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
江序又睜開了眼。
他皺眉看向放於膝上的《北斗聖身訣》。
嗯……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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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每個字都認識。
連在一起也大概明白什麼意思。
但修煉起來就懵逼了。
大概是，腦子：我學會了！
身體：？？？吹牛逼別帶上我。
一看就會，一學就廢，屬於腦子和身體配合得不是很好。
「我想用《北斗聖身訣》提升我的根骨，但我的根骨不允許我修煉《北斗聖身訣》，卡死了。」
江序一陣無奈，他好歹也是中人之姿，居然連這功法都修煉不了……
豈不是說，得是武學奇才，才能通過這門功法提升根骨，躍升至天才？
那門檻也忒高了。
「應該不至於那麼誇張，因為陸斗肯定看過我的信息，知道我的根骨是什麼水平。」
「他既然把《北斗聖身訣》給我，就證明我是能修煉這門功法的。」
「即便暫時不能，那差的也不會太多。」
「或許只要再提升一點點根骨，就能入門《北斗聖身訣》？」
江序心念轉動，覺得或許可以去找蘇掌柜……
哦不，溫柔可人的蘇姐姐，搞兩片啟靈茶葉。
雖然自己現在修煉不了《北斗聖身訣》，不是因為悟性差而看不懂，而是根骨不支持。
但啟靈茶葉乃是好東西，總有用得上的地方，就比如那門玄品武學《黯然銷魂掌》。
「又或者，先把修為提升提升？」
江序拿出從錢喜那兒「摸屍」得來的小玉瓶。
裡面的療傷丹藥，一半送給了林武，一半留下來以備不時之需。
而那枚赤鱗丹，此刻被他握在了手心。
拳即是權，這話在錦衣衛里體現得淋漓盡致。
身為錦衣衛，哪怕破了再多案，立了再多功，修為不夠也別想往上爬。
就比如他這個試百戶，也只是拿了張為期一年的體驗卡，一年以後，修為不夠，照樣滾蛋。
江序凝神靜氣，吞丹入腹，體內真炁流轉，包裹丹藥。
詞條帶來的強大的消化吸收能力，江序現在將它稱之為【服食】，開始發揮作用。
精純的藥力如岩漿般從赤鱗丹中噴涌而出，灼熱滾燙。
在真炁的牽引下，洶湧藥力沖入足陽明胃經。
足陽明胃經、足少陽膽經、足太陽膀胱經，這三條正經被統稱為足三陽經。
不同的藥材治不同的病，不同的丹藥疏通不同的經脈。
赤鱗丹正好對足三陽經的疏通有著奇效。
不過一枚赤鱗丹，一般只能疏通半條足三陽經。
哪怕江序有【服食】之力，頂多也就疏通一條足三陽經。
然而現實出人意料！
短短半個時辰，江序的足陽明胃經就被疏通。
而赤鱗丹的藥力尚未耗盡！
「正常來說，十二正經越往後就越難疏通。」
「可我剛才疏通足陽明胃經的時候，卻發現並不困難。」
「就好像……有人提前幫我粗略疏通過一次。」
「當時我還以為是赤鱗丹藥力太強給我的錯覺，可現在……」
江序想起了陸斗在給他《北斗聖身訣》之前，還拍了他三下。
「難道是陸斗在那時候，就幫我清理過一次足陽明胃經了？」
「他知我已踏入通脈四層，但還無法修煉《北斗聖身訣》，所以這樣幫我，好讓我能更快提升修為，達到可修煉《北斗聖身訣》的地步？」
江序思緒轉動之際，也在引導真炁和殘餘藥力，去衝擊那足少陽膽經。
此經一旦疏通，他便踏入了通脈五層，真正坐穩了試百戶的位子。
只可惜，一枚赤鱗丹終究太少。
並且陸斗那三拍，也只幫清理了足陽明胃經。
因此，最終，足少陽膽經只被疏通一小截。
想要將其完全疏通，至少還要一枚同等品質的赤鱗丹才行。
可赤鱗丹本就珍貴難尋，高品質的就更難得一見。
「罷了，先看看能否修煉《北斗聖身訣》！」
江序再次將全部心神沉浸到這門強大功法中。
「真的可以了！」
江序驚喜不已，雖然按照功法描述的方式去運行真炁，依舊舉步維艱，但至少邁出了從零到一的最重要一步。
「暫時還看不出什麼效果……」
一個時辰後，江序艱難地將真炁運轉了一個周天。
也是，連順暢運轉功法都做不到，談什麼效果？
一步一步來吧！
江序調整心態，繼續練習這門玄功。
同時他也在思索，他是依靠通脈四層的基礎修為、【服食】、赤鱗丹，再加上陸斗的三拍，才勉強能夠修行《北斗聖身訣》。
可陸斗是怎麼知道預料到的呢？
陸斗身為北鎮撫使，能看穿他的真實修為，這並不奇怪。
知道他押送錢喜回詔獄，從而推斷他從錢喜這兒得到赤鱗丹，也可以理解。
但【服食】呢？在此之前，他只告訴了林昭婉和那個女魔頭啊。
肯定不可能是那個女魔頭告訴的陸斗吧？
陸斗是最堅定的皇權擁護者，絕不可能勾結身為前朝餘孽的女魔頭。
至於林昭婉，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陸斗是看過他的履歷，通過他不正常的修為進境，從而推算出來的？
江序一時不得其解。
而此同時。
有人敲響了林家院門。
林昭婉正在院中習練刀法，聞聲問道：
「誰啊？」
「是林妹妹啊？我是你宋姐姐，請快快開門。」
門外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林昭婉聽出來了，正是那日在黑松林遇見的宋姑娘。
這宋姑娘對她有救命之恩，她不敢怠慢，連忙收刀擦汗，上前開門。
可剛一開門，她便愣住了。
黑松林中初相遇，宋姑娘一身粗糲彪悍的土匪裝扮。
如今呢？只是換上一身裙裝，便美得讓她都愣了神。
「宋……宋姐姐？你……你怎麼來了？」
林昭婉面露驚訝，內心則升起不好的預感。
上次在黑松林，這宋姑娘就和序哥兒聊得火熱。
這兩天都沒聽序哥兒提起她，還以為她不會再來了。
可如今……
「我聽說江序在你這兒？」
宋錦棠笑眯眯地問道。
「啊這……」
林昭婉下意識想謊稱江序不在家中。
可宋錦棠不等她開口，便抬腿邁進了院子，且大聲喊道：
「江序！郎君！我來與你共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