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大丁二丁的阻撓,和尚夾著朕行動起來明顯迅速許多。
如果按照這樣的速度,不出一個星期,他們就會趕到少林寺了。
「要不了幾天,洒家就能吃上豬肘子了!哈哈」
這是和尚在睡覺時發的夢魘。
而此時的朕的心情卻正好相反,他巴不得一輩子也到不了少林寺。
可是如今的他也已經毫無辦法。
「我這穿越一遭,難道真要落一個被大卸八塊的下場嗎?」
這時,迷迷糊糊睡了一個白天的朕,在夜深人靜時,卻睡不著了,他瞅著空曠的星空,聽著和尚喜滋滋的夢話與路邊草窠里的此起彼伏的蟲鳴,卻不得不開始審視自己的未來。
於是他準備嘗試著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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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想讓和尚先放開自己。
可是經過他從勸說,到裝可憐,再到裝死,所有的招式都用了,結果和尚根本不搭理。
朕的第一步自救的打算失敗。
接下來,朕只好再指望依靠外力來自救。
於是他每到一個鎮店,或者村落,他逢人就開始喊冤,說和尚如何迫害他,並對他謀財害命。
這一招還真管用,果然就招來一些正義人群的義憤填膺。
最離譜的是,一個鎮上的人幾乎都開始出動,手裡拿著擀麵杖,板凳,鐵錘,也有斧頭和菜刀,男女老幼呼啦啦幾百號人,然後追著和尚要求他放人。
這陣仗讓朕激動不已,他認為自己這一次總算有救了,可是他卻忽略了和尚做事的決心和定力。
朕被和尚夾著,竟然最後還是衝破層層包圍和堵截,朕眼瞅著和尚在無數人圍毆和謾罵里,光頭上頂著爛菜葉,臉上流淌著雞蛋液,鼻青臉腫地突出重圍,一路桃之夭夭。
從此,和尚吸取了教訓,無論白天黑夜,他都是從人煙稀少處走,不再去鎮店,甚至村落。
這樣一來,朕還想繼續發動群眾自救,也是不可能了。
而朕的爛主意從這一刻起,開始反噬他自己了。
既然都是在深山老林里穿行,那麼補給自然會極度缺乏,於是此時的朕也只能風餐露宿,挨餓忍飢。
「我們還是走鎮店吧!最起碼能化個緣,弄口飽飯吃啊!」
朕餓得幾乎奄奄一息,只得和和尚商量,並承諾不再煽動群眾對付和尚,然而和尚卻根本不答應。
而此時距離少林寺則更近了。
「三天,哈哈,還有三天!嘖嘖」
和尚躺在路邊的樹幹上,自言自語,朕都能聽見他嘴裡的哈喇子滋滋有聲,就像已經看見了豬肘子似的。而和尚的心情與朕正好相反。
確切的說,朕這一下子真的死心了。
他不再各種折騰,晚上躺下他就成了一條鹹魚,白天則就成了掛在和尚臂彎里的臘鴨。
這樣一來,和尚輕鬆多了,走得自然更快,於是開始更加的喜悅。
「再過兩天就能到了!啊!豬肘子,嘖嘖」
夜靜更深,和尚四腳拉叉地躺在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旁邊的草稞里,喜滋滋的說著夢話。
而朕此時也已經適應了周遭的環境,對自己大卸八塊的命運也完全認同,所以他也睡得很是踏實,雖然沒有說夢話,那呼嚕聲在寂靜的山林之中,卻傳出老遠。
「喂,餵!」
此時正睡意沉沉的朕卻突然聽見有人在他耳邊說話。
這讓他有點煩。
「別打擾我!我睡覺呢!」
他懨懨地說了一句,繼續打呼。
「喂,餵!」
那個聲音又叫起來,而且還開始搖晃他。
朕還以為是和尚在叫他,這讓他更加生氣。
「催什麼催!你看看才幾點?天還沒亮呢!煩人!」
他睜開眼瞅了一眼天,開始發火,隨即又閉上眼準備繼續打呼。
「餵!我是小幫主,快醒醒!」
「啊!」
那個聲音立刻讓迷迷糊糊的朕清醒過來。
他突然睜開眼,望著黑夜裡那個模糊的人臉。
「你怎麼才來啊?我都要被人家大卸八塊了!嗚嗚」
朕竟然哭起來。
「行了,我看你膽子挺大啊!還吃得飽睡得香的呢!嘿嘿」
小幫主嬉皮笑臉地調侃著他。
「可是我能怎麼辦嗎?別廢話了,趕緊把我的繩子解開!都勒死我了!」
朕催促著。
「那可不行!」
小幫主說。
「啊?為什麼?你不是來救我的嗎?」
朕問。
「是呀,可是我不能把你的繩子放開,因為我就是把你放開了,你也逃不掉!」
小幫主道。
「可是你不放開我,我不是更逃不掉嘛!趕緊著,別廢話!」
朕有點著急。
「嗯,那好吧,我們就試一試吧!不然你也不死心!」
小幫主猶豫了一下,才去解繩子。
等他把繩子解開,朕突然感覺都有點不適應了。
「他娘的,渾身血脈都不通了!哪兒哪兒都是酸麻,酸麻的!」
他嘴裡嘀咕著,還是堅持著坐起來,隨即活動著四肢。
「喂,你準備好了沒有?」
小幫主問。
「嗯,差不多了!」
朕蹬著腿說。
「好,那我開始喊了!喊到三你就開始跑!」
「還喊到三?我這是逃命呢!你以為是打比賽?」
朕也不搭理她了,起身就向著旁邊不遠處黑乎乎的山林一條腿跳去。
「餵!你不守規矩!」
後面傳來小幫主的低聲怒斥。
此時的朕哪裡還管她這些,只想一心逃命。
只是怎奈他的四肢還沒有復原呢,又加上山地坑坑窪窪,分外難行,他沒跳出幾步就被絆倒了,不過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於是乾脆連滾帶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