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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鎮撫使親臨

  只是驚喜。

  還遠遠達不到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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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喜雖說異人,但畢竟有傷在身。

  並且江序修行的功法……

  居然是百戶才能學習的《百鬼鎮獄經》。

  陸斗記得,江序好像是由一名叫林武的百戶撫養長大。

  難不成這個林武壞了規矩,提前將《百鬼鎮獄經》傳給了江序?

  「不成體統!」

  陸斗眉頭微皺,可眸光閃爍後,決定不予追究。

  從江序這段時間的表現來看,他升任百戶是遲早的事。

  就當他立下大功,提前將《百鬼鎮獄經》獎勵給他了吧。

  不過……

  待會去了林家,還是要敲打林武一番。

  無規矩,不方圓嘛!

  陸斗背負雙手,看著江序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糾結。

  江序剛才的戰鬥表現可圈可點,要不要把他調入北司衙門,親自培養呢?

  他鎖眉思索之時,卻見那偏僻幽暗的箱子裡,白毛雕和面具男的戰鬥也落下了帷幕。

  白毛雕大爪子踩在面具男胸口,將其心臟捏得粉碎。

  隨後,白毛雕也開始摸屍,只可惜並未摸到什麼寶貝。

  「不好!」

  陸斗心頭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摸屍摸空的白毛雕,皺著眉頭就朝他這裡望來。

  陸斗在錦衣衛里算得上老資歷了,但這傻鳥面前,那也只能是後輩。

  他太清楚這傻鳥此刻投來的眼神意味著什麼了。

  「快跑!」

  陸斗嗖的一下衝進馬車,讓車夫趕緊駕車回北司衙門。

  他得先提審錢喜,把手下的叛徒揪出來,然後再去林家見江序。

  「陸小弟,你站住,跑什麼跑?」

  白毛雕撲棱著翅膀追上去,卻見陸斗已乘坐馬車溜之大吉:

  「媽的,我還沒上車呢!」

  白毛雕咬牙切齒,翅膀狂扇,加速追了上去,非得把摸屍摸空的「損失」,從陸斗那兒找補回來才行。

  ……

  林家。

  林武臉色蒼白躺在床上。

  徐玉檀坐在床邊,舀起一瓢湯藥,吹涼之後,遞到他的嘴邊。

  林昭婉和林知夏則在旁邊商討線索。

  「醫官來檢查,說爹的傷勢突然加重,是因為煎煮的湯藥里多了一味藥。」

  「但湯藥是娘嚴格按照藥方親自煎煮的,絕不可能有問題。」

  「不過娘煎煮湯藥時,曾離開灶爐去過一趟茅廁,肯定是有人趁機下藥。」

  「可我們仔細檢查過,並沒有除我們之外的足跡遺留,難道那兇手會飛?」

  「修行至高深處,確實能御空而行,但那都是神仙般的人物了,想殺我們不過一念之間,何必費這般功夫?」

  林昭婉和林知夏雖未跟著林武系統性學過查案,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有幾分本領。

  可她們仔仔細細來回搜查,硬是沒找到有效的線索。

  此刻互相探討,也沒個結果。

  「只能等序哥兒來了。」

  林昭婉走到門口,朝著遠處張望。

  「咳咳……」

  林武一邊咳嗽,一邊說道:

  「阿序剛升了試百戶,只怕正忙著呢,何必去打擾他?」

  「就你會當好人!」

  徐玉檀翻了個白眼嗔罵,手卻在給林武輕輕拍背,緩解他的咳嗽:

  「之前讓人去請阿序,不也是經過你同意了的?」

  「現在昭婉說要等阿序前來,你倒怪起昭婉來了?」

  林武尷尬一笑:「讓人去請阿序的時候,我不是以為快死了嘛,想著見阿序最後一面來著……」

  說到此處,他蒼白的老臉都紅了幾分。

  「醫官把你從鬼門關救回來,就是讓你充好人的?」

  徐玉檀冷哼一聲,把最後一瓢湯藥餵他喝下後,便把藥碗往床邊重重一放:

  「再說了,你掛念著阿序,可人家未必掛念著你呢!」

  「你這是什麼話?」林武皺起眉頭,面露不悅。

  徐玉檀盯著他不肯讓步:

  「我說得有錯嗎?你這個叔叔為了幫他,一條腿都廢了,可他呢?「

  「昨天一天都沒來,晚上我讓昭婉去螺螄巷找他,也沒見個人影!」

  「街坊鄰居都暗戳戳地說,人家是怕你這個叔叔找他要錢,躲著你呢!」

  「呵,你把他當侄子,什麼都想著他,可人家升官之後第一件事是什麼?和你切割!」

  「你閉嘴!」林武眉頭皺得更深,「錦衣衙門的人不是說了,阿序有任務在身,並且衙門的人語焉不詳,那必定極其重大的任務。」

  見丈夫生氣了,徐玉檀也不再大聲嚷嚷,但還是忍不住撇撇嘴,小聲嘀咕:

  「也不知什麼任務那般重要,連撫養自己長大的叔叔受了重傷都不來看望。」

  「你……」林武正要斥責,徐玉檀連忙道:「不說了不說了,你好好躺著休息,我去廚房和兩個嬤嬤一起準備飯菜了。」

  「記得多弄幾個阿序愛吃的菜。」林武叮囑道。

  「阿序阿序,就知道阿序,人家來不來還兩說呢。」

  徐玉檀背對著林武,嘴巴開合卻不出聲,免得又讓林武生氣。

  走到林昭婉和林知夏身邊時,她給兩個女兒使了個顏色,讓她們去給林武說幾句好話,這才邁步離去。

  「早知會惹爹生氣,何必說那些討人厭的話?最後還要我們來安撫爹的情緒。」林昭婉翻了個白眼。

  林知夏是個寡言少語的,只坐到床邊,為林武扇風送涼。

  林武看著這個小女兒,眼神里充滿慈愛,以及……擔憂。

  他一條腿廢了,百戶這個差事,肯定是保不住了。

  按照規矩,應是練武的林昭婉降襲去做實習總旗。

  林昭婉武道天賦不錯,現在錦衣衙門又有江序這個試百戶能幫忙照拂。

  他對這個大女兒的未來,不是多麼擔心。

  但林知夏就不一樣。

  她性格沉悶,又走的是道門路子,還剛考上二級學宮,正是費錢的時候……

  家裡倒是還有些錢財,短時間內能供得起兩個女兒的修行花銷。

  可沒了他的進項,無異於坐吃山空。

  「爹,有我呢!」

  林昭婉雖然性子率直,但也有女子的細膩,她一眼看出林武的擔憂,安慰道:

  「我做了總旗之後,也是有俸祿的,知夏再努努力,能得些學宮獎勵優秀學子的膏火錢,修行花銷這方面便不用擔心了。」

  林武笑著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

  「昭婉,你去外面看看阿序到了沒?」

  「好。」

  林昭婉小跑著出了門,過了會,又失望地走回來:

  「序哥兒還沒來呢,說起來不應該啊,都過去這麼久了……」

  林武轉頭看向門外,眉頭微微皺了皺:

  「昭婉,你親自去衙門一趟。」

  林昭婉面露驚詫:「爹,連你也覺得序哥兒是故意不來……」

  「不,」林武搖搖頭,面色凝重,「我是擔心阿序出事了!」

  「你去衙門問問,若阿序真遇到了困難,你便留在他身邊幫他,若有解決不了的困難,再回來告訴我,我們一起想辦法。」

  見林昭婉眼神猶豫,林武催促道:

  「不用擔心我,你娘和你妹妹不是還在家嗎?快去幫阿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