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修為比那二人高,先來了此地,因此也目睹了整場戰鬥。
而在這場戰鬥中,他發現自己居然摸不清江寧術法的來路,於是用瞳術窺探了一番,結果沒想到,就是這麼一次簡單的窺探,竟讓那詭異的術法纏上了自己。
雖說以自己的修為,即便是被纏上也沒什麼影響,但若是細究其背後的意義,那就有些可怕了。
能纏上半仙級強者的術法,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鬧的術法,即便是放在整個五院四宗裡面,這樣的術法也是屈指可數的。
眼前的年輕人抬手就能施展這樣的術,究竟是機緣使然還是其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渾厚背景呢....
中年男子思索再三,暫時決定不打草驚蛇。
至少在沒有弄清楚這術法的來歷之前,他不會直接動手將這個毀壞聖地的年輕人拿下。
那兩名陽神強者雖說不知其中利害,但從中年男子的神色中也大概知道此事的嚴重性,於是出來後都顧不得跟場外的人解釋,便化作兩道流光直奔琳琅道院的主殿方向疾馳而去。
很快,二人便到了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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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道院的主殿清冷,殿內兩旁點著燭火和檀香。
二人進來後,率先入眼帘的就是主殿台階盡頭的一隻巨大鳳凰。
那是用赤靈紋精做成的絲線繡成的風屏,在燭火的搖曳下,鳳凰如同沐火重生,振翅欲飛。
「掌教,我等有十分重要的事稟報!」
......
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的樣子,流蘇古樹旁的中年男子似是察覺到異動,從芥子袋中拿出傳訊石。
當看到傳訊石上面的字時,他眉頭緊鎖,神色更加複雜幾分。
石頭上只有三個字:「放他走。」
「是掌教的意思。」
中年男子默默收回傳訊石,扭頭看向在盤膝調養的江寧,盯了半晌後,轉身消失不見。
同一時刻,江寧感受到了對方的離開,睜眼看向男子離去的方向,心中疑惑。
他就這麼水靈靈的走了?
江寧想不明白當中原由,片刻後只好作罷,專心開始調息。
既然對方不管自己,那就抓緊時間恢復修為。
出了大陣的中年男子也是一言不發,顧不得眾人躍躍欲試的詢問,臉色黢黑的直奔掌教大殿而去,至於此地這會該怎麼收尾,卻是一句都沒交代。
留下的其他長老們見狀,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散場算了?」其中有人小聲問道。
但又覺得不妥,在場的都是些有名望的宗門翹楚,費了這麼大勁兒來了,要是就這麼潦草的收場,即便是琳琅道院也不好收場,幾人商量後,最終決定將樹下悟道的期限延長一些。
至於今日就只能先行作罷,等明日在讓這些逃出來的弟子們進去。
張茯苓,許清遙等人心中好奇,都想進去看看怎麼回事,奈何入口被長老們設下了新的禁制,只好強行按下好奇,打算過後再細細查探。
如此一來,古樹下便安靜了許多。
無人打擾下,江寧也不在拘束,再次運轉功法,開始如巨鯨吸水般吞噬靈氣。
他的修為也開始隨著吞噬的靈氣變多而快速恢復,從築基到金丹,從金丹到元嬰,再到元嬰中期,元嬰後期,元嬰巔峰,終於,他的修為回到了陽神初期。
而此刻,外面已經是第二日了。
昨日古樹內的戰鬥,也不知是誰傳了出來,張茯苓等人已經知曉,昨日的戰鬥中,極法天宗的道子沈天敗了,而且身負重傷逃走了,這一結果,讓在場的千百修煉者都為之震驚。
「龜兒子的,裡面的那個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竟如此生猛,能把那個沈天打的重傷逃遁,猛,太猛了!」
「五院四宗的長老弟子都在此地,就連他們都在打探裡面人的身份,那就說明裡面那個猛哥不是五院四宗的人。」
有人搖頭晃腦的分析著,說著,眼光還時不時瞟向遠處的少年。
那是有著「少年至尊」之稱的許清遙。
「或許,裡面那個猛人哥,跟許至尊是一個路數的。」
這樣的猜測不在少數,就連琳琅道院的一些長老都時不時的看向許清遙。
那眼中的意味,看的這位少年至尊額間直冒冷汗。
「他爺爺個蛋的,都看小爺我作甚,我他娘的也想知道裡面的那人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場中,唯有一長相粗狂的男子賊眉鼠眼,捂嘴偷笑。
「找了一夜都沒找到江道友,想來裡面那個猛人,應當就是江道友沒跑了。」
這滿臉胡茬的男子,赫然是遮擋氣息後的李陰陽。
在昨日的戰鬥中,他混在人群中逃了出來,然後就到處找江寧,可怎麼也沒找到人,後來聽的眾人的傳聞,方才猜測裡面那個打的沈天抱頭鼠竄的猛人,或許就是江寧。
等到眾人差不多都聚集在了昨日的古樹入口處時,琳琅道院的長老才一言不發的開啟入口處的禁制。
對於昨日的事,隻字不提。
詭異的是,他們不提,在場的其他宗門來的長老們居然也都不問,就彷佛昨日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這一幕,讓在場的年輕弟子們更加心癢裡面那人的身份了。
「快點進去,進去看看那猛哥到底是何方神聖!」抱著相同心思的上千名年輕修煉者,在禁制開啟的剎那就瘋狂湧入其中,生怕進去晚了就找不到好的位置目睹猛人哥的風采。
然而,當眾人進去後卻都傻了。
原本廣闊的古樹修煉之地,竟被人用術法神通分割出了無數個如蜂巢般的格子間。
這樣一來,誰都不知道哪個格子裡面有人沒人,若是在進進出出的一找,人就亂套了,倘若猛人哥有心,完全能夠輕而易舉的混入人群當中,消失不見。
瞬間,就連一向清冷聖潔的張茯苓都撅起小嘴有些不開心。
昨夜她難得撒嬌,去了師尊面前想要打探點訊息出來,結果沒想到她那師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愣是由她磨了一炷香的時辰,才吞出幾個字道:「莫招惹,莫理會,遇到了敬而遠之。」
敬而遠之,這幾個字背後的含義可就多了。
是懼是嫌是躲,還是不想沾染因果......這裡面的說道太多了。
「茯苓姐姐,不知你對裡面那人的身份,可有什么小道訊息?」許清遙不知何時湊了過來,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問道。
張茯苓看了他一眼,收齊表情,重現清冷道:「我亦不知。」
說完,飛身朝著一處格子間而去。
許清遙眯著眼,笑道:「姐姐還在生我氣吶,行吧,那等我有訊息了,我告知你,畢竟我這人向來大方,不記仇。」
張茯苓沒理他,打出一道禁制將格子間封閉,絕了外界的音感。
許清遙嘿嘿一笑,也沒在意,找了個位置後就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