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常浩的離席，以及子和禁止議論政事，廳堂內也安靜了幾分。
「四爺可是修了某種斂息仙法，我竟觀望不出如今是何修為。」
張嵐旭走到常空身旁，隨口說道。
「張供奉言重了，哪有什麼斂息仙法，不過師尊傳授的些小手段。」
常空放低杯沿同對方輕碰，胡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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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嵐旭身為雷上府的首席供奉，在府中已有數十年，也算是看著四位少年小姐長大，對常空性格也算清楚幾分。
「四爺從小都低調謙遜，那位永絡真人可是位長生金仙，想必其手段定然不同凡響。」
當他說到長生金仙之時，眼中下意識閃過希冀，不過稍縱即逝。
「多年沉浸於紅塵間，道心難免受到污濁，修仙長生的期望已是十分單薄。」
腦海中話語響起。
人身小天地間，假身眉心處有微不可查的熒芒泛起，像是第三隻眼在注視張嵐旭。
「確實，張供奉如今道心污濁，想必如今修為已是此生巔峰。」
常空頷首認同了假身說法，之後又轉而問道。
「可有何異樣。」
假身輕摸眉心，思索片刻道。
「無甚異樣，福至心靈不也給予了相同反饋，我現在就像是將福至心靈匯於眉心處，能藉此分辨眼中人，並逐漸演化成門神通。」
「被動技能變成主動了嗎。」
常空心情總體輕鬆，吐槽道。
張嵐旭收斂駁雜念頭，笑道。
「這地靈鹿想必在仙宗內也少見，四爺多吃些有益於修行。」
在他認知里，常空即使得到位金仙親至收徒，短短八年光陰能踏入仙途已是天賦了得，修為至多不超過鍊氣化神。
「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常空也不做解釋，任由對方去猜測。
還有就是這鹿肉滋味著實不錯，現在多了個有益修行的藉口，多吃些更是心安理得。
六聖只約定三教西方不得直接介入大夏之事，但對散修，以及山河神祗等並未設下限制。
畢竟此為洪荒，就連些無法形成部族的小村落都有守護圖騰，若是單純凡人根本無法生存。
像是雷上府中，便有門客供奉千餘，其內散修占數近半，不過大多都是凡俗四境，有天仙修為的總共七位。
而剩餘門客則都是些頗有學識見識的凡人，能協助管理轄境城池，治理一方。
雖難免會有渾水摸魚之輩，可大多都是具有真才實學之人。
之所以不去搜尋修為更高的門客供奉。
一是憑藉散修身份證就天仙已是極其不易，於八千諸侯中可稱位列上游的雷部族才尋得七人，更多諸侯門客中能有一位天仙已是了不得。
至於不屬於三教西方的金仙，以及金仙以上的存在，更是世間罕有。
二是大夏有所規定，各諸侯門客最高不可高於真仙，轄境所分封五嶽正神最高不得超過金仙。
若是違抗者，便是遭到人皇以及各路諸侯的聯合清剿。
這政策乃是當初夏朝開國者禹欽定，後世子孫必須尊崇。
當然，靠著區區幾位天仙想在這諾大洪荒間立足根本不可能，他們職責更多在於保護諸侯及其家人子嗣。
而如今天下人族王朝真正的立國根本，則在於由人皇或諸侯親自側封的三江五嶽正神。
三江五嶽正神大多是本土修成氣候的精怪，死後受人追捧的名臣良將，亦或山河自得靈性。
當今洪荒五部洲，三千界近八成的人族氣運都匯聚在大夏境內。
桀雖享人皇之名，可依舊只是凡人，無法做到壓勝氣運。
不過以人皇之名或諸侯之名的冊封的三江五嶽正神，在得到正名冊封后祂們便會匯入整座大夏，以自身成壓勝之物。
得到當今天地主角龐大氣運加持，三江五嶽正神於封地內可視作高一境存在，並且修行神速，神通斐然。
「四爺如今也是譜牒仙修，想必對山嶽正神等事也有所關注。」
張嵐旭替常空斟滿酒，開口道。
「確實有幾分興趣，還請張供奉解惑。」
常空道。
他此舉歸家，便是想尋尋看成湯所在，若能在滅夏建商中分取一杯羹，想必能得到海量功德。
坐於旁的子履聞言，思索開口。
「張供奉所言莫非是那位新晉的北嶽正神。」
「所言極是，正是那位新晉的北嶽正神。」
張嵐旭笑著點頭，緊接繼續說道。
「大夏十四代人皇孔甲之事爾等可有了解。」
「張供奉所說之事可是孔甲亂夏？」
常空道，他無事時在九即仙門藏書樓翻閱過有關當今歷代人皇的記載。
「慎言，方才二爺是醉酒胡話，四爺莫要如他那般。」
張嵐旭趕忙低聲提醒，直呼歷代人皇之名也是大不敬。
不過常空卻不以為然，小抿杯中酒等待下文。
「孔甲執政暴虐，居功自傲，對權力貪婪到無與倫比的地步，在位期間其一人獨攬大權，哪怕最親近的相卿也不敢絲毫諫言。當時可謂民不聊生，疾苦難言。」
子履開口，緩緩將曾經那段歲月敘述而出。
若是常浩還在此，定會諷刺一句這和當今天下形勢有何不同。
至於張嵐旭所言不可直諱人皇之名，子履同樣未當回事。
「夏曆孔甲五十三年，人皇孔甲擺架北行，旨在尋覽大夏山河，稱頌自身治理功德。他沿途各諸侯皆大擺牌面，只為給孔甲表現出大夏如日中天，國力強盛乃洪荒之最的景象。
就這般一路行至北嶽地界，毗鄰東海之畔。有人計算單是其月余北行消耗抵得上大夏十年稅收。」
言語至此，子履忍不住嘆息，如今這世間他看在眼中卻痛在心底。
「據記載，孔甲來到東海之畔後心下豪情迸發，直言自比九天日月，功勞可同三皇五帝比肩。
而就在其最為意氣奮發之際，海中有龍顯，孔甲便要求北嶽山神入海殺龍，今日要效仿天庭帝王嘗嘗那龍肝。可那龍族是東海龍宮出身，同樣身世顯赫。
然而孔甲根本不曾理會，執拗要求北嶽山神入海殺龍，而這般結果就是導致東海龍王震怒，攜同百萬水族逼迫一個說法。
可身為孔甲自詡人皇，並言東海龍王不過坑中臭蟲，極盡羞辱之詞。而就他一番言語下來，事態愈發不可收拾。
最終結果便是北嶽正神金身崩碎，徹底隕落，海嘯肆虐北域千萬里，最終是那位人教首徒玄都大法師得聖人口諭，親自現身才平息了這場災禍。」
子履一番長篇大論後，將為何會重新封測北嶽正神的前因後果盡皆道出。
「如今百年過去，北嶽也算恢復元氣，如今也需要位正神入駐。」
張嵐旭待子履說完後，開口道。
「不過傳聞這次得得封正神非是精怪亦或英靈，而是位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