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0章 玄部玄都,子履軟禁

  藍天白雲,徐徐春風。

  難以想像昨夜肆虐的寒風,和白日的暖意陽光會出現在同一天。

  八方城牆高大,雖顯風塵,可依舊聳立。

  田間良田,販夫走卒,人煙匯聚而起,盡顯一片萬物競發生機勃勃之景。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而於一切中央,有座曠闊城池矗立。

  其名玄都,玄部族都城所在,同時也是大夏西境最前沿戰爭樞紐。

  街道上人流不息,好似此處六千里外非是血腥戰場。

  「聽說了嗎,前幾日雷部族援軍到了。」

  「就算沒有那些雷部族那些人,憑部主就能打的那些血王畜生落花流水。」

  「可不是,誰人不知我玄部族部主最擅領兵,定叫那群畜生有來無回。」

  ……

  一處小攤前,幾人邊吃豆腐腦,邊大聲交談著。

  而這一幕並非個例,幾乎整座玄都居民都在談論著前線戰事,不過整體上都極為樂觀,絲毫不覺慌亂。

  某座茶樓,靠窗。

  「客官,您的餐食齊了,請慢用。」

  小二吆喝一聲,將幾隻蒸籠從油膩的托盤上取下,整齊擺放在略顯破舊的桌上。

  「有勞。」

  一青年低聲開口,屈指彈出幾枚銅錢落於空落托盤上。

  「謝謝您嘞!」

  小二沒想到長相尋常普通,出手卻這般大度,感謝聲音更加誠摯。

  那青年擺擺手,示意小二離開。

  「這家蒸餃不錯,嘗嘗。」

  青年舉起筷子,朝對面老者和少女盤中分別放入一隻。

  「主少,不敢當。」

  那老者連忙起身,舉起盤子,同時壓低聲音道。

  子履不以為然,自顧自將蒸餃送入口中,含糊不清道。

  「說來也有趣,一茶樓卻將蒸煮吃食做的極好,黛眉快嘗嘗。」

  「子,你慢些,莫要燙傷。」

  對面少女掩嘴輕笑,也舉起筷子將蒸餃送入口中。

  這女子柳葉眉,眉眼略帶幾分狹長,卻偏偏又生了張圓臉,可這五官匯聚其上又凸顯出別樣的可愛。

  「前線無時無刻有士卒流血犧牲,我燙傷又有甚。」

  子履隨口道,視線側移看著街上熙攘人群。

  「主少,部主此舉定有他的深意,就莫要……」

  「罷了,今日好不容易出來一次,莫要聊這些了。」

  再擺手,舉筷朝桌上另一盤夾去。

  「主少若喜歡這家餐食,日後我可尋這家大廚去府中專為主少做膳。」

  老者再開口。

  將清亮茶湯送入口中,消解油膩,子履挑眉道。

  「晨老,你可知我為何愛來這家茶樓嗎。」

  「這家餐食味道的確不錯,並且只要主少願意吃東西,不再絕食就好。」

  「府上珍饈不比這些地方更美味?」

  放下茶杯,子履輕倚在靠椅上,視線自始至終都未收回。

  「因為這裡夠高,視野也夠開闊。」

  聞言,晨汝也將視線投到窗外。

  人群熙熙攘攘,小販叫賣聲絡繹不絕,不時有討價還價的爭吵傳來。

  很吵,很喧鬧,也很……熱鬧。

  這座茶樓算不上高階奢侈,地段也不好。

  平日所來大多都是玄都周遭村落入城行販之人,往往會在午時來此處花上半文討上一大碗茶湯來解渴。

  若是今日行情不錯,多賺了點錢,還會給家中孩童帶上點便宜吃食。

  「主少體恤百姓,眼中能看到百姓,想必玄侯得知也會極其欣慰。」

  晨汝開口笑道,一直都在順應子履的話茬。

  「晨城隍,想必主少想讓你看的非是這些。」

  黛眉放下筷子,視線同子履交匯於一處。

  那處街道上,少了許多商販,也沒了街面上的繁華店鋪。

  處在陰面的街上即便在清晨也有幾分昏暗,數名僅著片布的乞丐相依取暖。

  更深處的陰影中不少枯瘦如柴,衣不蔽體的人舉著刻有歪歪扭扭字型的木牌,其上寫的大多都是些只要給口飯就能幹的苦力活。

  而在拐角處能曬到些許太陽處,三五穿著髒舊的孩童在追逐嬉戲。

  偶爾有人匆匆而過,對這一幕完全置之不理,因為他們也是在為生計而奔波。

  「那是條舊街,那些人木牌上寫的什麼想必晨老看的比我清楚,至於玄都內有多少這樣的人,想必晨城隍更清楚。」

  子履幽幽開口,指尖輕點。

  然而晨汝僅是簡單掃過一眼。

  「主少心懷天下百姓,我自愧不如。」

  至於這話語間有多少發自肺腑的觸動,多少是恭維子履,就不得而知了。

  怪嗎,也不怪他。

  晨汝作為玄都城隍,是一方神祗。

  世間冷暖他看過的,清楚的,經歷的,比子履一輩子吃過的飯都多,早都麻木了。

  「我說這些總感覺很怪,一個諸侯嫡長子只會傷春悲秋,卻無法做出更多,用仲的話來說就是『何不食肉糜』。」

  也不甚在乎晨汝態度,子履忽地苦笑出聲。

  這五個字出口,黛眉和晨汝盡數默不作聲。

  他們自小出生在諸侯富貴人家,不清楚何為疾苦。

  有良知之人看到疾苦,會悲傷,會心痛,那之後呢?再有些想法之人或許會做出改變,可一人之力安可撼動天下,再之後呢?

  大多都心灰意冷罷了。

  至於更多卻儘是些紈絝子弟,能不去欺辱這群人都算不錯了。

  將清涼茶湯送入口中,也好似略過了這個話題。

  「晨老,前線戰事如何了。」

  「雷部族援軍到來之後,血王再度損失百萬眾,之後玄侯,常浩將軍等已開始籌備反攻之事,想必用不了多久血王便會退軍。」

  「如此嗎。」

  子履頷首,再不言,開始認真對待桌上餐食。

  日頭高照,玄都愈發熱鬧。

  短暫外出結束後,子履在晨汝的「看押」下回到了玄上府。

  當日之時,在他隨著常浩,常空等雷部族援軍抵達中軍大帳後,本以為能協同表兄弟共同上陣。

  可未曾想在和玄侯短暫交談過後,就被一紙調令調回後方玄都。

  用玄侯話講,前線戰事有了雷部族加入已逐漸明朗,無需擔心,而後方都城則不能沒有玄侯嫡系坐鎮。

  就這樣,子履莫名就回到了玄都,而所謂的坐鎮則成了軟禁。

  甚至前線情況都只能依靠晨汝等親口訴說,連一份書面具體報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