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混元大羅金仙五重天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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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霄面露激動之色，興高采烈地說道。
太強了。
與混元大羅金仙四重天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若是此時，再面對那諸多聖人圍攻。
他甚至有把握，將他們全部留下。
不過，興奮過後。
玄霄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碧落混元竿，剛剛垂釣完畢。
短時間內，恐怕不會再出現新的機緣。
而到了他如今這個境界，單靠閉死關，已很難再有所精進。
想要繼續提升，唯有走出去。
去那些天地之間，連聖人都忌憚三分的絕地。
而歸墟海眼，正是其中之一。
傳言，歸墟海眼乃是洪荒四海之水，最終匯聚之地。
那裡，既有大兇險，也有大機緣。
「若能在歸墟海眼中，再尋得幾分機緣，或可讓我的實力，再進一步。」
玄霄沉吟了片刻，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他緩緩起身，稍整蒼青色道袍。
便去那歸墟海眼，走上一遭。
念及此處，他大圓滿空間法則之力，自他體內鋪展而出。
下一刻，他一步邁出，整個人直接消失在了方丈仙宮之中。
「嗡！！！」
虛空如水波般蕩漾，玄霄的身影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東海盡頭。
這裡與尋常海域，截然不同。
海水漆黑如墨，四周寂靜得可怕。
而就在他前方不遠處，一道巨大到無法形容的漩渦，正在緩緩旋轉。
那漩渦，彷佛一張吞天噬地的巨口，不斷將四海之水吞噬其中，卻不見半點倒流。
「這就是……歸墟海眼。」
玄霄目光微凝，低聲呢喃道。
他身上蒼青色道袍，被那漩渦逸散出的氣息吹動，獵獵作響。
接著，他不再猶豫，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入海眼之中。
「嘩啦！！！」
一入海眼，天地驟變。
四周光線以極快的速度消逝，只剩下無窮無盡的幽暗與陰冷。
海水沉重得如同混沌漿液，足以將尋常混元金仙的神魂，都壓得無法出竅。
可玄霄周身大圓滿空間法則，輕輕一盪。
便將所有壓力，徹底隔絕在外。
「吼！！！」
就在此時，一道不似生靈的咆哮，從幽暗深處傳來。
緊接著，前方海底猛地炸開，密密麻麻的巨影如蝗蟲般湧現。
那是一頭頭形狀猙獰的巨獸，通體覆滿漆黑鱗甲，雙目猩紅如燈，滿嘴獠牙，背生骨刺，尾如長鞭。
更重要的是，它們每一頭，竟都散發著大羅金仙級別的氣息。
「死氣纏身，靈智已失，早已不是活物了。」
玄霄掃了一眼，便認出了這些東西的底細。
這歸墟海眼，果然有問題。
他才剛剛進入，都碰到了這麼詭異的情況。
明明這一些巨獸，都已經死了。
然而。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居然還能夠行動。
或許，這一次歸墟海眼之行。
真的能夠給他帶來，一次不小的收穫。
「嗡！！！」
一道暗金色鍾波，以他為中心轟然盪開。
混沌鍾雖未祭出，但以他如今的境界。
僅憑鍾波之力，便足以碾壓一切。
「轟隆隆！！！」
那無數死獸，在鍾波之下連哀嚎都來不及，便齊齊化作飛灰。
連那瀰漫海底的死氣，都被滌盪一空。
玄霄毫不停留，繼續向海眼深處行進。
隨著他不斷深入，四周海水已經徹底變成了墨色。
連大圓滿空間法則，都隱隱感受到了一股越來越強的壓制。
而那些海底巨獸，實力也在飛速提升。
初時，不過大羅金仙初期。
繼續深入，已有大羅金仙中期，乃至大羅金仙后期出現。
甚至連准聖境界的死獸，也開始現身。
可這些，在玄霄面前，都毫無意義。
他一路前行，只憑袖袍翻飛之間溢位的空間之力。
便將所有攔路死獸，盡數絞殺。
又不知深入了，多少億萬里。
忽然之間，前方原本厚重到極致的水壓，陡然一空。
「嘩！！！」
玄霄腳下一輕，竟從海水之中脫身而出。
眼前，出現了一片難以言喻的空間。
這片空間，廣袤無垠，暗沉沉的天穹低垂，大地焦黑龜裂。
到處都瀰漫著，濃郁到近乎實質的死氣。
天空之中，一輪死灰色的殘月，孤獨地掛在天際。
空氣里，沒有半點生機。
甚至連聲音，都似乎被這片天地本身吞噬了。
唯有無窮的死寂與蒼涼。
玄霄緩緩落地，目光四顧。
突然，他腳步一頓。
在他前方不遠處，一片荒蕪的黑土之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塊石碑。
那石碑通體漆黑，體積龐大，散發著令人心神發寒的幽光。
碑面之上，兩個以混沌神文，刻成的大字。
如猙獰的傷口，映入眼帘。
「死界。」
玄霄低聲念出那兩個字，眉頭微微皺起，喃喃自語道，「原來歸墟海眼之下，竟藏著一片獨立的世界。」
「這隱藏的，未免也太深了一些。」
他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泛起了一絲濃郁的興致。
死界。
能獨立存在于歸墟海眼之下，又被無數死獸層層守護。
此處，必然藏著非同尋常的秘密。
「也好！便讓貧道看看，這死界之中，到底有什麼。」
玄霄負手而立，望著那蒼茫死氣深處，眸光如電，一步步朝前走去。
「生人……竟然可以從那一片天地，來到這一片死界，倒是有趣。」
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忽然自死界深處悠悠傳來。
那聲音彷佛，已經沉寂了無數歲月，帶著一種令萬靈凋零、法則衰亡的詭異魔力。
玄霄腳步微頓，抬眼望去。
只見前方死氣翻湧，如墨浪滔天。
一道佝僂的身影，自那重重死氣之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形如枯槁的老者，身披漆黑如夜的道袍，衣擺拖在地上。
所過之處，大地腐朽，虛空黯淡。
他面如死灰，兩頰深陷。
一雙瞳孔灰白如霧，看不見半分生機。
周身更是纏繞著，濃郁到極致的死亡道韻。
彷佛連時光在他身側流過，都會無聲枯萎。
玄霄只望了一眼，腦海之中的傳承記憶，便如潮水一般翻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