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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這人這麼勇

  正觀摩一頭長相似遠古鯤鵬巨獸的常空忽然察覺到數道來自四面八方視線,很是果斷地走到向大師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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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效果也很顯著,打量他的視線明顯少了大半。

  與左丘錦洪一次莫名其妙的鬥法使得他再次名聲大震,雖大半名氣來自修士間的以訛傳訛與對天驕光環的天然仰慕,可名氣確是實打實的。

  不過好在常空發現這群洪荒修仙者大多麵皮都比較薄。

  不會如前世某群社牛人士,除了遠遠打量外,基本不會有其他越界的舉動。

  「師弟,你說我九即仙門何時能建造起此等規模的仙家渡口。」

  也站在鵬起身旁的水雲冷不丁開口,他眼神唏噓,不自覺握緊盼晨的小手,沉仙宗單單一片僅用於渡船停泊的山脈,便有九即仙門三分之一大小。

  常空斜瞥水雲的小動作,暗自撇嘴,他跑到大師兄身旁是找光環庇護,又不是來與他聊人生未來,吃狗糧,便隨口糊弄道:

  「那這以後全仰仗師兄成就了。」

  不過常空沒注意到的是,水雲眼神總有意無意的瞟向那幾頭揹負瓊樓玉宇的巨獸渡船,眸內有股說不清的意味。

  就在幾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時,身後忽然傳來凌冽的浩蕩劍意。

  冰冷刺骨的感覺順著常空後頸一路直衝天靈蓋,他強自克制即將出鞘的羅塵以及掌心閃爍的雷光,簡單回頭的同時又一大步移到鵬起身後。

  他能感覺到那劍意的目標並不是自己,這只不過算殃及池魚。

  鵬起已然渡過雷階,自然不是凡俗四境的修士可以威脅,身後大翅只是輕輕震盪,便將刺骨劍意徹底抹去。

  而水雲終究境界差了一籌,在鵬起已然將劍意完全平復後,才有所察覺的回身。

  鵬起回頭看去,聲音毫無情緒。

  「不知我等何處得罪過道友,這是何意。」

  幾人身後幾丈外的雲端翻湧,雲霧被凌厲的劍意攪碎大片,留下滿地狼藉,其中一名乾瘦少年背劍而立,他眼窩深陷,枯槁的面若如同骷髏成精,從其身著法袍樣式判斷出其是川仙門之人。

  川仙門作為人教道場,同為此次沉仙宗邀請北俱蘆洲之行仙門之一。

  少年只是冷哼一聲,陰毒帶有莫名仇恨的目光掃過鵬起與水雲,視線著重在水雲身上停留片刻,隨後不做停留徑直離去。

  鵬起師承嚴雲,水雲江蟒之屬,哪個都算不上良善之輩,而對方區區煉虛合道四重修為卻敢在他二位面前擺譜。

  「小子,我讓你走了嗎。」

  鵬起嘴角扯動,醜陋的臉如同臭名昭著的修羅族。

  常空看著這一幕,眉頭挑起,「對面這麼勇?」

  「道友,哦不,師兄,師兄!」

  就當鵬起將要舒展大翅,水雲手中水汽瀰漫之際,與先前少年出現時的同一方向響起幾聲焦急的呼喚。

  有八,九名同樣身著川仙門法袍的修士匆忙御風而來,為首是位體型富態的男子。

  富態男子還未落到渡口,遙遙就陪著笑臉作揖道:

  「幾位莫要介意,我那師弟有點……」

  說著,他指著自己滾圓的腦袋無奈搖頭,滿臉堆笑的小跑上前。

  鵬起可沒有絲毫好臉色,對方挑釁在先,孫呈長老沒在,在外他就是九即仙門的臉面。

  富態男子先是數落了番那名少年,然後笑著抬手在拇指扳手上一抹,從那件空間法寶中取出一隻做工精良的小布袋。

  「先前冒犯多有得罪,在下川仙門喬峰,這算是師弟一點賠禮,莫要嫌少。」

  說著,便將手中裝滿靈石的布袋雙手奉給鵬起,同時嘴上還不停接著道。

  「我那位師弟早年還是凡人時,所處部落被一妖物盡數屠戮,所以……當然,我等同屬三教仙家,自然不是那群粗鄙野妖可以相提並論,總只不過一場誤會,幾位便莫要計較了。」

  喬峰一番話說下來,加上他看上去憨態的笑容,以及靈石賠償,鵬起,水雲兩人心中火氣也消散不少,再者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這態度也算給足了九即仙門面子。

  鵬起接過靈石袋,粗略感受其內靈氣後才笑道:

  「誤會一場?」

  「誤會一場,誤會一場,那有緣再敘。」

  喬峰見對方鬆口,臉上笑容更甚,作揖道別後,便招呼川仙門其餘弟子繼續追趕那名持劍少年。

  待那幾人走遠後,鵬起才開啟靈石袋,嘖嘖道:

  「四十餘塊極品靈石,用來做歉禮也算不錯。」

  事了,幾人也不再追究那少年先前的冒犯,又繼續開始閒聊。

  常空也得以繼續划水,在外有這群同門,他完全當個透明人都可以。

  就在這時,位於天邊一處頗厚的雲層毫無徵兆間開始變化,無形雲氣開始翻湧聚集,道道台階自上鋪落而下,倘若仔細去瞧那些台階,便會驚奇發現其上雕風刻景,如同匠人傾心而制。

  雲層散開,十數年齡性別各異的修士身形顯現,最為矚目的乃是隊伍當先二人。

  為首正中立有名五短身材的老者,他一席漂洗髮白的尋常麻衣,灰白參半的頭髮很潦草的用根草繩系著,手中半截斷木拐杖抵住地面,看上去如同凡俗的農家老漢。

  而一早離開的各宗金仙護道領隊也跟隨在那隊伍中。

  就在這位老者出現瞬間,一些稍有見識的修士幾乎同時收起散漫表情,全都鄭重作揖行禮。

  「晚輩見過左丘宗主。」

  而有的年齡稍小宗門弟子見自家師兄長輩如此,也恍然,都連忙作揖行禮。

  老者面無表情的擺擺手,略顯乾癟的嘴唇張合,聲音聽起來極其古板。

  「免禮。」

  說罷,便當先走下雲梯,而其身後不過半個身位,緊隨位面若儒雅中年男人,其身著墨綠華袍,兩鬢微霜,極富風度。

  眾人都未御風,皆樸素的拾階而下。

  水雲身旁的盼晨在看見中年男子時,下意識疑惑開口:

  「師父?」

  正作揖行禮的常空聽聞這話,下意識將視線移向那男子,一個名字悄然出現在心底——慈衫。

  慈衫似乎察覺到常空的注視,略微側頭也將視線投了過來,他微笑頷首,眼神柔和中帶著欣賞,如同長輩對優秀後輩的鼓勵。

  沉仙宗宗主率先走下雲梯,慈衫以及孫呈,季沉等金仙護道則跟隨在其身後。

  再之後便是左丘錦洪等此次前往北俱蘆洲歷練的沉仙宗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