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徹底觸碰到了鳳九的逆鱗。
但那些玉清符文鎖鏈速度太快,鳳九的躲閃空間被不斷壓縮,眼看著就要被鎖鏈困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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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中,突然落下一道璀璨奪目的金光,重重地砸在那些玉清符文鎖鏈上。
金光之中,一柄雕刻著龍虎盤繞的玉如意散發出鎮壓萬物的恐怖威能,只是一擊,便將太乙真人的符文鎖鏈砸得粉碎。
緊接著,四道絕美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地擋在了鳳九的面前。
來人正是截教的親傳弟子金靈聖母,以及外門中最負盛名的三霄仙子——雲霄、瓊霄、碧霄。
「誰敢拔我截教弟子的羽毛?!」
碧霄脾氣最是火爆,她一落地,便直接抽出了腰間的仙劍,劍尖直指太乙真人和赤精子,渾身上下殺氣騰騰。
「太乙!赤精子!你們兩個還要不要臉了!堂堂大羅金仙,闡教嫡傳,居然跑來冰心湖欺負我們截教的一個小師妹!你們闡教的規矩,就是恃強凌弱嗎!」
鳳九看到金靈聖母等人出現,頓時鬆了一口氣,眼眶微紅地喊了一聲
「金靈師姐,碧霄師姐,他們搶我的冰晶草,還罵我是畜生!」
金靈聖母轉過頭,拍了拍鳳九的肩膀,示意她退到後面。
隨後,金靈聖母那張冷艷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令人膽寒的冰冷笑容。
她手托龍虎玉如意,大步走上前,目光如刀般盯著太乙真人。
「太乙,自從五千年前論道崖一別,你們闡教這裝腔作勢的毛病是一點沒改啊。怎麼,今天這事,你打算怎麼了結?」
太乙真人雖然心裡忌憚金靈聖母的實力,但表面上依然強撐著闡教的架子。
「金靈,你莫要血口噴人。是這野丫頭不懂規矩,妄圖染指我玉虛宮地界的仙草,我不過是稍加懲戒罷了。」
「你們截教不好好在碧游宮念經,跑來這裡湊什麼熱鬧?」
「少廢話!」
瓊霄冷笑一聲
「這冰心湖本就是無主之地,什麼時候成了你玉虛宮的了?你們不過是看鳳九師妹落單,想要強取豪奪罷了。滿口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
赤精子大怒
「放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濕生卵化之輩,也敢侮辱我闡教清譽!」
「侮辱你又怎樣!」
碧霄根本不跟他們講什麼道理,她手腕一抖,仙劍化作一條青色的游龍,直接朝著赤精子的面門刺了過去。
「找死!」
赤精子立刻祭出陰陽鏡,鏡面翻轉,一道白光射出,試圖定住碧霄的真靈。
然而,雲霄仙子卻在此時出手了。
她大袖一揮,一隻散發著無盡吞噬之力的金色斗狀法寶懸浮在半空之中。
混元金斗!
這件極品先天靈寶剛一出世,便釋放出一股扭轉干坤的龐大吸力,直接將陰陽鏡射出的白光給吸了進去。
「太乙,今日新仇舊恨,咱們一併算了!」
金靈聖母怒喝一聲,龍虎玉如意化作兩頭咆哮的太古龍虎,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朝著太乙真人狠狠砸下。
冰心湖畔,瞬間化作了恐怖的戰場。
太乙真人和赤精子雖然是闡教金仙,但面對金靈聖母和三霄的聯手圍攻,頃刻間便落入了下風,只能苦苦支撐。
「截教妖孽,休得猖狂!」
就在這時,遠處的崑崙山上空,接連爆發出幾道耀眼的玉清仙光。
廣成子、玉鼎真人、懼留孫、黃龍真人等闡教金仙,感應到了這邊的法力波動,紛紛駕馭遁光疾馳而來。
「太乙師弟莫慌,我等來也!」
廣成子一眼便看到被壓著打的太乙真人,頓時勃然大怒。
他祭出番天印,巨大的印璽猶如一座太古神山,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直接朝著金靈聖母等人的頭頂砸落。
「闡教的偽君子,打不過就叫幫手是吧!」
碧霄不僅不懼,反而興奮地大喊起來。
話音未落,東海方向的天際線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廣成子,你真當我們截教沒人了嗎!」
多寶道人那胖乎乎的身影猶如一顆隕石般砸落在戰場中央。他大袖一揮,多寶塔沖天而起,硬生生地托住了砸落下來的番天印。
緊接著,趙公明騎著黑虎威風凜凜地殺到。
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等一眾截教精銳也紛紛趕來。
短短半個時辰不到。
原本只是搶奪一株仙草的小摩擦,瞬間升級成了闡截兩教嫡傳弟子之間的全面大混戰!
冰心湖被狂暴的法力徹底煮沸,湖水蒸發,湖底的泥沙被炸上了半空。
廣成子的番天印與多寶道人的多寶塔瘋狂碰撞,每一擊都震得崑崙山的虛空出現大面積的坍塌。
玉鼎真人的斬妖劍化作萬千劍光,與金靈聖母的龍虎玉如意殺得難解難分。
趙公明更是兇悍,騎著黑虎在闡教金仙中左衝右突,手裡的神珠砸得懼留孫連連後退。
五千年前在論道崖上被聖人強行壓制下去的怒火,這五千年來日積月累的冷眼與摩擦
在這一刻,猶如爆發的火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
法寶的轟鳴聲、憤怒的咆哮聲、法術的爆炸聲,交織成一首毀滅的樂章。
崑崙山腳下的幾十萬生靈都被這等恐怖的陣仗嚇得瑟瑟發抖,躲在洞府里連頭都不敢探出來。
而此時。
在半山腰的長青觀內。
葉長青依舊安安穩穩地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清心茶。
他面前的水藍色圓鏡中,正清晰地播放著冰心湖畔那打得天崩地裂的群毆畫面。
葉長青看著畫面中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金仙們,此刻為了爭一口氣,打得毫無形象可言,甚至連扯頭髮、撒泥巴這種招數都快用出來了。
他輕輕抿了一口茶,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一絲饒有興致的笑容。
「壓抑了五千年,這股邪火總算是發泄出來了。」
葉長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節奏。
他並沒有立刻出手阻止的意思。
修道之人,講究一個念頭通達。
闡截兩教的理念衝突是根本性的,若是這股氣一直憋著,早晚會釀成連聖人都無法控制的滔天大禍。
現在打一架,雖然看起來場面混亂,但雙方心裡都有底線,並沒有下死手毀人真靈。
權當是兩教弟子之間的一場大型實戰演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