊,眼中滿是欣賞:

  「剛才那一刀,還挺帥。」

  「雕大人過獎了。」

  江序一邊笑著回應,一邊揮刀將陰柔男子和那赤練蛇軀剁碎,免得其又死灰復燃。

  當然,赤練蛇妖膽被他保留了下來。

  「江大人……」

  那名女試百戶扶刀而至。

  江序抬眼打量。

  她生得很美,只是眉如墨畫,斜飛入鬢,完全沒有女子的柔媚,從內到位透著一股子凜冽氣質。

  「你是?」

  江序以前沒見過她。

  「雁青魚,新調任過來的試百戶,日後還望江大人多多指教。」

  雁青魚說後半句的時候,不經意地撇了撇嘴角。

  不是她對江序有什麼意見,而是因為……

  她本該去北司衙門。

  結果她姐姐硬是把她安排到了這座錦衣衙門。

  給出的原因是,讓她向江序學習。

  她?向江序學習?

  開什麼玩笑?

  雁青魚心裡十分不滿,但胳膊擰不過大腿,最終還是來報導了。

  「雁大人客氣了,日後互相照拂。」

  江序淡淡一笑,順手將赤練蛇妖膽揣進了懷裡。

  「江大人,這……」雁青魚皺眉。

  白毛雕上前笑道:

  「小雁子,這蛇不蛇人不人的東西,最終是被江序所殺,斬妖功績屬於他,赤練蛇妖膽也該屬於他。」

  小雁子?!

  雁青魚眉頭皺得更深。

  但這白毛雕是什麼來頭她也清楚,只能應聲稱是。

  隨後,她命人將陰柔男子和蛇屍都給帶走。

  「等等。」這回輪到江序開口。

  他感覺雁青魚有點過於鎮定,似乎不是第一次接觸陰柔男子這種又像蛇又像人的怪異物種。

  「江大人感覺不錯。」

  雁青魚面無表情說道:

  「這種東西,名叫妖人。」

  「妖人?人和妖生下來的?」江序以前沒聽過。

  雁青魚搖頭:「江大人說的那種叫作人妖,妖人,是人修妖法。」

  「人與妖構造不同,能修妖法?」江序問。

  雁青魚道:「正常來說不行,所以有人研究出一種特殊法門,讓妖寄身人體,人與妖共生。」

  「何人研究?」江序問。

  「鬼母教。」雁青魚道。

  「鬼母教?」又是一個江序沒聽說過的。

  「一個詭異教派,」雁青魚解釋,「我也剛聽說,了解不多。」

  江序點頭,目送其離去。

  他心頭沉重,怎麼又牽扯出一個鬼母教?

  不過,究其源頭,還是沈澹之!

  陰魂不散吶!

  要是能去北司衙門就好了。

  繼續待在沈澹之手下,早晚要出事。

  「小子,跟我來,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白毛雕拍拍他肩膀,轉身走進鷹園。

  好消息,是什麼?江序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