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嫌少啊?」
方丈看著臉色陰鬱的二師弟問。但那只是一個設問句,並不等他回答,又繼續說下去。
「酒肉乃是身外之物!你作為一個和尚,應該……」
方丈端起酒杯,一邊喝一邊準備對這位不爭氣的師弟循循善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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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大和尚不想讓耳朵遭罪,急忙應付著,把幾滴酒仰脖喝完,開始夾菜吃飯。
「哎,這就對了嘛!」
方丈也住了嘴,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第二天,一切順利,很快一行三人已經到了總瓢把子所在的莊子。
門丁通報後,總瓢把子施莊主親自開啟中門,列隊迎接,彼此相見難免客套一番。方丈自是得意洋洋,喜上眉梢,而施莊主也是滿面笑容,如沐春風。
一行人剛進莊,總瓢把子便吩咐手下準備押解朕另行看管,卻被方丈阻止了。
施莊主便詢問他是何用意,而方丈卻只是笑著打哈哈。
「哦,人就在這裡!不急不急!」
總瓢把子也不好勉強,便只能隨他。
於是,幾個人,包括已然被大和尚夾著的朕,來到了一處客房。
朕對這裡很熟悉,正是當初他與丐幫小幫主,以及大丁二丁等人持久討論的地方。
沒想到逃了一圈子,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這裡。
而此時卻已是物是人非,一屋子都是敵人,再沒有了一個願意幫助自己的人了!想到此,朕難免心生感慨,而又悲從心來。
不過,此時的眾人可是沒有一個會在意他的感受的,眾人分賓主落座。
施莊主吩咐上茶,幾個人便一邊喝茶一邊聊最近江湖上發生的事情,而朕則被大和尚放下來,扔在一旁,既喝不上茶,更插不了話。
不過朕也不寂寞,他還有耳朵可以聽。
三個人里,要論口才施莊主還行,也能說一個子丑寅卯的,有時候還能夠激情澎湃,也很能煽情,而大和尚則純粹語言的廢物,半天了也沒有說一句完整話,最多是「嗯嗯啊啊」,而三人中要說口才那還是方丈,當仁不讓。
一張嘴批評起別人來那真的是引經據典,而誇讚起自己來那更是滔滔不絕,有的無的,只要是好的那必定有他的一份功勞。
「比如說我們這一次捉住這個傢伙吧!」
說著,他還不忘用手戳了一下半閉著眼的朕。
「嗷!」
朕叫了一聲。
「那可是相當不容易……」
他繼續訴說。
說到興奮處,方丈還站了起來,邊說邊比劃,形象而生動,讓聽者皆有身臨其境之感。
不僅讓施莊主聽得津津有味,甚至朕都信了,彷佛這些天來,都是方丈在為爭奪他而與各方勢力爭鬥,苦戰,鏖戰,而整件事與旁邊傻乎乎坐著得大和尚毫無關係。
「佩服呀,佩服!」
「方丈不愧是泰山北斗,另在下佩服,佩服……」
施莊主發自內心地恭維著對方,這另方丈漸漸迷失,他比劃地更是生動形象,地動山搖,最後,乾脆甩掉了袈裟,一招一式的比劃著名,開始訴說起憑藉一人之力獨戰天下高手的過程,只累得滿頭大汗。
「咕嚕嚕,咕嚕嚕」
這時,誰的肚子竟然不合時宜地開始亂叫。
「是誰?是誰在這節骨眼上打擾?」
方丈擦著臉上的油汗,瞪著眼問道。
隨即又戳了一下朕的腰眼。
「是你嗎?不服是不是?要不然放開你,再和老衲比試一番!」
「嗷!不是我!我一直是崇拜大師的,尤其是崇拜大師的嘴!」
朕叫。
「師兄,是我!這幾天路上又累又餓!所以……」
大和尚尷尬解釋。
「你呀,真是的!就是陪著我走個路就弄成這樣!你看看為師兄我,一路啊!這累得滿頭汗,也不似你這般!」
說著,還抹了一把汗水讓眾人看。
「辛苦,辛苦!這也都是為了圓在下之願所致!在下不勝感激!」
施莊主忙道。
緊接著便吩咐手下安排宴席。
不久,各種菜餚紛紛端上來,大和尚看著堆了一桌子的菜,不由得瞳孔放大,哈喇子也流下來。
只有方丈表演的太過投入,似乎還意猶未盡。
不過,隨著一句「總瓢把子客氣,客氣了!」
然後立即開啟大吃大喝模式。
眾人在觥籌交錯中,吃得暢快,喝得開心。
只有一個人最是可憐,從開始到結束,一口飯沒吃,一口酒沒嘗,那個人就是朕。
用總瓢把子的話說,將死之人不必浪費人間菜貨。
於是朕混得連犯人都不如了,不過他也沒說沒鬧,因為再是心寬之人,面對就要被砍頭的狀況,就是有山珍海味也是沒有啥興致了。
一場宴罷,幾個人都進入微醺狀態,重新回到廳堂上分賓主落座。這時,傭人端上來茶水,方丈拿著一根牙籤剔牙,總瓢把子喝了幾口茶,晃悠悠地站起來。
吩咐下人外面備車,他要連夜押解朕趕往岳武穆埋身之所,前去祭奠。
吩咐一罷,才轉身沖著方丈抱拳,只囑託方丈在莊上稍候幾日,他去去便回。
「到那時,某在陪二位少林高僧痛飲!」
話說得很有氣勢,聲震屋瓦,說著,他便要去提拉還躺在長凳上,半死不活的朕。
「唉呀,總瓢把子且慢!」
他隨即被方丈阻止了。
總瓢把子愣住了,不知他是何意,而這時,方丈丟了牙籤,從懷裡拿出一張疊的工工整整的紙來。
「正所謂親兄弟明算帳,我們同在江湖,自然也不例外!這裡有一張單子,上面各項都已經算得清清楚楚,還望總瓢把子過目!」
說著,便把紙遞過去。
總瓢把子接過去,開啟,他只是簡單看了幾行,剛剛喝酒吃肉時都不曾冒出來的汗,這時候竟然滾滾而下。
「這……這個我曾經確實許諾,凡是捉住此人,我必然重獎,謀自然不會失信!不過那也只是萬兩白銀,哪裡竟有兩萬兩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