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楊眉老祖身形如幻影般，在混沌之中留下一串串殘影。
「咻咻咻！！！」
那殘影虛虛實實，每一道都蘊含著空間大道的玄妙，讓人分不清真假。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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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瞳孔微縮，大圓滿空間法則鋪展開來，神念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找到了！」
他猛地轉身，混沌鍾如臂使指，朝右側轟去。
「鐺！！！」
楊眉老祖一指點在混沌鐘上，身形紋絲不動。
反而藉著那股反震之力，如柳絮般飄向另一個方向。
「好敏銳的感知。」
楊眉老祖眼中精芒閃爍，讚嘆了一句。
隨即，他袍袖一揚。
「嗡！！！」
無數空間柳條破開茫茫混沌，如億萬條觸手般瘋長。
那些柳條交織纏繞，竟然在混沌之中構建出一方，完全由空間法則組成的巨大世界。
「這是……」
玄霄只覺眼前一花，再回神時，自己已被困在了一片綠色的天地之中。
上下四方，儘是無邊無際的柳條。
每一根柳條，都是一條空間鎖鏈。
每一片柳葉，都是一重空間壁壘。
「玄霄道友，貧道這一招如何？！」
楊眉老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確實有一些棘手！」
玄霄眉頭一挑，連忙回答了一聲。
他一步踏出，混沌鍾轟然升空。
「鐺！！！」
鐘聲如諸天寰宇崩碎。
暗金色的鐘波，裹挾著大圓滿空間法則，如滅世狂潮般向四周席捲。
「轟隆隆！！！！」
一根根柳條，在鍾波之中炸碎。
一重重空間壁壘，如玻璃般崩裂。
可詭異的是，那些碎裂的柳條。
在崩碎的瞬間，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了出來。
「沒用的。」
楊眉老祖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地說道。
「道友，你著相了！」
玄霄淡然一笑，猛然抬手。
他一拳轟出。
「轟隆隆！！！」
這一拳，沒有半點花哨，卻蘊含著混元大羅金仙偉力。
拳鋒所過之處，彷佛連空間本身，都被一寸寸抹去。
「咦？」
楊眉老祖的聲音之中，終於多了一絲驚訝，「有意思！」
「看樣子貧道，還是有一些，低估道友的實力了。」
「可惜，貧道的柳界，可不止於此。」
話音落下，整個柳界忽然旋轉起來。
「嗡！！！」
億萬柳條重新排列組合，化作一座無邊無際的空間迷宮。
每一面牆，都是空間壁壘。
每一條路，都是空間陷阱。
「不好！」
玄霄眉頭一皺，混沌鍾如大日般砸下。
「鐺！！！」
一面空間牆，應聲而碎。
可那空間迷宮，彷佛無窮無盡。
碎了一面，又生出一面。
「哈哈哈！」
楊眉老祖的笑聲，在迷宮之中迴蕩，「貧道這迷宮，不是用蠻力能破的。」
「要用，空間大道去解。」
「道友，你既然也修空間大道，不妨試試。」
「正有此意。」
玄霄深吸一口氣，將混沌鍾收回。
他緩緩閉上雙眼，大圓滿空間法則，如潮水般向外涌去。
「嗡！！！」
以他為中心，整座迷宮的空間法則，忽然開始瘋狂向他匯聚。
「什麼？」
楊眉老祖的聲音之中，又一次露出了驚色。
「既然，蠻力破解不了。」
玄霄睜開眼，眸中精光如電，「道友，你的柳界，同樣由空間構成。」
「我便以我的空間大道，將你的柳界，變成我的世界。」
「轟隆隆！！！！」
整座迷宮，劇烈震顫。
億萬柳條，如萬川歸海般，朝著玄霄瘋狂涌去。
「不好！」
楊眉老祖連忙出手，試圖穩住柳界。
「遲了。」
玄霄一步踏出，整個人與柳界內的空間，彷佛融為了一體。
「嗡！！！」
整座柳界，在剎那間收縮、塌陷。
最終，化作一枚拇指大小的空間種子，落入了玄霄掌心。
「這……」
楊眉老祖的身影，在遠處重新凝聚，老臉上滿是複雜。
「僥倖。」
玄霄輕笑了一聲，平靜地說道。
「哈哈哈哈！」
楊眉老祖忽然大笑了起來，感嘆道，「好一個僥倖！」
「同境之中，能破我柳界的，你是第一個！」
「不過，你我之間鬥法，還猶未結束！」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點湛藍色神芒，如星辰般亮起。
那湛藍色神芒雖小，卻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彷佛整個混沌，都要被那一點吞進去。
「玄霄道友。」
楊眉老祖輕撫長須，笑呵呵地說道，「我這一招，是耗費了無盡歲月，才得以鑽研出來的。」
「你敢接嗎？」
「有何不敢！」
玄霄眼中戰意如火。
他一步踏出，混沌鍾在頭頂瘋狂旋轉，直接攻擊了出去。
「轟隆隆！！！」
隨著攻擊碰撞在了一起，以二人為中心，周遭的一切，彷佛都化為了虛無。
連混沌本身，都像是被兩人的空間大道，生生抹去了一片。
接著，兩人同時倒飛，又同時穩住身形。
「痛快！」
楊眉老祖擦去嘴角血跡，眼中滿是興奮，「多少年了，貧道多少年沒有這麼痛快過了！」
「再來！」
他再次出手。
「來！」
玄霄也徹底放開。
兩道身影，在混沌之中瘋狂碰撞。
他們從混沌的這一頭，打到另一頭。
所過之處，混沌翻湧，虛空生滅。
無數混沌亂流，在兩人的空間大道面前，如紙片般被撕碎。
這一戰，直打得混沌震盪，萬道哀鳴。
兩人都是空間大道的集大成者，彼此印證，彼此磨礪。
誰也壓不住誰。
誰也奈何不了誰。
「呼……痛快！」
楊眉老祖率先收手，滿身是傷，卻笑得暢快，「道友，當真是好手段！」
「同境一戰，竟能與我拼到這種地步！」
「楊眉道友的空間大道，當真是登峰造極，貧道也受益匪淺。」
玄霄也停下手來，蒼青色道袍已有些許殘破，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哈哈哈！」
楊眉老祖放聲大笑，鄭重其事地說道，「就憑你這句話，今日這一戰，值了！」
「不過，你我今日之戰，還沒完。」
「等哪日，你修為到了混元大羅金仙八重天，貧道再用全力，與你分個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