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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巧遇貴人

  陽光微斂,山風呼嘯,密室內更顯得暗沉,火褶子的紅光照在石壁上,任山風吹得忽明忽暗,幾個人的臉也被映照得紅彤彤的,那老者興趣盎然,不停地高談闊論著,說到興奮處竟手舞足蹈的跳著,而柳如煙卻有了幾分醉意,一旁的辜小剛正攙扶著他。空氣里瀰漫著醉人的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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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雷的老者已是酒酣耳熱,呼道:「喝,喝,我們喝他個不醉不休,來來來,小兄弟,滿上滿上!」他抱著酒壺又為柳如煙斟滿。酒壺傾泄,嘩啦啦的流水聲在寂靜的洞內聽起來異常清脆。

  柳如煙急忙擺手道:「雷老前輩,不可,不可再喝了,晚輩醉了,晚輩不勝酒力,醉了醉了!」他本心中愁悵,不覺間又多貪了幾杯,此刻只感到頭昏目眩,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辜小剛見兩人都醉意朦朧,不時在一旁勸慰。

  姓雷的老者嘿嘿笑道:「人生得意須盡歡,再喝他幾壺又何妨!已許久沒有人陪老夫喝酒了,小兄弟,你就是老夫的知己啊,小兄弟只管放心,尋人的事就包在老夫身上,老夫必當為你找到你的小妹。」

  柳如煙燻熏的說道:「那晚輩就多謝雷老前輩了。只是二十年了,想要找到小妹,怕是希望渺茫了。」他臉上又浮現出一絲深沉的傷感。

  日落西山,兩個人喝得昏天暗地,眼見洞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夜色就要來臨,石桌上已東倒西歪放了五個空酒壺,柳如煙直喝得不醒人事,扶在石桌上睡著了,姓雷的老者也歪在一旁,整個人癱軟在地上。

  辜小剛只得將柳如煙扶在石床上躺下,又將雷姓老者也扶在另一張石床躺下,為兩人擦乾淨嘴角的污穢。落日黃昏時分,夜色將近,晚風呼嘯,洞口斜照早已隱去,只餘留陰冷的風聲。洞穴里更加暗沉,卻顯得火光濃烈亮堂。

  辜小剛看著兩個酩酊大醉的人靜靜躺在石床上,自己猶豫著要不要就此離去,呆立了半晌,又瞧了瞧自己手臂的傷口,那金創藥已顯出療效,血跡也不再流淌,凝固成一道血痕,也不似方才那般劇痛。想著家中的母親,興許已站在村口樹林裡焦急等候,他顧不了那麼多了,索性心下一橫,不能再讓母親為自己擔憂,提劍緩緩朝洞口走去,剛走出幾步,忽又停了下來,回頭瞧了瞧柳如煙和那怪老者,心中頓覺不忍,又折身返了回來。

  他豈能趁柳大哥孤身躺在這陰冷的洞穴里?他來到石桌前坐了下來,突感身體疲乏,不覺間俯身在桌上漸漸沉睡了過去。

  不知什麼時候,等他甦醒過來時,只覺得頭腦昏沉,眼皮沉重得似乎睜不開,他定了定神,看向洞口,天色已大亮,外面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晨鳥鳴叫。一縷晨曦自洞口暴射進來,洞中瀰漫著一股清輝,乾冷的晨霧飄蕩,令他神清氣爽,頭腦清醒了許多。他朝石床上一瞧,才發現兩個人還在昏睡,心下頓時一驚,猶豫著走了過去,脫下身上的披風,輕輕蓋在柳如煙身上。

  這時,柳如煙緩緩睜開了眼睛,見辜小剛蹲在身邊,靜靜的凝視著自己,他臉上露出一抹暖陽般的微笑,昨夜宿醉未醒,只覺得腦袋瓜撕裂般的脹痛,欲掙扎著坐起身來。

  辜小剛朝他微笑道:「柳大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柳如煙皺起眉頭問道:「小剛,你昨夜一直守在我身邊麼?唉,哥哥讓你受罪了!」

  「大哥,別這麼說,昨晚你和雷前輩喝多了,我便將你們扶在石床上睡下,嗯嗯,我也在石桌上睡了一夜,倒是擔心你染了風寒。」辜小剛說的懇切。

  「老弟,真是難為你了,害得你一夜沒能睡好,昨夜,我真是喝了不少酒,只覺得眼皮沉重,不覺間就睡著了。」柳如煙撫摸著腦袋,左右甩動兩下,眼睛又瞥向旁邊石床上依然沉睡的老者。

  辜小剛笑了笑,道:「大哥,能夠為你分擔一點微薄之力,小弟很高興,大哥別這個客氣了。小剛願意同大哥一道找到小妹。」

  柳如煙心頭一熱,感激的說道:「真是我的好兄弟。」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辜小剛的手臂。

  辜小剛將他扶起,坐在石凳子上,關切的說道:「大哥昨夜喝醉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柳如煙淡淡笑道:「不礙事的,我的酒已經醒了,只是這老前輩……」他的話沒說完,又深深嘆了口氣。

  「大哥在顧慮什麼?」

  「我們擅闖進這裡,這雷前輩並未怪罪,從昨晚說話的情形看,他並不是個惡人。先前我還擔心,我們興許應付不來。」柳如煙猶豫著道。

  「大哥,昨日我們並未能從他口中探得什麼線索,眼下大哥有什麼打算?」辜小剛皺眉看著他。

  「這老人雖有些古怪,但並非十惡不赦的人,看來他也並沒有加害我們的意思。不過,昨晚他說要幫我找人的事,卻不知是真心話還是酒後醉話。我們先不著急,待他醒來再說吧。」柳如煙心裡已暗暗打定主意。

  辜小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大哥可是餓了?我去找點吃的吧?」

  柳如煙微笑道:「這外面懸崖峭壁,恐怕不太容易找到吃的,你可要多加小心。」

  辜小剛笑了笑,道:「大哥放心吧,我有辦法的,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回來。」

  柳如煙忽然問道:「老弟,你的傷怎麼樣了?」

  辜小剛輕鬆的笑笑,道:「嗨,這點小傷沒事的,以前我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現在遇到大哥了,我就不會那麼悶了。」說完,他折身朝洞外走去。晨曦里陽光溫柔,遠方的日出從雲海里翻湧而出,金光暴射,燦陽下的山河好不壯麗。辜小剛伸了個懶腰,四下瞧了瞧,便沿著棧道走了出去,這次,他走的是另一個方向,與來時的路截然不同。

  棧道的盡頭是一片茂密從林,林子廣闊,幾乎覆蓋了半邊山崖。他提著長劍,隻身投進林子裡,早晨的樹林子空氣清新,滿目蒼翠,各種飛鳥鳴叫,令人心曠神怡。他仔細的朝四處打望著,沿林蔭小道緩緩向前走去,走著走著,忽然前方低矮灌木叢里雜草一陣晃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意識到草叢裡有什麼東西,腳下頓時慢了下來,小心翼翼朝聲音發出的地方靠。

  待來到近前,距離數米的地方蹲下身子,透過叢林間隙望過去,才瞧見是一隻黃毛野兔在啃食青草,他不由得眼睛發亮心下一喜,準備縱身撲將過去,野兔耳目極靈敏,睜大著一雙紅眼睛小心戒備,一有風吹草動,隨時便要溜之大吉。

  辜小剛心中暗喜,卻不敢弄出一絲聲響,他一步一步挪到近前,那兔子似是並未覺察到有危險臨近,依舊啃食著鮮嫩的青草,辜小剛蓄勢待發,想要一擊命中,身子做出匍匐狀,他死死盯住野兔,揪準時機,身體猛然躍起,像一匹餓狼急速撲了過去,那兔子何其靈敏矯健,聽到頭頂的風聲響動,驟然跳起,像箭一般的竄了出去。

  辜小剛奮力一撲,豈容兔子逃脫,眨眼間便被辜小剛抓住了尾巴,在地上扭動身子拼命掙扎,辜小剛一擊得手,心下十分驚喜,另一隻手迅速鎖了兔子頸脖,任它如何也無法逃脫。

  辜小剛自幼同村里小夥伴下河塘抓魚,用自製的彈傷打鳥,凡村里小孩子喜歡的把戲,他全都玩了個遍,對抓這些野外小動物,他倒是頗有經驗手到擒來。

  辜小剛提著兔子,又在林中轉悠一圈,突聽前方樹幹上傳來一聲奇異的鳥鳴,他循聲前去,抬頭一望,恰見一隻黑羽大鳥停在盤根錯節的樹幹上,正東瞧瞧西望望,辜小剛心中一喜,想要截獲那隻大鳥。

  這鳥鳴叫聲渾厚響亮,也瞧不出是種什麼鳥,他小心翼翼的接近,蹲在大樹下,那鳥似是在打著盹了,眼睛似閉似開,他思索著只能用手中長劍飛擊而掠,眼睛盯著大鳥,手上緩緩拔出長劍,沒發出一絲聲響,劍已出鞘,瞄準大鳥腹部,手上一抖,長劍閃電般擲了出去,銀光一閃,只見羽毛紛飛,大鳥一聲慘叫,正命中大鳥腹部,鳥隨劍從樹上滾落下來。掉在地上掙扎著,撲騰幾下便沒了聲息。

  辜小剛大喜過望,將大鳥撿起來,摘下幾片樹葉子將劍上的血跡擦拭乾淨。提著野兔和大鳥大步朝山洞石室走去。這麼短的時間就擒獲兩隻野味,他心中竊喜不已,頗有成就感,腳下生風,飛快的返回到石室。

  剛來到洞口,柳如煙和那老者正坐在石桌上談笑風生,各自跟前放了一杯熱氣騰騰的鮮茶,茶香撲鼻,陽光升騰起來,整個石室變得亮堂了不少。

  辜小剛見到兩人,便招呼著興奮道:「大哥,看我帶回來什麼?」他一手提劍,一手提著死去不久的大鳥和野兔,一滴滴血撒落在地上。

  柳如煙和雷姓老者相視一笑,皆都露出笑容,柳如煙道:「老弟,這麼快就打到獵物了,真行!」他向辜小剛豎起大拇指,招呼他坐下歇息。

  辜小剛道:「你們都餓了吧?我們將野味烤著吃吧?」他來到洞口,將兔子和大鳥的毛皮清理乾淨,用火褶子生起一堆火,將野兔和大鳥的內臟掏出,架在火上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