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環州府,鎮戎軍軍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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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州府西面,宋與西夏交界之地,漫天的黃沙飛舞伴,隨著鐵蹄震地的隆隆聲傳來,不知情的邊塞百姓誤以為党項來襲,紛紛躲避起來,有的甚至開始牽牛套車,準備舉家逃亡深山躲避。。
薛廣成與楊雲帆騎著戰馬,並列於馬群前面,引領者馬群的方向。與薛廣成單人單馬不同,楊雲帆所騎乘頭馬的馬背上一前一後有兩個人,除了他自己以外,身前的人居然是白瑩瑩。
據白瑩瑩說,她久居南疆,從未騎過馬,所以不會騎馬,只能與人同騎一匹馬,在所有人都已經上馬之後,白瑩瑩便向著楊雲帆笑著開口道:「楊師兄,可否有勞載小女子一程?」
望著一雙清澈的明眸望著自己,楊雲帆有些臉紅和侷促,但現在處於敵境,時間緊急,不容耽擱,為儘快回到宋地,楊雲帆便下馬扶著白瑩瑩上了自己所騎的頭馬,然後一個原地縱步,同樣飛身上馬。
在馬上的楊雲帆有些不知道該把手放在何處,他身前的白瑩瑩見狀則噗嗤一笑,開口說道:「江湖兒女,事急從權,楊師兄莫要在意那些禮數了。」說罷便拉過楊雲帆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遠遠的望著,好像是在摟著白瑩瑩一樣。
楊雲帆面色一紅,幸虧白瑩瑩在自己身前看不到。他索性一把抓起臨時綁住馬頸的韁繩,縱橫馳騁起來。一馬雙人就這樣在邊境上一路疾馳,鮮衣怒馬的英氣,惹得薛廣成讚嘆不已。
在到得宋夏交界的環州城之後,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但眾人並未歇息,而是一鼓作氣向鳳翔府地界趕去。萬馬奔騰的場面,惹得周邊軍民驚詫連連。
鳳翔府西,已得知訊息的鳳翔知府吳隗,早已率領軍民在路邊等待,在看到萬馬奔騰的壯觀場面之後,路邊等待的軍民們爆發出了響徹天地的歡呼聲。吳隗也是震驚不已,他沒想到,在他看來,楊雲帆的紙上談兵之舉,竟能真的實現了,一時激動的直呼「天佑大宋!天佑我大宋啊!」
待得馬群跟隨頭馬入了鳳翔府軍營,薛廣成讓士兵照看與清點馬匹。然後呈報有司備案。
鳳翔路都指揮使司,慶功宴。
「九千多匹啊!整整九千多匹啊!」
鳳翔路都指揮使司內,慶功宴已經近半,負責整理清點馬匹計程車兵遞上清單後,吳隗上前一步拿過來,閱罷後激動的拍著手中的清單,開口說道,聲音一時竟有些顫抖。
也難怪,大宋自建國起就十分缺少馬匹,能上陣作戰的戰馬更是少之又少,能一下就奪得近萬匹戰馬,實在是很難不讓人興奮,這遠比殺敵一萬更有意義。
薛廣成和楊雲帆心中也自是十分高興,但卻比吳隗更冷靜一些。薛廣成開口說道:「吳大人莫要激動,戰馬雖多,但這些馬匹有老馬與幼馬,真正能夠作戰的也就是六千多一些,其餘的還需要好好照料一下,我大宋戰馬稀少,養馬的經驗也不足,要把這些戰馬當作火種一樣,在我大宋地界培育出自己的戰馬!」
楊雲帆讚賞的點了點頭,開口補充說道:「另一方面,党項人被一下子搶了這麼多馬,估計不會善罷甘休。要做好李繼遷報復的準備啊!」
「諸位義士,吳某謹代表鳳翔府路的百姓和官員們,謝過諸位的義舉,諸位不遠千里,來到西北地界,克襄王事,拳拳愛國之心,吳某自會上奏朝廷為諸位請功,今日略備薄酒,暫且為諸位洗塵,相信不日朝廷的封賞便到!」吳隗舉起酒杯,朗聲開口說道。
聞言,宴席之上的唐鈺、葉禮、楊雲帆和女扮男裝的白瑩瑩都起身回禮,口稱慚愧。
席罷已是深夜近子時,夜色如墨,夜裡的微涼之風吹散了白日裡的炎熱,也吹醒了有些醉意的人們。由於擔心西夏人的報復,今日眾人雖高興,但並未不醉不歸,而是淺嘗輒止,以備突來的敵情。
在鳳翔府的上等客棧安頓好眾人之後,薛廣成回到了都指揮使司的軍營,吳隗也回到了鳳翔府衙。楊雲帆在安頓好唐鈺、葉禮和白瑩瑩之後,也回到了自己在客棧的住所。雖然有很多話想要跟幾人問清楚,但由於白天激戰了一天,又一路的狂奔,宴席之後早已困意重重,只好把心中所想拋在了腦後,回到客棧房間一股腦的躺在了床上,前所未有的舒適和前所未有的疲憊感交織,很快就沉沉睡去。
再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午時,當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在身上之時,楊雲帆伸了伸腰,只聽渾身的骨頭咯咯作響,舒適感與滿足感充斥著全身。他起身後,發現客棧屋內的方桌上擺放著幾碟小菜與一鍋米湯,想必是客棧的夥計端過來的,看到自己還未睡醒,便放在了方桌之上,看來這家客棧的服務還是不錯的。
已經飢腸轆轆的楊雲帆也不再多想,一頓風捲殘雲,把桌上的食物一掃而空,他發現今天的食物格外好吃,尤其是那一鍋米湯,喝起來竟然還有些肉味。
「你醒啦?」一聲清脆的女聲想起在屋外,剛吃完飯的楊雲帆聞聲一愣,趕忙放下木筷,推開門來,只見白瑩瑩正站在門外,見楊雲帆開門,一臉微笑的望著他,那笑容帶著一分拘束和羞澀,楚楚動人的模樣,竟讓楊雲帆看的一時有些呆住了。
兩人目光對視以後,楊雲帆趕忙收回了目光,臉頰微紅,趕忙掩飾道:「白姑娘,是你啊,快……快屋裡說話……」
兩人走進屋內,楊雲帆推開窗戶,光線灑進屋內,顯得更加亮堂起來。
「飯菜可還可口?」白瑩瑩看著方桌上的殘羹剩飯,笑著開口問道。
「飯菜很好吃,客棧後廚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尤其是這鍋米湯,喝起來竟然肉味十足,不知是不是用煮肉的湯舂的米……」楊雲帆開口說道。
白瑩瑩噗嗤一笑,邊收拾碗筷,邊開口說道:「米湯?你認為這是米湯?哈哈……」
「難道不是嗎?」楊雲帆聞言一愣,開口問道。他見白瑩瑩在幫他收拾碗筷,感覺有些不妥,想要搶著去收拾,被白瑩瑩拍了一下手,推開了,他也就不好意思的笑著撓了撓頭。
「這可不是什麼米湯,這是我苗疆的白蟻蟲卵熬的湯,你看到的那像米粒一樣的東西其實是白蟻卵!」白瑩瑩開口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