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酒杯輕置於桌上,常空輕笑道。
「看起來的確無解,但也只是看起來。」
虞澤聞言詫異抬眸。
「此話怎講。」
妖宮目的就是沖著他和常空而來,一旦讓慈衫確認其中一人的確身處涇青,想必便不會太過在意後果先以捉拿二人為重。
如此一來就會畏首畏尾,只能憑藉城內力量去對抗數萬妖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又不是一人前來。」
常空聳肩,他可還有苦力大師兄能用。
況且他們找的是常空,和常命有什麼關係。
洪荒修煉等級極其森嚴,除非絕世天驕以先天至寶才能做到越級戰鬥外,幾乎不會出現逆伐而上的情況。
至於人海戰術,也僅對煉虛合道之下有用。
莫說這數萬妖物哪怕十萬之眾,隨意喚來位煉虛合道圓滿修士也能輕鬆解決。
「路途偶遇門內師兄,我先勞煩他去搜集有關妖災的資訊。」
「可是鵬起?」
虞澤疑惑道,鵬起之名他臥底妖宮時也有聽聞。
縱使這天下仙宗繁多,一宗首徒依舊相當有排面。
常空頷首,隨意自桌面捻起塊精緻點心。
「有師兄相助,妖災根本不足為慮,問題是我們能從這妖災中得到些什麼。」
眉頭挑起,幾次接觸下落虞澤明白和這位羅塵子還是差了幾個段位。
「妖宮能讓一位太乙放下身段合作的物品,你覺得落玄仙門會感興趣嗎。」
常空眼含笑意。
慈衫身為太乙金仙在局中已是無敵的存在,如此那就去尋找外援。
「你想將落玄仙門拉下水?但我等連妖宮許諾了什麼都不曾得知,如何打動對方。」
虞澤蹙眉思索,但除了跟隨常空思路外也想不到其他。
「我們是不知道,但可以讓落玄仙門自己去查。」
輕敲桌面,示意虞澤倒酒,常空接著道。
「落玄仙門盤踞北俱蘆洲多年,對妖災一事必然清楚。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引導。」
端起酒杯,視線凝望蕩漾酒水,嘴角扯起弧度。
「當日匆匆一瞥察覺有天仙妖物氣息,至於更強者暫不清楚。但此次落玄仙門派遣之人不過煉虛合道,倘若出現意外會如何。」
「此事不妥,一位慈衫已經夠我們受的了,加個落玄仙門只有死路一條。」
話雖如此,但虞澤語氣卻帶有猶豫。
聞言常空眼角抽動,這叫什麼?至仁至善的…妖王?
心下吐槽,不過他還是明白此中利害。
「是引導。」
摩梭酒杯接著道。
「我會和師兄一同參與妖災之中,屆時我會在暗中引誘妖族天仙對落玄仙門之人出手,之後於危急時刻由師兄出手援助。而我一旦現身就相當於把問題拋給了妖宮。」
略微停頓,常空笑道。
「是派遣金仙不顧落玄仙門直接緝拿我,亦或平息妖災後由你將慈衫之事告知落玄仙門,不論利益或臉面落玄仙門都會下場。
落玄仙門起初存在顧忌不願下場,但此事過後便有了理由。一位太乙想要的難道另一位不想嗎?慈長老想要什麼我們不知道,那就找他人幫忙去查。」
酒水入喉,同虞澤對視。
「陽謀而已。」
非聖人,皆為利死。
仙宗正派要的只不過是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那常空就給你。
虞澤沉默盤坐,常空的句句話依然環繞於腦海中。
帶有涼意的風拂過發梢,額頭難以控制冒出冷汗。
眼前之人,恐怖如斯,斷不可交惡。
倘若常空知曉了對方的想法肯定會氣急敗壞的來一句「污衊」。
他其實很純粹,如果沒有這一系列破事他絕對會選擇擺爛,躺平待著不舒服嗎。
奈何性格如此,看到世間冷暖他會感嘆,但可能不會想著去做出改變,但親近之人遭遇危難又無法坐以待斃。
一個很自私,又很尋常的人罷了。
「你需要和落玄仙門修士再見面嗎。」
虞澤開口問道,心下已對計劃有了大致雛形。
思索片刻,常空道。
「你先和他們商量應對妖災的政策,之後我會和師兄以歷練修士身份登門拜訪。」
說罷,常空起身作揖。
「那之後妖災事宜就麻煩少主了。」
虞澤在經歷方才事件後,即使明知對方只是個未渡仙劫的凡人,但依舊不敢怠慢。
連忙起身作揖還禮。
「我自有分寸,事成之後會告知你。」
頷首示意,常空身形隨風消散。
……
妖宮所在小天地。
布景雅致透露奢華的養心殿內。
虞川半倚在軟榻之上,腿邊則跪坐有兩名身著清涼的妙齡女子,小手有節奏的快速敲動著。
「少主,登基一事籌備如何了。」
一旁太師椅上坐有位白眉老者,對這一幕習以為常的他開口道。
「放心吧,二爺爺,有慈長老在萬事無憂。」
調整更舒服的姿勢,虞川隨意道。
「若想聚集氣運定繞不過落玄仙門,如此作為不知會有多少同族喪命。」
老者嘆息。
虞川並不覺老者話語如何,輕鬆道。
「二爺爺,氣運凝聚在身我便可成就太乙,加之慈長老助力小小落玄仙門根本不足為慮。」
不安分的將腿蹭到侍女胸脯上,虞川接著道。
「氣運一旦凝聚我便為天道認可的北俱蘆洲南部水脈共主,即便是龍宮也無話可說。」
而就在此時,虛空中忽地傳來幽幽聲。
「真是好雅興。」
在場幾人聽到這聲音紛紛起身,虞川更是手腳並用從軟榻上爬起。
「慈長老。」
虞川執晚輩禮朝突兀出現的人影恭敬道,並且行完禮後立即屏退侍女。
在這位面前他可不敢造次。
「涇青城的妖族集結如何了。」
「已有三萬之數,並且擔任左右翊衛,左右武衛的兩位天仙也一同前往。」
老者俯身道。
輕輕頷首,慈衫坐到一張椅子上繼續道。
「據我估計常空已經到了涇青,以此子心性定然明白此中陽謀,並會做出相應應對。」
秘地一別後,他已經推算不到關於常空的一切,只得倚靠最原始的互相博弈。
雖見慈衫落座,但其餘二人根本不敢如此。
「不過凡人修士,此子真有慈長老所言那般?」
虞川小心開口,覺得做這一切很是多餘。
「聽,別問。」
慈衫冷淡道。
三個字就讓虞川額頭不自覺泛出冷汗。
「常空應當會將計就計,試圖藉此拖落玄仙門下水,讓同為太乙的那位門主牽制我,那我等便順了他的意。」
側眼看向身旁老者。
「護江,你立刻動身前往涇青城負責坐鎮前線,若能生擒常空最好,再不濟也要破城毀了虞澤根基。」
「明白。」
虞護江作揖領命。
「慈長老,我呢。」
虞川著急道,天天泡在溫柔鄉是好,但他更喜歡鬥法廝殺的感覺。
「句芒殘軀下落不明,在未得到夫諸命格,凝聚氣運成為水脈共主前你就待在這裡。」
聞言有點喪氣,忽地又想起什麼虞川試探道。
「那慈長老,事成之後盼晨能否……」
「自然。」
自始至終,慈衫都極其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