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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呂蒙正

  望著西夏軍營的異動,楊雲帆激動的抓著白瑩瑩的雙肩,開口說道:「成了!成了!水聖蠱真的奏效了!」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舉動有些逾越了。

  白瑩瑩被楊雲帆的舉動弄得羞紅了臉,但也是跟著開心的笑了起來。

  井九在得知党項大軍正在後退之後,也是震驚不已,沒想到楊雲帆的計策真的成功了,若真如楊雲帆所言,西夏軍隊飲過無定河水計程車兵都失去了戰鬥力,那麼此時正是趁勢反擊的絕佳機會。

  宋軍集結了所有的騎兵,人人持刀挎弓,士氣高昂的向著党項軍營殺去,漫捲的黃沙如同濃霧一般遮天蓋地,鐵蹄踏踏之聲如同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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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近西夏大陣之後,宋軍率先與鐵鷂子接陣,雙方互相往來攻殺,鐵鷂子因為要護圍大陣中失去戰鬥力的党項士兵,而備受牽制,無法徹底放開衝殺,只能被動交戰,人馬皆披重甲雖然抵擋了絕大部分傷害,但是優點亦是弱點,人馬加起來百餘斤的重甲,使得鐵鷂子士兵只抵擋了兩個回合便已經筋疲力盡,再加上沒有好好休整就被拉過來護圍中軍,使得鐵鷂子更加力不從心。

  好在李繼遷審時度勢,在鐵鷂子與宋軍騎兵交戰的時候,命令弓箭手向著雙方混戰的戰場放箭,滿天的箭雨傾瀉而下,百餘名宋軍應聲中箭落馬,而鐵鷂子則是因為重甲在身,箭簇只是在盔甲上彈開了,並未造成多少死傷。

  宋軍也只得拉開距離以強弩回擊,但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只得見好就收,收馬回營。

  雖然西夏軍隊遭受重創,但是以定川寨的兵力,守城尚可,若是向西夏軍隊主動進攻,就算大部分西夏士兵已失去戰鬥力,也無法給對手造成太大的死傷。

  「党項人中的毒會致命嗎?」井九問出了這個心中想了很久的問題。

  「據白姑娘說,這水聖蠱光照越強越奏效,光照越弱,效果越差,也就是說晚上之後,党項人就恢復了戰鬥力!」楊雲帆開口說道。

  井九聞言心下一沉,皺眉思索起了對策。

  好在党項人沒有搞明白中毒的原因,李繼遷命人檢查了數次無定河水之後也沒弄明白,雖然士兵們大部分都已經不再有烈日灼心之痛,但為防萬一,生性謹慎的李繼遷還是懷著不甘的心情下令撤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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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京城,福寧殿

  「啟稟父皇,依兒臣之見,呂相公雖出言頂撞,但其心為公,乃是父皇的直臣,不可輕易罷黜相位啊!」早朝後,皇帝趙光義回到福寧殿批閱著群臣的奏摺,太子趙恆隨後趕來向趙光義進言。

  原來,前幾日趙光義宴請群臣,席間多飲了幾杯酒的趙光義有些飄飄然,在群臣的恭維中,也吹噓起了自己的功績來。

  趙光義對群臣說道:「五代之際,周太祖從鄴南歸,百姓遭到搶劫,地上發生火災,天上出現彗星,當時百姓都非常恐懼以為沒有太平日子,朕親自處理各種政務,天下得到初步治理,總歸明白治亂在人吶!」趙光義表明自己治理天下要遠比周太祖郭威和周世宗柴榮更強。

  這時呂蒙正放下酒杯,離開座位開始諫言,他開口說道:「皇帝所在之地,士人百姓雲集,自然昌盛,自己曾見過城外數里,凍餓之死的有很多,希望官家遠處近處都要看到,這才是百姓的福氣!」

  趙光義聞言變了臉色不再說話,呂蒙正從容的返回座位照常飲酒吃肉。

  群臣原本以為忠直如魏徵般,能獲得自詡為唐太宗的趙光義的另眼相看,沒想到第二日的早朝,便傳來了罷呂蒙正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改任吏部尚書的旨意。群臣皆駭然。

  但是還是有一些精明之人看出了其中的端倪。首先,皇帝趙光義前不久因為蜀中之亂,為安定蜀中民心而不得已下了罪己詔,這已經使得極為自傲的趙光義深受打擊,幸得南北戰事都已妥善解決。前幾日又傳來了對李繼遷的大勝,本想以此歌功頌德從而降低罪己詔的影響力的趙光義,又被呂蒙正當頭一棒,澆了一盆冷水,自是心中惱怒,但礙於群臣,不便當場發作,以至於當時在場的副相李沆發出感嘆「呂相公真乃我朝魏徵啊!有古之名臣之風啊!」而趙光義則在內心冷哼一聲:「好你個呂蒙正,又拿聖賢之言砸朕,在朕面前裝直臣,拿蜀中之亂揶揄朕,對朕都這麼執拗,朕若去後,太子就更難壓的住你了!」

  「太子不必多言,父皇心中自有因由,若你看好呂蒙正,待汝為君時,再啟用亦不遲!」趙光義頭也沒抬,繼續批閱著奏摺,口氣有些生硬。

  趙恆聞言大驚,趕忙跪下:「兒臣萬無此意,父皇春秋正盛,兒臣願永世輔佐父皇!」

  面對生性多疑的趙光義,單純又懦弱的趙恆,嚇得叩首乞罪。

  「起來吧!」趙光義放下了手中毛筆,嘆了口氣,開口說道。

  「什麼春秋正盛,朕的身體朕知道,雖有苗醫的診治,但正如苗醫所說,朕之病根不在身體,而在心裡,雖有蠱蟲苗藥診治,亦難根除病灶!最近朕愈發感覺力不從心了,大限之日不遠矣!但求能再看一看今年的大雪……」趙光義感慨的說道。

  趙恆趕忙開口安慰道:「父皇,兒臣斗膽請父皇多修養、少操勞一些,江山社稷還要依仗父皇,莫要累壞了身體!」

  其實趙恆此話犯了大忌,若是其他人開口說此話,或可能出於公心,但身為皇帝接班人的趙恆,讓趙光義放權休息,著實有一些不能細思的意思。

  但幸虧趙光義明白這個兒子並沒有此意,只是單純的出於孝心想讓自己多休息。也就沒有發難。

  趙恆是個能讓人一眼看穿的人,胸中城府遠不及趙光義萬一,很容易被權臣左右,實非帝王之資,趙光義晚年不斷整治大臣,也是出於幫助趙恆鋪平道路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