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至墨香城前,這裡也有一座斜坡,但是比起堂峰城那邊的地勢,是要平坦上不少,北方地勢逐漸向南平坦,一路之上過度的十分平緩。
李沐春軍隊在距離墨香城外幾十里地的地方停下,先前因為被一名大申的碟子僥倖逃走,所以此時李沐春下令讓軍隊分為好幾支隊伍四散開來。
「派幾隻隊伍,人數不用過多,十幾個就行,先去前方給我好好打探打探,記住一定要勘察的仔仔細細,但凡是能夠進行埋伏藏納兵卒的地方都給我看清楚了,不要怕累怕髒。」李沐春立即吩咐道,「已經有前車之鑑了,我可不想像東邊的那支隊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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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完之後,李沐春還是有些不太放心,便補充道:「瀘湛,辛苦你一下,你帶著這些隊伍一起去。」
瀘湛抱拳,沒有多說什麼,立即帶領幾隻隊伍往前方行去。
李沐春坐在一個樹墩子上,這棵樹砍伐的痕跡還很新,明顯是最近剛有人來過這裡,放眼望去,不遠處還有著不少的樹墩。
徐懿帶兵搜尋了一圈歸來,報告道:「主公,人為活動的跡象十分明顯,我估計就是在昨夜或是今天一大早的事情,想必墨香城守軍已經發現我軍的蹤跡,所以才召集百姓回到城內的。」
李沐春點了點頭,看來突襲一事是做不成了,墨香城必定已經有所防備,所以當下兩軍都是按兵不動,墨香城也沒出兵如何在城外紮營,李沐春這邊暫時也沒有什麼下一步的行動,只能從長計議。思來想去,李沐春也沒得什麼好的辦法,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徐懿,說道:「徐先生當下可有什麼想法?」
因為夏軍所在的地勢是要高一些,再加上徐懿憑藉著五境武夫的實力勉強能夠看清楚前方墨香城以及周邊環境。徐懿思考了一番,問道:「依靠天時,不知主公覺得此計可行否?」
「天時?莫非就是火攻水淹之計?」李沐春問道。
徐懿點了點頭,李沐春卻是搖了搖頭,說道:「墨香城規模龐大,其中書院書齋眾多且藏書上萬餘卷,自那傳承下來已有千年萬年之久,其中所存留的知識不計其數,如若使用火攻與水淹將這些書籍文物瑰寶毀壞了怎麼辦?這個千古罪人由誰來當?我李沐春可擔當不起呀。」
徐懿一愣,輕嘆一聲,自嘲自己為何連這點都沒想到。
「依我看,還是只能像當初攻陷拒虎城一樣,用兵法,將城內守軍引出,找機會殺入城內。」李沐春提議道。
「此計確實是好,但是墨香城之後,便是大申中部,其中城池眾多,在他們背後能夠源源不斷的支援兵力與糧草,我軍雖說已將後備軍與糧草正在陸續運往大申北疆三城,但是要論支援速度,那是定然沒有他們大申快的,如果我軍能夠兵貴神速,以極短的時間尋到敵軍破綻一舉攻城還好,但是一旦開啟拉鋸戰,那麼陷入不利之地的必然是我軍,這時大申在兩側如果再引援軍前來包抄,那麼我軍可就不是損失慘重這麼簡單了,全軍覆沒都不是沒有可能。」徐懿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這麼嚴重?」李沐春摸了摸下巴。
「要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去想,才能未雨綢繆,防範於未然呀。」徐懿提醒道。
「報!」
一位傳令兵跑了上來。
「速講。」李沐春說道。
「傳令!主帥那邊已經開始兵分兩路攻打懷德與尋順二城,且攻勢兇猛,已經將兩城守軍逼退回城內,開始攻打城門,主帥要求將軍也儘快攻下墨香城。」
李沐春聽聞,有些頭大,示意傳令兵下去。
眼前這座墨香城,就如同是一個即將破碎的花瓶,要想從中取出東西而不損壞其本體,那是何其之難。
「軍令即到,我們也得抓緊時間,主帥那邊應該是覺得我軍行軍速度太慢了,特來催促的。」徐懿說道。
「那也得有辦法攻城才行吶,先生你想想看,墨香城出兵我倒是不怕,就是怕那些城裡的儒士們排成一排來我軍陣前叫罵,那又該如何是好,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只能讓他們影響我軍軍心不成?」李沐春攤了攤手。
面對這個問題,徐懿也陷入了沉思,這些個事情都是不久之後的攻城可能所要面對的。
正在兩人一籌莫展之計,瀘湛騎馬趕來,翻身下馬三兩步來到李沐春身前,抱拳道:「報告少主,前方發現申軍兵卒萬餘人,正在朝我軍方向趕來。」
聽到這個訊息,李沐春拍了一把大腿,立即站了起來,笑道:「好啊!正愁沒招對付他們,沒想到自己竟然率先送上門來了。」
「傳我將令,各部隊準備迎敵,成環形包圍攻勢,要將敵軍盡數打殺在這片區域。」
「是!」
瀘湛立即下去籌備。
「既然不能攻城,那就逐漸削弱守城軍力,到時候再另做打算。」
「我領兵上去打頭陣,組織敵軍衝殺至我軍陣中,調兵遣將的任務,就交給徐先生了。」
李沐春說完,都未騎馬,領著一隊人馬就向前跑去。
徐懿立即安排對策。
「童智童勇二位將軍,你們率領五千人馬緊隨主公身後,在主公部隊與敵軍交鋒之時,再上前支援。」
「童智童勇領命!」
「杜文、孫星善二位將軍,你們分別負責東西兩邊的戰場,我們戰法是先擴後圍,先與敵軍拉扯,待到盡數進入我軍包圍圈中,在收緊隊形,東西相接。」
「杜文(孫星善)領命!」
「此地便由我駐守,諸位將軍開始行動吧。」
徐懿的命令一下達,諸位夏軍的將領便開始朝著自己負責的區域趕去。
在那戰場前方,李沐春所率領的神駒營已經與敵軍交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便殺入敵軍內部,一瞬間便將敵軍陣營衝散。
「敵軍主帥至此,全軍給我圍住!」
想不到申軍此次用的也是誘敵深入計策,整隻軍隊只留千餘人在前方,其餘兵卒盡數將李沐春與神駒營圍困在內。
「一時衝動,沒想到也有落入申軍圈套的一天,不過。」李沐春一人一槍一匹馬,驀然將敵軍包圍圈殺出一個口子。
「包圍圈太小,不夠厚,怎能抵擋我李沐春的腳步?!」
整支神駒營在李沐春的帶領下,不鎮守原地,反而向敵軍後方破圍而去,申軍這個時候才將拒馬推了過來,只可惜為時已晚,只見李沐春捨棄馬匹不要,以手背重重拍打馬背,胯下寶馬自覺的便向一位騎兵跑去,李沐春身形高高躍起,收起長槍,以拳開道,以七境武夫猛烈的拳罡掀翻一隊又一隊上前的申軍兵馬。
一輪過後,李沐春已經渾身浴血,只不過都是沾染敵軍之血,自己所受傷寥寥無幾,那再次湧上前來的申軍竟是一時間不敢繼續上前一步。
「你們這群膽小如鼠的東西,都給我滾開!」
只見申軍後方,一人率領數百騎衝殺至此,李沐春定睛看去,竟是仁誠守城將領符豪。
符豪抽出雙刀,一蹬馬背,直取李沐春首級而來。
「破城之恥,今日我符豪便要討教回來!」
李沐春腳尖在身前一划,拉開一個拳架,腰身一扭,兵眾只聽見嘭的一聲巨響,那本在空中的符豪弓著身子,腹部凹陷,整個人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朝後方飛去,隨後重重的砸進地面,揚起塵土迅速瀰漫開來。
「不自量力。」
李沐春如此輕描淡寫的一拳便將符豪打得生死未卜,直接是震懾住了當場的所有申軍士卒,碰巧這個時候,童智與童勇二位將軍率領五千人馬趕到,原本就已經被李沐春將陣型攪合得稀爛的申軍一碰就散。
「將軍!童智來遲!」
「還請將軍贖罪!」
李沐春卻是擺了擺手道:「一點不遲,可以說是剛剛好,後方情況怎樣?」
「全如軍師所言,已經將敵軍盡數包圍。」童智說道。
「很好!」李沐春將目光投向近在咫尺的墨香城,「憑藉當下氣勢,一鼓作氣的攻入墨香城中吧!」
李沐春一躍而起,身形沖向墨香城城牆之上,在其腳下,便是緊隨其後的神駒營以及趕來的數千名夏軍將士。
只見童勇高舉大刀,奮力喊道:「穩住陣腳,雖李將軍進攻城門,務必要牽扯守城兵力,待後方雲梯投石車趕來!」
原本寧靜的墨香城下,如今已是戰火紛飛,成為了一片戰場。
李沐春衝過一處又一處的敵陣,來到城門下,一拳下去,如同木錘撞鐘,震耳欲聾的聲響朝四方傳遞開來。李沐春後退數步,甩了甩拳頭,打量著眼前這扇大門,說道:「什麼材質,竟是如此堅硬?!」
突然之間,一陣狂風呼嘯,李沐春雙手擋在身前,但是身形難免還是被吹飛幾里開外,雙腳在地面留下兩條極其長的溝壑。待到狂風散去,李沐春抬眼看去,有兩位神情凝重的男子御風於其身前。
「練氣士?!」李沐春不禁喊道。
那突如起來的兩位男子其中一位面向略微消瘦,只見其指著李沐春罵道:「無知小兒!此乃天下學士修身進學之地,本就要保持清淨,你等夏軍豈能如此放肆?!」
李沐春緩緩起身,拍了怕身上的塵土,笑著說道:「待我軍攻下墨香城,再還諸位讀書人一個清淨便是了。」
「大言不慚!你等夏軍速速退去!免得我們不客氣!」另一位身材勻稱的男子厲聲道。
兩人皆是身穿儒衫,御風在高空,俯瞰眾人。
「二位先生想要替他大申出力就直說,不要再次拐彎抹角,是不是書讀多了都是這般虛偽?」李沐春拍了拍耳朵,將覆蓋在其上的塵土拍去。
「此子油鹽不進,衡炎,我們合力給這小子一點教訓,好讓他知道什麼叫做規矩!」
「早有此意!」
兩人便御風朝李沐春俯衝而至。
李沐春眯起眼睛,迅速掃視二人一番,隨後雙拳收於腰間,一個重踏,一拳打出,其聲響如同霹靂,帶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至空中綻開。
此拳一擊命中名為衡炎的那位身材勻稱的男子,在空中發出一聲巨響,李沐春卻是一個皺眉,如今在那空中的,只有一見隨風飄擺空空如也的儒衫。
衡炎的身形再次出現在空中,距離那位消瘦漢子不遠的地方,審視著蓄勢待發的李沐春,提醒道:「台仁,小心!這小子出拳速度好生迅速,竟是連我的神識都未曾跟上!」
名為台仁的消瘦男子不由得停下身形,盯著地面之上的男子。
李沐春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雙拳在身前大開大合,雙腳不斷騰挪變化,動作行雲流水,讓人賞心悅目。
李沐春一身拳意驟然爆發,無絲毫動作,僅憑氣勢便能讓腳下地面開裂而來。
「頭一次與練氣士對敵,下手可能沒輕沒重,還請二位先生見諒哈。」
年輕男子笑得猙獰,身形在衡炎、台仁二人的眼中變得虛幻無常,下一刻,在二人不可思議的表情下,李沐春的身形憑空消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