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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白雲在青天,可望不可及

  灕水清觀議事堂內,在主座以及旁邊一位座位上,學宮中敬與李相卿相鄰而坐,這座道觀的主人魏以龍倒是畢恭畢敬的作揖站在堂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唯恐惹來坐上那位高大老者不悅,至於坐在其身側的那位白衣男子,魏以龍只把他當成是一起來自學宮的一位君子了,礙於學宮祭酒的顏面,還是要給予幾分薄面的。

  魏以龍說道:「小道魏以龍,見過祭酒先生,突然間造訪,先生也不提前說一聲,免得小道有失遠迎。」

  眼見那位居中的高大老者沒有說話,魏以龍又繼續說道:「在下這就去給二位上茶。」

  中敬這才回過神來,其實對於魏以龍的話語並不是不放在心上,而是恰好在想些事情罷了,至於李相卿。。。他原本都不想來的,是中敬硬拉著他來的。

  「不好意思,剛剛老夫在想些事情,魏觀主不必如此客氣,坐著便好。」中敬伸出一掌,笑著說道。

  魏以龍還真就尋了一張靠近主座的椅子坐了下來。

  「祭酒先生來得還真是時候,今日恰逢我道觀建觀第十五個年頭,如今又有祭酒先生大駕光臨,使得在下這清觀蓬蓽生輝呀。」魏以龍抱拳笑著說道。

  中敬也撫須嘻嘻的笑著,李相卿則一隻手撐著胳膊,眯眼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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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日謂之望,三十日謂之晦,魏觀主這清觀是要與天地歲月同慶,厲害厲害。」中敬微笑著說道。

  魏以龍便在下面賠笑,其實他當時定下這個日子的時候,就只是覺得十五這個數字好聽一些,於是便選擇這個數字作為慶祝日子,這次被這位學宮祭酒先生這麼一說,魏以龍先是愣了愣,最後還是抱拳賠笑。

  真不愧是我自己。

  又是一陣閒聊,魏以龍這才問道:「不知祭酒先生這次大駕光臨清觀是為何事?」

  中敬笑了笑,說道:「還真要麻煩魏觀主一些事情。」

  「不妨直說,只要是我們灕水清觀幫得上忙的,我魏以龍必定傾力為之。」魏以龍站起身來抱拳道。

  中敬也站了起來抱拳回禮,然後雙方再次落座,「那我就直說了。」

  魏以龍點了點頭。

  「魏宗主的這座道觀,許久之前就聽聞關於山上山下的邸報工作,宗主做的就很到位,關於山下那場出拳,想必魏宗主早已知曉。」

  魏以龍思量一二,還是點了點頭。

  「大夏軍隊即將經過宗主觀下,我想讓宗主幫大夏做點事情。」中敬說道。

  魏以龍雖然臉上表情雖說沒有展現出什麼變化,但是心裡直犯嘀咕。

  還真是聊什麼來什麼。

  「當然,這份功績,學宮會記錄在冊,而且所做之事所有的因果都由我們學宮承擔,觀主不必擔心。」中敬說道。

  這樣一說,魏以龍倒是有些心動,能獲得一筆功績,又能讓學宮承接自己一道人情,還不用顧忌後果,這種好事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過魏以龍還沒這麼傻,問道:「不知祭酒先生要求我清觀所做之事為何事?」

  「不難,替大夏將前路鋪平,直到伏龍城城外。」中敬笑著說道。

  魏以龍一聽,有些犯難了,這天水山雖說離著那大申京城不遠,但是也有個幾百里路程,要想從這裡一直推到伏龍城外,可不是一件小事,再說了,為了與學宮攀上這麼一份交情,又順便給了大夏一份人情而去得罪大申值嗎?大申又不是沒有能人。

  當然值啊,這傻子都看得出來。

  魏以龍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大申如今大勢已去,如今的大夏拿下整座聖州的機率還是很大的,然後學宮又是什麼地方?你想與學宮有點關係,還沒門路呢,如今這麼好的一條路擺在面前,只有缺了腦子的人才會拒絕吧。

  「如今大夏三支軍隊,涵山一支,壁光一支,然後便是離著伏龍城最近的那一支,不知祭酒先生想要我們灕水清觀幫助哪邊?」魏以龍問道。

  「魏觀主果然訊息靈通。」中敬捋了捋鬍子「最近那邊就好,采濤郡可能沒什麼大問題,但是在采濤郡到伏龍城這段路上,就勞駕魏觀主出馬了。」中敬抱拳道。

  魏以龍一甩衣袖,深深的作揖道:「灕水清觀願為學宮盡獻綿薄之力。」

  中敬與李相卿離開之後,魏以龍回到之前與兩位老者吃酒的院子裡,馮松奇與齊東飛還未離去,見到魏以龍回來,急忙站起身問道:「魏觀主,那位大祭酒遠道而來所為何事?我們灕水道觀這才幾年,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不應該是問罪來了吧?」

  魏以龍伸手虛按幾下,示意二老稍安勿躁,三人重新落座之後,魏以龍這才緩緩說道:「此次祭酒先生前來,並不是什麼問罪,我們這個小宗門,值得這種大人物親自前來嗎?」

  馮松奇與齊東飛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就是為了之前我們聊得那件事情,那一位十境武夫鄧和風不是在學宮眼皮子底下出拳了嗎,這次學宮前來就是為了這事。」

  「要我們幫助大夏,兵壓伏龍城下。」

  馮松奇與齊東飛也是連連讚嘆不絕。

  「沒想到天上掉餡餅的事情還真落到我們山頭了。」

  「是呀是呀,這一下不光是在學宮露了臉面,還等於變相給了大夏一個人情,一舉兩得。」

  當下,魏以龍並未與二位再次多聊,反而立馬開始著手此事。

  「觀主準備派誰前去助陣?」馮松奇問道。

  魏以龍回答道:「自然我帶著人親自前去,畢竟是灕水清觀第一次在這天下露面,自然是要給足學宮面子的。」

  好歹他魏以龍也是一位五神境界的修士,怎麼說鎮個場子也是綽綽有餘,甚至是風光無限了吧。

  魏以龍轉念一想,說不準還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大肆宣傳一下自己的灕水清觀,好多收些弟子,自己的這個清觀雖說如今也有上百人了,但是終歸還是有些冷清了,再說了,他魏以龍還沒找到一位能夠繼承他這一身小有所成的道法之人呢。

  ————

  在離開灕水清觀後,中敬帶著李相卿遨遊在雲端之上,從天水山頭一直遠去,直到來到大申采濤郡之前,李沐春那支正在行軍的部隊之上。

  「如何?」

  中敬伸手撥開身前的雲霧,那一支大部隊浮現在二人眼前。

  李相卿只是看了一眼,眼下他的狀態還是有些虛弱的,原本待在那一條真龍身邊,還可以稍稍修補一下自己這具陽神身外身,好延緩一下自己即將「兵解」的時限,現在待在這位學宮祭酒面前,什麼都沒撈著,反而耗損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而起的靈力。

  「好端端的一個劍修,去當什麼武夫?」李相卿說道。

  中敬瞥了他一眼,說道:「要不是你收走了人家修為,人家會這樣?」

  「那我這不是為他好?你想想看,如果他頂著一身修為去做這些事情,那豈不是白白積攢因果,讓那些傢伙好再有機會降臨人間?再說了,他如今有了一身武夫境界,也好熟悉一下武夫的對敵方式,以後萬一在修行路上碰到哪位習武的攔路虎,知己知彼贏面也大一些嘛。」李相卿斜眼道。

  「那還要表揚你小子一下,歪打正著了?」

  中敬猛的拍了一下李相卿的身子,直拍得李相卿身形搖晃,差點沒摔倒。

  「幹什麼?!」李相卿穩住身形,大喊道。

  中敬笑了笑,一把抓住眼前這位白衣男子的胳膊,好讓他不掉下去。

  「放心,給了你一些好東西,整天沒得個笑臉,你小子之前不就是說早點死了好,把這個新時代交給年輕人嘛?現在怎麼帶你出來走一趟就整天挎著個死臉,趕緊給我笑一笑。」

  李相卿衣袍無風自動,點點靈光自其胸口處飛散而開,然後緩緩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原本身形比起之前要稍顯虛幻一些的白衣男子此時的身軀越發明顯,可以說與常人無疑。

  白衣男子晃了晃胳膊,確實比起之前要有感覺多了,只見其一變臉色,喜笑顏開,深深的對著中敬作了一揖道:「感謝我祭酒先生的大恩大德啊。」

  高大老者撇了撇嘴,朝著男子腳旁佯裝吐了一口唾沫,一臉的嫌棄神色。

  李相卿嘿嘿嘿的陪著笑臉。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為什麼現在又不想這麼快去死了?」中敬問道。

  李相卿盤坐在中敬身旁,俯瞰著地上的一草一木,回答道:「因為還有些事情未做完,所以還不能就這麼走了。」

  「比如?」中敬看向他。

  李相卿笑著指了指天上,道:「這條真龍還不太真,我得幫他變成那隻真龍才行。」

  中敬笑問道:「你現在還有這種能耐?」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李相卿順勢躺下,雙手枕在腦後。

  白雲飄飄,飛騰景雲,高風吹我軀。

  「那丫頭現在豈不是有些小脾氣了?」李相卿問道。

  聽到這事,中敬也不禁嘆息一聲,點頭道:「是呀,千攔萬攔,好說好歹才勸下,當時是直接提著劍就要找那鄧和風去,這兩人要是打起來,那不得給大同聖州翻個面?」

  「畢竟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面子擱不住啊。」李相卿用手指撥弄著身旁的悠悠白雲。

  「面子有沒有我不知道,總之現在是攔下來了,這件事過去之後,荷丫頭還會不會去找他鄧和風說說道理,老夫就不知道了。」中敬也盤坐了下來。

  如今的荷巧,已經是一位五神境界的修士了。

  「年紀輕輕就能去跟一位十境武夫講講道理,又是劍修又是學宮君子,嘖嘖嘖,前途無量啊。」李相卿唏噓道。

  中敬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那一層層的白雲與高懸於頭頂的青天。

  「白雲在青天,可望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