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高懸,正值正午。
鳥雀起伏密林之間,走獸悉索穿行一片和諧景象。
樹下,一身著綢白金絲長袍的身影浮現而出。
常空掐指快速推算,口中喃喃道。
「居然在秘地中待了將近七日,不知師兄他們如何了。」
環視四周,秘地消失後這片密林再無神異之處。
「如此空曠不見一人,也不曾尋得虞澤身影。」
心下思量,常空回身視線望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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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魄神協助之下,藉著扶桑神樹常空徹底將人身小天體開闢成為一方世界,並且還從中領悟出生命大道以及太陽真火,修為也有所增長達到了煉虛合道八重。
「師兄等人應當不會無故拋下我,是遇到什麼事情了……」
念頭轉動,卻礙於所知甚少無法下定結論。
「?!」
正思索事情的常空眉頭忽地皺起,眼神變得銳利。
那久違的莫名巧合感此時居然再度於心頭泛起。
「果然來了。」
依循本能望向某個方向,常空視野中映入一道身影。
「九即仙門弟子常空,見過慈長老。」
常空作揖對那人影行禮道。
不遠處樹冠之上,墨綠華袍,兩鬢微霜的慈衫御風落回地面,其神情滿是嚴肅。
「我等於北俱蘆洲歷練遠遊,不知慈長老此來何意。」
略微垂首,常空恭敬開口。
「歷練出現意外暫時終止,速速同我離開。」
慈衫不似往日般語氣冷淡。
聽聞此言常空蹙起眉頭,疑惑問道。
「究竟生了何事?」
「哎。」
嚴肅褪去,慈衫面上帶上惋惜,嘆息道。
「你為九即仙門弟子,有些話不應當同你講,但事已至此。」
其面容愈發落寞,再次嘆道。
「孫呈長老念及妖族舊情,同古妖庭餘孽勾結,企圖以此行歷練修士為血引謀劃傷天害理之事。」
「孫長老,怎麼可能?」
本就眉頭緊皺的常空聞言立即出聲否定。
「孫長老為我九即仙門護山供奉,為人品行端正怎會和古妖庭餘孽勾結謀害歷練修士。
似乎察覺到語氣上的不妥,常空道。
「想必其中定有所誤會,還請慈長老明察。」
慈衫搖頭,也算理解常空心情。
「我也希望是誤會一場,但種種事件皆指向孫呈。
歷練為我沉仙宗發起,理應護得各宗弟子周全,如今各宗護道齊出試圖在孫呈和古妖庭餘孽行動之前召回曆練弟子,以免出現傷亡。」
抬手輕拍常空肩頭。
「莫要多想了,此事全由孫呈而起,同你九即仙門無關。且先隨我離去,之後還需去尋找其餘修士。」
「慈長老,我想起一事,可能和古妖庭餘孽有關。」
常空低頭思索,猶豫開口。
「哦,速速說來,若能瓦解古妖庭餘孽陰謀定能解救更多無辜之人。」
聞言,慈衫眸中浮現好奇,言語間儘是人教大宗長老風範。
「歷練伊始,我同左丘師兄在一人族村落短暫歇腳,結果那日夜晚卻遭遇妖族襲村……」
常空娓娓道來,並著重講述了鲶卜一事。
聽罷之後,慈衫若有所思。
「可還記得那毒壇洞府,此事確有可能牽扯極多,且代我前去察探一番。」
「自然。」
常空語氣忽地變得極為平淡。
他無聲退後兩步,收斂眸中一切神色。
「慈長老,還有一事我方才忘記此刻忽然想起。」
不等對方有所言語,常空繼續道。
「鲶卜之前還和位仙宗修士透過聚雲軒的銅鏡進行交流,我懷疑那人便是孫呈長老。」
常空抬頭望著對方無波瀾起伏的眸子,接著道。
「亦或真正同妖宮勾結之人是慈長老。」
林間始終有清風吹拂,但此刻卻無聲無息,甚至漫天葉片連一絲晃動都不曾出現。
「原來隱藏暗處的第四者便是你。」
慈衫淡淡道,面色沒了方才的嚴肅急迫,一片淡然。
妖宮二字一出便代表常空完全明確了身份,雙方也沒有必要繼續玩這種假裝身份的遊戲。
還身處秘地之時,經受魄神點撥常空意識到自己時常察覺到的巧合感究竟從何而來。
幕後仙修擅長推演一道,然而由於常空自身的特殊之處一旦有人試圖推算同他相關之事便會有所察覺,表現形式便是那莫名的巧合感。
當離開秘地後初次察覺巧合感後,慈衫便出現了。
之後常空講述河家村一事時,那巧合感再度出現,再加之先前種種推測,幕後仙修的身份便只會指向一個人。
沉仙宗太乙金仙長老,此行歷練負責人,慈衫。
「九即仙門常空,很驚艷的年輕人。」
慈衫並沒有真實身份被點破就惱羞成怒,反而還饒有趣味的點評道。
「慈長老過譽了,不過運氣而已,若我的推測少一環或許真會相信你所說孫長老才是幕後之人。」
常空也不因為雙方立場就言語輕浮,依舊謹遵禮節。
「孫呈一事我並未作假,妖宮中同樣有狻猊之屬加之些小手段便能製造出孫呈勾結妖修的假象。」
慈衫負手,帶著笑意看向常空。
「所以你覺得各宗金仙是會相信親眼所見,還是相信你的推測。」
常空搖頭失笑,本以為幕後之人是個大麻煩,但眼前這位慈衫長老的言語讓他很是失望。
「雖不清楚長老和妖宮合作的目的,不過我已經同虞澤見過面。」
聽到話語中「虞澤」二字,慈衫眸子微微眯起。
「妖宮目的是復活夫諸,需要師兄血脈以及句芒殘軀,所以慈長老覺得如今這兩個必然條件你們掌握了哪個。」
用著對方同樣的話術,常空反問道。
察覺到眼前年輕人那股自信,慈衫雙眼幾乎眯成一道縫隙。
「何意。」
「您認為秘地最大的好處是什麼,您又認為在我得知這一切後有沒有在師兄身上留下後手。」
常空話落,他的頭顱突然高高拋起。
然而脖頸整齊的斷裂處卻未有鮮血流出,透過其中依舊能看到緩緩跳動的血管。
常空飛起的頭顱傳出聲音。
「慈長老,不清楚身死的水雲於爾等而言可還有用處。」
無頭屍體隨風消散,而慈衫身側不遠處又一個常空浮現而出。
「所以你們想如何復活夫諸得我來定。」
「條件。」
慈衫表面依舊無任何動作,甚至視線都不曾絲毫偏移。
「不好意思慈長老,此事涉及師兄性命無條件可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