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我一個吧。」
又是一道聲音響起,聲音莊重宏大,讓人忍不住想要跪伏。
眾人望去,只見一個穿著袈裟的小和尚出現在了酒樓外。
小和尚年歲不大,穿著奇特,頭頂似有佛光亮起。他神色悲憫,年紀雖然不大,但眼角卻掛滿淚痕,令人印象深刻。
「是夏家的人!他竟然還在十萬大山!」
有人驚呼,認出了此人正是夏家的夏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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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鈞眉頭微皺,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也來了。
當初在初始之地時,此人的實力同樣強大,若不是楚瀟瀟一直在旁盯著他,他或許也沒那麼輕鬆取得的靈禪蒲。
「原來是夏家的佛子,這便請。」
楚月眼神一挑,雖說各大勢力還是有些排斥南域須彌佛教,但搶奪初始之地,須彌佛教也算是出了力。
「完了李兄,怎麼人越來越多了?我們是不是玩大了?」洛清苒一臉窘態,怎麼出現在的聖子級人物越來越多啊!
「無妨,打不過難道還逃不過嗎?」李鈞開了一句玩笑。
實際上,他還真的想試試自己的成色。
在沒有陰穢之氣的環境下,自己和這些頂尖的聖子聖女有多少差距。
洛清苒點了點頭,反正傳訊息的是他們,他們完全可以提前做準備。
場中,王屹峰看著夏彌,心有不爽。
「一個和尚也來湊什麼熱鬧?你須彌佛教的佛經還不夠你念的嗎?」
夏彌雙手合十,微笑點頭:「道宗乃化身宗門,即便在極道時代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勢力,貧道也想見識一番道宗的傳承。」
「哼!早就聽說你們須彌佛教,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混融諸法。說是交流借鑑,但實際上就是為了偷師,最後將其變成你們所謂的佛法,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王屹峰沒給夏彌好臉色,一方面是須彌佛教和人族各大勢力向來不合。
另外一方面,王屹峰曾在須彌佛教手中吃過虧,對這個勢力一直都不是很感冒。
「阿彌陀佛,王施主貪念太重,如此下去並不利於修行。若施主願意,貧道可贈送施主佛經一部,以淨化自身業障。」
「得了吧,真要是念了你的佛經,我怕我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屹峰冷笑。
他看了看四周,隨後又向楚月問道:「楚姑娘,既然訊息準確,那閒雜人等就該離去了吧?不然那麼多人,早就把這個小子給嚇跑了。」
眾人愣了一下,這傢伙竟然想把他們都趕走?
「怎麼?你們還有意見?你們憑什麼覺得我們會在不花費任何代價的情況下,將道宗傳人的訊息告知給你們?」
眾人聞言,皆是敢怒而不敢言。
他們看向楚月,希望能得到准許。
「諸位道友,道宗傳人的訊息,暫時只為各勢力聖子級人物開放,還請諒解。」
眾人雖有遺憾,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畢竟,這是各大勢力年輕一代的事情,他們就算知道了,最多也是上報三大勢力,根本不敢親自去趟這次的渾水。
「你們兩個還不走?是耳朵聾了嗎?」
王屹峰看向李鈞那一桌,質問道。
「我們來自萬寶樓,自然有資格在這裡聽。」洛清苒直接回懟道。
「萬寶樓?萬寶樓還有聖子級人物?」
王屹峰眯起眼睛,印象中萬寶樓這一代並未有太過出彩的人物。
「你聖音宗有,我萬寶樓就不能有了?」李鈞笑著道。
「呵!你要是說其他勢力,我姑且還會相信,但萬寶樓可是有不少人都在我聖音宗修煉。萬寶樓有沒有聖子級人物,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這天大地大,閣下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你自己無知,難道還要怪其他人不成?」李鈞反駁。
「你敢給我這樣說話?找死!」
王屹峰眼神一冷,他並未直接動手,而是直接調動神識,直接碾壓了過去。
對付這種人,動手簡直拉低了他的身份。最好的教訓,就是以神識碾壓,讓後者渾身顫慄,給對方的心理上造成陰影。
「你不過是一方勢力的聖子,真以為自己是元嬰老祖了?在這裝什麼威風?」
李鈞冷哼一聲,神識同樣衝出。
自打「扶桑煉神訣」練成後,他還沒和人主動拼殺過神識呢。
「錚錚!」
兩股神識在空中對碰,竟然旗鼓相當。
王屹峰殺機畢露,眸子中射出兩道精芒,他有些沒想到,後者的神識竟然如此之強。
難不成,萬寶樓真的有聖子級人物?
「哧!」
在他的眉心再次衝出一道光束,那似乎是一道銀色匹練,朝著李鈞二人席捲而去。
李鈞不甘示弱,直接調動「扶桑煉神訣」的攻擊手段,神識演化成一顆扶桑樹,直接硬撼那飛來的銀色匹練。
「砰砰砰!」
兩人以神識對決,周圍的桌椅直接被掀飛,空出大量的空地。
眾人眼神凝重,這兩人的神識皆是不弱,而且似乎還專門修習了有關神識的法術。
要知道,修煉神識的法術並不多見,今天竟然一下子見到了兩個。
扶桑樹對決銀色匹練,空中一片絢爛,神識如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又一道明亮的光線。
兩人皆是神情凝重,顯然對方的實力,皆是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那些還未完全褪去的修士,看著兩人的對決,皆是感到心驚肉跳,這樣的強大神識,如果掃向他們,很多人都要立刻斃命。
「砰!」
李鈞的神識化成的扶桑樹,其中的枝葉迎風暴漲,猶如利劍向王屹峰殺去。
王屹峰的神識化成一一道道匹練,它的匹練雖不如扶桑樹巨大,但卻相當靈活,與扶桑樹的樹枝顫抖不休。
兩者在虛空中爭鬥,甚是激烈,很多人都忍不住後撤,神識戰鬥還是比較危險的。
「鏘!」
兩者相互廝殺,狂暴的神識波及了一些散席,引得現場嗷嗷怪叫。
「兩位道友,不要打了。」
這時,從酒樓陰影處,走出一名灰衣老者。
他神識涌動,直接阻止了二人繼續動手。
強大的氣息散發開來,這人竟然是金丹修士。
這種氣息一出,樓上很多人都變色,感覺像是末日來臨了,這股神識太強大了,如淵似海。
「刷!」
光芒一閃,扶桑樹沖入李鈞的額骨內,那裡晶瑩如玉,閃閃放光。
另一邊,匹練同樣回到王屹峰的識海中,但後者的嘴角有一絲血跡滲出。
不少人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們沒想到,王屹峰在神識上竟然輸了。
「此地是我楚家的地界,還請兩位以和為貴。」灰衣老者道。
「一切好說,在下並無冒犯之意。」李鈞笑道。
王屹峰則是冷哼一聲,他剛剛吃了大虧,自然也不敢說些什麼。
其他人饒有興致地看向李鈞,他們也沒想到這個萬寶樓的修士,在神識造詣上竟然如此有天賦。
「敢問閣下名諱?」清虛洞天的聖女何雨冰問道。
「萬寶樓隱徒洛秋。」
……
隨著李鈞展現了強大的神識之力,最終酒會只剩下了幾人分享所謂的道宗傳人情報。
為了方便動手,李鈞告訴洛清苒在十萬大山深處動手,而洛清苒則將此事告訴了自己的好閨蜜楚月,時間定在三天後。
翌日,李鈞帶著洛清苒便趕往了十萬大山深處。
原本是想找個地方做伏擊,但不曾想竟然有人假扮李鈞襲擾了火國的守衛,這一下就驚動了不少人。
「李兄,怎麼有人在假扮你?」洛清苒不解。
李鈞眉頭微皺,直覺告訴他,很有可能是悟德那個胖子。
「我感覺可能是悟德那個死胖子,他可能也想耗三大勢力的羊毛。」
「是他?」
洛清苒感到好笑,這也真是太巧了,他們竟然想到一塊去了。
「算了,既然他要假扮我,那咱們也跟上去,看看他能搞出什麼名堂。」
兩人潛伏在附近,想知道悟德打算如何脫困。
三天後,十萬大山深處,某個廢棄的城鎮。
沒多久,大量的修士沖天而上,向著某一方向飛去,進入了無盡的山脈中。
「他們來了!」李鈞眼中光芒閃耀。
很多修士都鬚髮皆白,顯然是各大勢力的名宿。
顯然為了抓住他,王屹峰等人,絕不可能獨自前來,必然是要找好幫手。
「這麼多人,真不知道悟德是怎麼忽悠的,沒有露出破綻。」
洛清苒吃驚。
這時,夏家的夏彌、大衍宗的紀同塵、楚家楚月、清虛洞天的何雨冰都顯化出了真身,追了下去。
「王屹峰出現了,這個小子還真是囂張,今天最好連他也收拾一頓。」洛清苒道。
李鈞點了點頭,必須狠狠揍他。
天空中,王屹峰一身黑衣,他駕駛一道蓮台法器,兩名灰衣老人緊緊相隨。
李鈞見狀,也跟了上去。
十萬大山深處,山脈縱橫,很多大山直插雲雪,高聳入雲。
今日,修士來了不少,漫天都是人影,全都向著一個方向飛去。
這其中,當以三大勢力的名宿最多。
不過他們十分謹慎,生怕驚動了李鈞,只敢遠遠吊著。
「悟德這次玩大了,他以為可以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一起盡在掌握中,如今這麼多人將他圍住,我看他如何化解。
李鈞非常期待這個場面,這個傢伙假扮自己薅羊毛,簡直太過分了。
此番若不是他發現了,今後出來,自己豈不是要給對方背鍋?
他們快速飛行,逐漸追上眾人,遠遠的見到悟德,他依然不緊不慢,非常的沉穩。
一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了一座山峰,其上似乎有道觀的影子。
所有人都遠遠的散開,從四面八方向那裡圍攏。
山峰並不高,蒼松翠綠,瀑布成群,看起來很秀麗。
「此地靈氣不俗,倒也是個躲藏的地方。那個傢伙,或許真的是李鈞。」
兩名精神矍鑠的老人點了點頭,分別開口。
他們臉色紅潤,髮絲如雪,來自甄家,最擅長的就是跟蹤之術。
「這些名宿的實力都很強,還好我們沒有以身犯險。」
李鈞慶幸,此前沒有妄動,好在如今有悟德,他倒是能安全許多。
當眾人接近時,山峰上的人似乎感應到了,快速閃現,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果然是他!
周圍一片喧囂,很多人都認出,那就是道宗傳人洛染青!
此刻,悟德回過頭來,他一身青衣,黑髮如瀑,眼神清亮。
「你們這些聖地,難道長了一副狗鼻子嗎,竟找到了這裡。」
山峰上青衣男子輕喝。
此話一出,四面八方一片譁然,這個道宗傳人果然膽大包天,被人圍住後,還敢如此。
「黃口小兒,死到臨頭了,還在逞口舌之利。」一個老者喝斥。
「哈哈……」青衣少年仰頭大笑,亂發飛揚,高聲道:「少要倚老賣老,你們這些聖地,他日我會一一拜訪,到時候必掘了你們的祖墳!」
「我去?!你果然和那個道士一夥的!之前在北冥莫不是你們一起搞的?!」
所有人都喧譁了起來,這種話語太大逆不道了,一介散修竟然敢打超級勢力祖墳的主意。
「死胖子,我看你如何收場!」李鈞咬牙。
死胖子不僅口無遮攔,竟然還把自己和他在北冥乾的那些事摻和在了一起,這不是要拉他下水嗎?
青衣少年負手而立,越發的放鬆了,眉宇飛揚,道:「還有你們這些聖子與聖女,在我看來不過是溫室里的花朵,將來我若結丹,必一一討教,讓你們臣服在我的腳下。」
所有人都被驚住了,諸多聖地的修士更是被氣得不行。
年輕一代一片譁然,這個道宗傳人太張狂了,讓人忍受不了,竟敢小覷天下所有人。
「你太過分了!道宗早就覆滅,你可沒有護道人!」有人喝道。
「沒錯!沒有護道人,別說結丹,你今日就別想走!」
山峰上,青衣飄舞,悟德負手而立,激昂無比,道:「我道宗傳承上千年,其手段又豈是你們這些鄉巴佬能夠揣測的?」
「這死胖子入狀態了,真以為他自己是道宗傳人……」
洛清苒快無語了,這缺德道士居然在煽情,一副壯哉的樣子。
「你太狂妄了!」
很多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他們好歹也是來自大勢力,何時被如此小瞧過?
「李兄他太過分了,拿別人的名字過癮,這是給你招災惹禍呢。」洛清苒嘆道。
「年輕人,你不過運氣好拿了道宗傳承,你真以為五靈根能結丹嗎?!」
有聖地的人高喝,專戳李鈞的痛處。
「五靈根很差嗎?」悟德扮作李鈞的樣子,掃視八方,笑容燦爛,「你們覺得五靈根差,那是因為你們的傳承不行。待我結丹之時,必然將你們的聖子聖女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