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
鳳凰虛影盤旋於雲海。
金色氣運匯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這一異象出現已經有一段時間。
西岐各地也因此流傳著大量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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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鳴岐山。
周室當興。
甚至已經有鍊氣士公開宣稱，天命早已舍商歸周。
過去這種說法很難查證。
聖人一句天數。
仙人一句異象。
普通人便只能接受。
如今人道第一庭直接把鳳鳴岐山拉進了公開聽證。
帝辛並未讓玄鳥軍衝去岐山趕鳳凰。
也沒有讓陣法師遮住異象。
他甚至讓人道天幕把鳳鳴岐山看得更加清楚。
「既然你們都說它代表天命。」
「那便把這份天命解釋清楚。」
人道法典向天道答辯文書提交詢問。
【鳳鳴岐山代表何種天地變化。】
【是否代表大商王朝合法性已經終止。】
【是否代表姬周已經獲得確定天下共主資格。】
【是否屬於天道正式王朝更替法旨。】
四個問題一出。
西岐也安靜下來。
西伯侯府。
姬昌站在庭院中，看著天穹上的人道詢問。
他的神色極為平靜。
身旁一些西岐大臣卻明顯緊張。
「侯爺。」
「帝辛開始查鳳鳴岐山。」
「若他藉此認定西岐有反心……」
姬昌抬手。
「先看結果。」
「鳳鳴岐山是天地異象。」
「大商目前也未向西岐定罪。」
「此時自己亂了陣腳，反而落人口實。」
這一句話讓周圍眾臣安靜下來。
姬昌心中同樣清楚。
如今的帝辛已經與過去完全不同。
提前舉兵。
只會把當前仍在增長的西岐氣運直接送上人道審判台。
朝歌。
天道推演持續了許久。
第一道解釋終於出現。
【鳳鳴岐山：西境人族氣運向岐山區域匯聚形成之祥瑞異象。】
第二行。
【主要原因包括地方治理穩定、人口增長、民心積累、仙道氣運匯聚。】
第三行最關鍵。
【該異象代表周室具備繼續發展、爭奪更高人族權柄之潛力。】
朝歌百姓全部盯著後面的內容。
【該異象不直接終止大商現有王朝合法性。】
【該異象不等於姬周已經取得天下共主資格。】
【該異象不屬於正式王朝更替法旨。】
轟！
整個人道第一庭瞬間爆發巨大聲浪。
費仲看著天幕，直接拍了一下大腿。
「原來如此！」
「西岐最近發展得不錯。」
「鳳凰過來點個讚。」
「有人硬說這是天道給大商寫訃告！」
商容一口茶差點嗆出來。
「費仲！」
「朝堂之上注意言辭！」
通天卻在金鰲島笑得不行。
「鳳凰點讚。」
「貧道覺得形容得相當貼切。」
元始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帝辛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個解釋把鳳鳴岐山的神秘性保留了下來。
它依舊是祥瑞。
依舊代表西岐氣運強盛。
周室也確實具備爭奪天下的潛力。
可潛力與結果之間還隔著很長一條路。
帝辛站起身。
「從今日開始。」
「人道第一庭對天命的解釋正式補充一條。」
「天命異象代表天地趨勢。」
「趨勢會受到民心、治理、戰爭與現實因果繼續影響。」
「任何人不得拿尚未兌現的天命異象，直接宣布現有王朝法統失效。」
「誰想爭天下。」
「拿治理。」
「拿民心。」
「拿真正的結果來爭。」
朝歌百姓聽得熱血沸騰。
大商當前合法性重新穩固。
帝辛卻沒有順勢給西岐扣上叛逆罪名。
比干主動詢問：「大王。」
「鳳鳴岐山已經證明周室具備爭奪天下潛力。」
「是否需要提前審查西伯侯？」
帝辛搖頭。
「潛力不犯法。」
「氣運增長也不犯法。」
「姬昌當前仍履行大商諸侯職責。」
「尚未發生的事情不能拿來定罪。」
這一句話透過人道天幕傳到西岐。
姬昌第一次露出明顯意外。
身旁大臣更加錯愕。
他們原本已經準備好應對帝辛借鳳鳴岐山打壓西岐。
結果帝辛自己把這條路堵死了。
元始也無法利用「帝辛忌憚天命、迫害賢侯」的說法繼續推高西岐民心。
姬昌看向朝歌方向。
「這一代人王。」
「越來越難對付了。」
他這句話里沒有憤怒。
只有真正的凝重。
帝辛同樣未曾小看西岐。
鳳鳴岐山能夠形成，說明當地百姓確實在向周室提供氣運。
這份民心不會因為一道法庭判決便消失。
想讓大商繼續存在。
靠的只能是讓更多百姓願意選擇大商。
「人道法網目前只覆蓋王畿與東境。」
帝辛看向西方。
「五帝說過。」
「人道擁有第三處穩定區域法網以後。」
「孤才具備重新申請人皇位格的基礎資格。」
「那第三處。」
「便放在西境。」
群臣神色齊齊一震。
費仲更是眼睛發亮。
「在鳳鳴岐山旁邊建人道法庭？」
「大王。」
「這動靜可不小。」
帝辛嘴角揚起。
「天命不是趨勢嗎？」
「那就讓趨勢和民心自己競爭。」
「孤不遮鳳凰。」
「也不禁百姓談周室。」
「人道第三庭進入西境。」
「誰能真正替百姓解決問題。」
「氣運自己會給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