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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聽老哥一句勸

  虞府正廳,剛離開的向枕又被侍者請了回來。

  他怡然端坐,無所事事的輕叩換新茶杯。

  正對面,一男一女同樣如此,其分別是季沉和羽裳。

  他二人來此和那位隱於城中的金仙碰面後,便被引來了此地。

  對方的確熱情也無甚敵意,但僅僅見面寒暄了幾句便不見了蹤影。

  季沉打量著對面那名老道,視線在道袍上的「落玄」二字停頓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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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位金仙應當和落玄仙門有所瓜葛,不然這煉虛合道的小修士怎麼能如座上賓一般。」

  季沉心湖傳音道。

  向枕修仙千年在這二位面前還真就是小修士。

  「畢竟是落玄仙門修士,如此一來也省下不少瑣碎。」

  向枕自然不知對方二人在談論什麼,更不知他被請來此地是虞澤有意為之。

  不清楚羽裳二位金仙目的的前提下,把落玄仙門執事推出去拖延時間是個不錯選擇。

  輕抿茶水,老道悠然而坐,絲毫不將對面二人放在眼中。

  這二人道袍樣式尋常,氣息普通,一看就是沖著妖災獎賞而來的散修,特別是對面那個老頭,毫無仙修氣度而言。

  想到此處,又想到自身落玄仙門執事的身份,向枕的腰挺得更直了。

  「這位道友,見你這身打扮想必便是落玄仙門的仙人了。」

  季沉笑著開口,打算先套個近乎。

  畢竟日後對抗妖宮慈衫等人還要倚靠這個地頭蛇勢力,先簡單接觸試探一下也不為過。

  向枕不語,靈氣輕震法袍,那「落玄」二字散發出淡淡毫光。

  意思很簡單,長著眼睛就自己看。

  其實向枕並不是張揚之輩,主要是最近大事一件接一件,前幾日更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實在沒有心思同兩個散修交流。

  季沉面色一僵,沒想到落玄仙門修士都這般狂妄。

  奈何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他乾笑道。

  「道友,我見這妖災應對之法著實有趣,想必是落玄仙門的手筆吧。」

  「常年摸索而出的經驗。」

  隨口應答一句,向枕首次正眼看向對面二人。

  「不過你們來晚了,妖災即將結束,繼續逗留城中恐難有收穫。」

  終究心性不壞,向枕好言提醒道。

  如今城外又是天仙,又是金仙,屆時門內又會前來兩位金仙,這群散修待在這裡只有送死的份。

  「謝道友提攜,不過我等首次來到這涇青城,還是想暫歇幾日好漲些見識。」

  季沉後知後覺對方會錯了意,不過也不惱,隨口笑道。

  聽聞此話,不由嘆息,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放下茶杯,看在對面那人言語禮節都得體的份上,向枕勸慰道。

  「看你這模樣,我便稱聲老弟。」

  剛抿口茶水的季沉差點噴出來。

  「聽老哥一句勸,這涇青城最近是真的不太平,莫要執迷不悟。」

  說著,向枕前傾身體,壓低聲音道。

  「我觀你面善,千萬不要同他人亂說。我宗內金仙長老要不了幾日便會趕來此地,不為別的,正是為斬妖除魔而來。」

  此話一出,季沉羽裳二人面色變得凝重。

  也不顧得方才言語上的不妥,皆皺眉露出思索神色。

  而就在此時,正廳門前傳來腳步聲。

  「九即仙門常空,見過季長老,羽長老。」

  「九即仙門鵬起,見過季長老,羽長老。」

  三人魚貫而入,常空和師兄率先作揖道。

  虞澤綴在二人身後,執晚輩禮。

  「虞澤見過二位前輩。」

  季沉兩人在門外出現腳步聲時便察覺到熟悉的氣息,此時真正見面後紛紛露出詫異神色。

  「你二人為何會在此。」

  「錦洪如何了。」

  行完禮後,三人各自落座。

  見這兩位金仙依舊追問不斷,常空抬手道。

  「兩位前輩稍安勿躁,且聽我徐徐道來。」

  將剛剛和孫呈說過的話再度複述一遍,就當常空說到秘地之事時卻忽地被季沉打斷。

  「依你所言那二輪試煉可測道緣,我家少主可入了榜單。」

  「自然,師兄為榜六。」

  「以少主之姿能做到如此也算意料之中。」

  季沉撫掌而笑,忽覺周遭數道視線投來,訕訕道。

  「你繼續。」

  常空不做評價,繼續將後續發生一切說完。

  事無巨細的說完後,羽裳眸子冰冷。

  「那慈衫好生陰險,我等同他以禮相交居然做出這種勾當,枉稱仙修之名。」

  季沉則嘆息出聲。

  歷練伊始左丘錦洪和常空結伴同行,結果居然遭遇這層劫難,怎令他不唏噓心痛。

  「依你所言,假以時日孫長老便能趕來此地,加之落玄仙門兩位金仙,我等六人也算初步有了和妖宮抗衡的資格。」

  羽裳相對更加冷靜,消化完常空所述後很快意識當前是何局面。

  常空沉默沒有表態。

  方才在屋內,虞澤的一番言語又讓他推翻了許多猜測。

  本以為只涉及夫諸一事,結果又莫名涉及到了水脈共主以及收攏氣運這些極其複雜的秘辛。

  無人注意到的是,原本悠哉游哉喝茶的向枕此時石化般呆坐原處。

  剛剛自己喊老弟的老道居然是位金仙修士。

  眼神偷瞄季沉面色,發現對方似乎沒有追究先前冒犯的意思,心中的石頭才落了一半。

  羽裳此時也算發泄完心中怨氣,一雙美目望向常空,笑道。

  「以前也沒見你這般有能耐,我可一直把你看作有點天賦的年輕人,如今看來著實了得。」

  「前輩謬讚。」

  常空乾笑道。

  流霞宗和九即仙門同為東勝神州北部地界有名的截教道場,交情自然極好。

  而這位羽裳金仙更是師尊甘雲芝的閨中好友。

  常空以前可沒少被這兩個老女人戲弄。

  羽裳清楚當下事態不容樂觀,簡單說笑後面上重新浮現凝重。

  「向道友。」

  冷不丁一聲,向枕立即起身作揖道。

  「落玄仙門,向枕見過前輩。」

  羽裳輕聲道。

  「無需拘謹,依方才所言你落玄仙門也打算介入此事。」

  「正是,落玄仙門有義務維護北俱蘆洲南部安定,容不得妖宮胡來。」

  向枕早沒了愜意,畢恭畢敬道。

  「向前輩,不知兩位金仙前輩何時能到。」

  常空開口,指尖不住相互摩擦,心思飛轉。

  「宗門傳訊,明日巳時便可抵達。」

  「這樣嗎。」

  心下思量,常空倚靠在座椅上,眼帘低垂。

  就將虞澤所言先當作妖宮的真實目的,如此一來前幾日遭遇的那位金仙就有些蹊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