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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文陽四城

  大申北疆被攻破,拒虎城淪陷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大申京城,一時間,不僅僅是京城內的百姓,其餘大申境內的百姓都是人心惶惶,畢竟拒虎城淪陷一事,實在是太過駭然。這些年來,在百姓心目中,那座拒虎城就是牢不可破,似乎有著一種魔力,能夠將來犯敵軍統統拒之門外。

  只是當下,百姓心中這座天隘,在僅僅半年多的時間裡,城破人亡,這如何能夠讓人安得下心,所以如今大部分百姓都準備向南遷居,以保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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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申國師劉捷痛苦的閉上眼睛,一下子癱坐在椅子上,一隻手掩面,另一隻手還死死的攥著那一封官文。

  關雲香端了一杯熱茶走了過來,見到自家夫君愁成這副模樣,她心裡自然也是不太好過的。只見其拍了拍劉捷的後背,說道:「先生與其在這整日鬱郁神傷,既然拒虎已破,不如趕緊做好其餘城池的戰事準備吧。」

  劉捷摸了一把臉,看了關雲香一眼,十分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然後視線放的長遠,緩緩說道:「拒虎一役,大申先後發兵三十餘萬前去支援,在我認為,就算是守不住,起碼也可頂個一年半載,原本想將朝廷之上這些宦官庸將穩定之後,便親自去到拒虎前線,怎可想,短短半年時間,一座如此宏偉、牢不可破的天隘就淪陷而去。」

  「拒虎之後,便是東陽四城,先生為了以防萬一,早已屯兵於此四城,如今就算他大夏氣勢如何高漲,也不是沒有一戰之力。」關雲香說道。

  這位年輕的國師思考一二之後,即刻掃清陰霾,站了起來。

  「大丈夫得為國家出力,可不能成天在此長吁短嘆。」

  「僅僅只是破了一座拒虎城而已,我們大申可不止於此。」

  劉捷與關雲香道了一聲別,隨後便大步走出了府中。

  「來人。」

  一位兵卒隨即跟隨在其身後。

  「鐵馬將軍可在堂峰城內?」

  「回稟國師,馬將軍整日整夜修築防禦工事,東陽四城嚴陣以待。」

  劉捷點了點頭,自顧自說道:「拒虎城一役,是吃了一場糊塗仗,先前摸不准你們夏軍的軌跡以及戰法,如今倒也熟悉一二。」

  「想要拿下我大申?我劉捷絕不允許,就讓我好好陪你們玩玩。」

  隨即這位國師吩咐道:「令水博與江棟二位將軍,領萬餘人馬,押運糧草於東陽四城,定不能有片刻閃失。」

  「是!」

  那位傳令兵卒立刻跑開了去。

  路途之上,劉捷的貼身將官夏侯裕挎刀小跑過來,抱拳道:「國師大人,並未見到林子肖。」

  劉捷看了一眼夏侯裕,哼了一聲道:「這個林子肖,還真就以為自己直屬於陛下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國難當頭,禁軍統領四處尋不到身影,兩大王牌兵種不能為我軍所用,枉費大申多年來以雄厚資金栽培,況且如此厲害的鳳隱士竟是無法察覺到關外敵軍已然這般規模,僅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治他林子肖死罪。」

  夏侯裕又說道:「要不在下再去尋一尋?」

  劉捷擺了擺手道:「不必了,他林子肖如果真想要躲,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的,不要白費心思,你隨我一同來。」

  夏侯裕點了點頭。

  劉捷一路上自然而然的分析起了當前局勢。

  「當今敵軍來勢洶洶,東陽四城雖說兵力雄厚早有準備,只是地勢方面,敵軍因為從北疆攻陷而入,必然是占著高點優勢,想必一定會在高處安營紮寨,好俯瞰我東陽四城。」

  劉捷與夏侯裕走進了講武堂中,此時因為並未召集眾將,所以當下只有劉捷與夏侯裕二人。

  講武堂正中央,是一張四方桌,桌上擺放著立體的大申堪輿圖,此圖是出自兵家一位大成者之手,做工精細,就連一些個小河小溪、一草一木都刻畫詳細。

  劉捷視線在堪輿圖上不斷遊走,發現自那拒虎城一路南下的路途之上,果然不出其所料,在有一處地界上,一條長坡從山間延伸至東陽地界。而在這條長坡左右兩邊,各有一座小山頭,分別名為伊廣丘與幼進陵。

  分析完地勢之後,劉捷迅速做出決斷,用手指在這兩座小山頭之上指了指。

  「這兩座山丘我軍必爭之。夏軍行軍速度在經歷了拒虎城大戰之後必然有所減緩,不過不能排除夏軍以先鋒騎兵開路,率先占領兩山的可能性,兵貴神速,我軍必須比他們更快。」

  「鐵馬將軍馬會與他那一支頑騎軍衝鋒陷陣為最,山林之間恐怕無所發揮其優勢,馬會可守城,也可出城退隊,占領兩山一事,還需另外派遣其人。」

  夏侯裕問道:「國師大人,屬下這就命人送信前往?」

  劉捷搖了搖頭,隨後從袖中摸出一卷捲軸,上面刻滿了文印,劉捷將其攤開在桌子上,其中比起尋常捲軸,並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劉捷立即書寫信札,命城中舒探與子車子兩位將軍做先鋒,各自領兵一千,務必與最快的速度,將伊廣與幼進兩座小山占領,然後伏兵於此,待到夏軍臨近,切忌不可莽動,等到敵軍一半達到坡前,並且試圖登上兩山之時,再以火光為訊號,舒探與子車子兩位將軍將備好的抹有燃油的草堆點燃之後推下小山,用以火計制敵,同時還能讓其與後方軍隊脫節,屆時就由馬會將軍率領其頑騎大軍出城退敵,此計,定能大破敵軍。

  寫完之後,劉捷將信札合上,然後覆蓋在那攤開的捲軸之上,頃刻之間,那些原本寫在信札上的文字一個個脫離出來,如同印刷一般顯現在了捲軸之上,那些文字在捲軸上一陣抖動,一個一個的憑空消失而去,最終一張捲軸重新歸為原始的模樣。

  夏侯裕在一旁嘖嘖稱奇,不由得問道:「國師大人,這莫非是那山上練氣士所有之物?」

  劉捷點了點頭道:「是司徒先生留給我的,名為「令軸」,只需將寫好的書信覆蓋於其上,便能在一瞬間轉移至特定的信札之上,而這些特定的信札,只要是大申王侯或是將軍皆人手一個,如此一來,這戰略如此重要的兩山我軍必然比夏軍先一步拿下。」

  夏侯裕點了點頭,不禁感嘆前任國師司徒書彥的先見。

  不過隨後夏侯裕又想到一個問題,說道:「如若夏軍不走這條道路呢?」

  劉捷笑了笑,「夏軍的選擇確實不少,可以穿越密林,以西為進,先取墨香,或是穿過一條大溪澗,攻占懷德,如果說他們選擇這兩種情況其中一種,無論他們選擇哪一條,都會擱置一座城池,到時候作夾擊之勢的,可就是我軍了。」

  夏侯裕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在下還有一問,可否勞煩國師大人?」

  劉捷點頭微笑道:「儘管問便是,怎麼說你也算是劉某半個徒弟了。」

  夏侯裕抱拳,說道:「倘若夏軍再次兵分多路?」

  「夏侯將軍所言有理,不過這大申境內可不同於那關外。北疆一戰,因為關外據點與散城皆已被夏軍早早占領,城池兩邊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並未有我軍駐紮,所以夏軍可以肆無忌憚的專心進攻城池而不必提防兩方或是後方來人,但是在這大申境內,他夏軍如何知道我軍布防?屯兵何處?定然是不敢輕易分兵,分散戰力,而是會先以重兵拿下東陽四城之一作為倚仗,然後徐徐圖之。」劉捷詳細的解釋道。

  「夏侯裕受教了。」夏侯裕重重抱拳。

  如今的形勢,似乎都已在他劉捷的掌握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