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強行在臉上擠出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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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道倒要看看,你那所謂的硬骨頭,在蚩尤的面前能撐多久!」
「我等便留在這涿鹿大營,待你人族山窮水盡、跪地求饒之時,貧道再來跟你談拜師的規矩!」
說罷。
廣成子大袖一揮,帶著十二金仙直接落在了涿鹿大營最高的一座山丘上。
他們布下隔絕陣法,盤膝坐在祥雲之上,連人族營帳里的一口水都不願意喝,擺明了就是要冷眼旁觀,看著人族去送死。
軒轅看著山丘上的十二金仙,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仙人,終究是高高在上,沒有半點憐憫之心。
「傳令下去。」
軒轅轉過頭,看著營地里那些疲憊不堪計程車兵。
「加固營壘,深挖壕溝。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去打擾山丘上的仙人。」
「咱們人族的命,自己拼!」
就在涿鹿大營陷入緊張的備戰之時。
九天之上,層層疊疊的雲海深處。
葉長青坐在那張熟悉的竹椅上,面前擺著一壺溫熱的仙釀。
他將下方發生的一切,盡數收入眼底。
「不錯。」
葉長青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深邃的眼眸中滿是讚賞。
「伏羲教會了他們生存,神農教會了他們治癒。而這軒轅,終於為人族鑄就了最不可彎折的皇者之骨。」
「這塊璞玉,總算是有了人皇該有的硬度。」
葉長青放下酒杯,目光投向了南方那片正在向北移動的滔天煞氣。
「不過,骨頭硬是一回事。那蚩尤,可不是光靠骨頭硬就能對付得了的。」
「廣成子啊廣成子,你既然想看人族的笑話,那就先去替人族探探蚩尤的底吧。」
葉長青沒有急著現身。
他要等。等闡教這些自視甚高的金仙,在那群從遠古殺戮中走出來的「蠻夷」手裡,吃一個足以讓他們銘記終生的大虧。
三日之後。
沉寂了許久的涿鹿原上,再次響起了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獸皮戰鼓聲。
「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彷佛直接敲擊在人的心臟上。
遠處的地平線上。
那片黑色的鋼鐵洪流再次出現。八十一個九黎方陣,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踏著泥濘的土地,緩緩逼近涿鹿大營。
蚩尤騎在食鐵獸上,手中的青銅巨斧還在滴著不知名野獸的鮮血。
「軒轅!」
蚩尤的聲音穿透了厚厚的雲層。
「三日已過!你是出來受死,還是讓我九黎的大軍,踏平你的營帳!」
涿鹿營牆上,軒轅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正準備下令死戰。
就在這時。
營地後方的山丘上,突然爆發出十二道璀璨奪目的仙家寶光。
「放肆的蠻夷孽障!」
廣成子腳踏祥雲,手持拂塵,帶領著十二金仙直接沖天而起,越過了人族的營牆,來到了兩軍陣前。
廣成子俯視著下方那猶如黑色螞蟻般的九黎大軍,眼中滿是不屑。
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三天了。
他要在人族面前立威,要用最碾壓的姿態,將這支所謂的無敵之師轟成渣滓。讓人族知道,不拜闡教為師,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爾等不過是沾染了些許巫族血脈的異類,也敢妄圖染指天地主角之位?」
廣成子聲音宏大,太乙金仙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今日,貧道便替天行道,超度了你們這些孽障!」
蚩尤抬起頭,那雙暗紅色的重瞳死死地盯著半空中的十二金仙。
他不僅沒有害怕,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殘忍到了頂點的狂放笑容。
「仙人?」
蚩尤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一千五百年了,我九黎的刀,早就砍膩了那些凡人的骨頭。」
「今天,正好拿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廢物,來祭我的戰斧!」
「兄弟們!結陣!」
蚩尤猛地舉起巨斧,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吼!」
在他身後,八十一個九黎方陣的首領,同時仰天長嘯。
他們猛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任由那蘊含著遠古巫族血脈的鮮血噴灑在腳下的土地上。
轟隆隆!
大地震顫。
一股古老、蒼涼、充滿了無盡毀滅和暴戾氣息的血色濃霧,從八十一個方陣中轟然爆發,瞬間在涿鹿平原上空匯聚。
這血色濃霧中,隱隱浮現出十一尊龐大無比、面目猙獰的遠古魔神虛影。
雖然因為缺少了后土那一脈的印記,這陣法並不完整。
但這可是脫胎於洪荒第一凶陣——十二都天神煞大陣的簡易版!
滔天的煞氣,直接將天空中那屬於仙人的祥雲和寶光給沖得七零八落。
「那是什麼鬼東西?!」
赤精子感覺到那股煞氣撲面而來,體內的仙氣竟然出現了運轉不暢的停滯感。
「裝神弄鬼!」
廣成子冷哼一聲,他畢竟是闡教首徒,鬥法經驗豐富。
「諸位師弟,無需與他們近戰,用法寶轟殺他們!」
說罷。
廣成子反手掏出了一方通體晶瑩、散發著玉清仙光的小印。
這雖然不是日後那大名鼎鼎的翻天印,但也是元始天尊賜下的極品先天靈寶,玉清鎮山印!
「去!」
廣成子捏動法訣,玉清鎮山印迎風暴漲,化作一座萬丈神山,帶著鎮壓諸天的恐怖威勢,朝著蚩尤所在的方向狠狠砸了下去。
赤精子也毫不含糊,祭出一面古銅色的寶鏡。鏡面翻轉,一道能夠消融血肉的陰陽神光爆射而出。
黃龍真人、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紛紛祭出看家法寶。
一時間,天空中五顏六色的仙家法術和法寶靈光,宛如流星雨一般,鋪天蓋地地砸向了九黎大陣。
若是放在尋常,這等攻勢,足以將十萬大山都給夷為平地。
但在今日。
面對那沖天而起的都天神煞之氣。
闡教的法寶,吃癟了。
嗤嗤嗤!
當廣成子的玉清鎮山印砸入那血色濃霧的瞬間,就像是燒紅的烙鐵掉進了冰水裡,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
那純淨的玉清仙光,在遇到最純粹的巫族煞氣時,竟然被飛速地污染、消融。
原本重若泰山的鎮山印,在下落的過程中,光芒越來越黯淡,體積也越來越小。
等到它砸到蚩尤頭頂的時候,已經只剩下磨盤大小,威力十不存一。
「就這點力氣?」
蚩尤狂笑一聲。
他雙腿猛地一夾坐下的食鐵獸,整個人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接從地面彈射而起,迎著那砸下來的玉清鎮山印沖了上去。
「給我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