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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小人

  江寧做夢都沒想到,司月南要殺自己,其中一個原因竟是為了平息生死海的怒火?

  在他認為,五院四宗守護九州大陸,千百年來抵禦生靈禁區,這是他們的職責和使命所在,可現在,司月南的話,卻是徹底顛覆了江寧的認知。

  「你殺我,最主要的目的是為了安撫生靈禁區?」他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

  面對江寧的質問,司月南淡然回道:「是的,九州大陸難得安寧數百年,凡人得以調養生息,如今,這份祥和寧靜,不能被你這種渣滓所破壞。」

  縱然如今雙目失明,但此刻,江寧依舊能想像出眼前之人是一副什麼嘴臉。

  偽善,虛假,滿嘴的仁義道德,實則是個貪生怕死之輩,這樣的人,居然能成為道子,成為溫鳳鳴的首徒,當真是可悲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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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深深吸了口冷氣,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

  他面對司月南,即便毫無修為,也絲毫不懼。

  「司月南,當真不愧為上清道院的好弟子,原本我以為你殺我只是為了祭奠上清道首,倘若如此,我自當赴死,但你現在卻告訴我,殺我是為了平息敵怒,真是可笑,溫鳳鳴嫉惡如仇,怎麼就瞎眼收了你這麼個軟腳蝦當弟子...噗!」

  江寧話音剛落,就感覺一股熾熱滾燙的巨大力道猛的砸在自己胸腔上。

  剎那間,五臟翻湧,猩甜的液體衝出咽喉。

  失去了修為,面對道子級的強者,江寧弱小的就像一隻螻蟻。

  司月南面無表情,一身白衣不染纖塵。

  「江寧,像你這樣的螻蟻,是永遠不會理解上位者的想法的,天才與螻蟻的區別,有時候不僅僅是天賦,還有認知,作為掌權者,你要知道什麼叫以大局為重。」

  「哦....忘了,你這種人,一輩子都沒體會過被人追隨,手握權柄的滋味,不懂,也在情理之中。」

  聽著司月南趾高氣揚的話語,江寧腦海中不知為何,想到了之前遇到過的一位道子,極法天宗,道子沈天,他當時桀驁臨下的態度和嘴臉,跟如今的司月南當真是如出一轍。

  「你們這些道子,都這麼讓人討厭的嗎!」江寧口鼻溢血,卻還是踉蹌著爬起身嘲諷道。

  司月南眉頭微皺,沒太聽懂江寧什麼意思,當然,聽不懂也不重要。

  畢竟在他眼中,若非是師尊的憐憫,像江寧這樣人,恐怕一輩子都入不了道院,更入不了自己的法眼。

  「天才也不過只是見我的門檻罷了,殺你這種人,著實是我人生的一大污點,但為了道院,為了天下蒼生,就讓司某我來做這麼一回惡人吧。」

  司月南挪動腳步,不急不緩的朝著江寧走來。

  江寧搖搖晃晃,全靠手中的拐杖硬撐著才沒有倒下。

  他顧不得擦臉上的血漬,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道:「司月南,你也不過是仗著我失去了修為,才有膽子在我面前擺譜,但凡老子沒失去修為,保證把你打的連你老母都不認得你!」

  啪!

  司月南抬手,一巴掌扇在江寧的臉上。

  「嘴臭就少說話。」司月南這一巴掌,沒有使用術法,全靠肉身力量,但即便如此,依舊把江寧打的倒飛出去,喋血長空。

  他頗為嫌棄的擦擦手,滿臉嫌棄道:「能有幸被我親手打一巴掌,你的老祖宗怕是在地下腦袋都磕冒煙了。」

  江寧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五臟六腑宛如火燒一般,但更灼心的,是這一巴掌帶來的屈辱。

  他不是沒受過屈辱,或者說,江寧這一路走來,受過太多屈辱。

  但從沒有哪次,比今天更憋屈!

  屈辱,憤怒,還有一股無力感,江寧現在簡直比死了還要難受。

  「司月南,你記住了,若是今天你殺不死我,他日我江寧必十倍百倍的讓你還回來!」

  面對江寧凶相畢露的威脅,司月南卻毫不放在心上。

  這種樣子和話語,他聽得太多了。

  「無知。」司月南伸手,把江寧從地上如提雞子般提起來,道:「別急著求死,你還要發揮最後的一點餘熱。」

  說完,他縱身一躍,帶著江寧化作流光朝著最高的山巒而去。

  .......

  上清大殿,莊嚴肅穆。

  門口矗立的青銅獅子形態威武,面容猙獰,再往裡,燭光搖曳,香火鼎盛,剛入門,就能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

  這檀香入肺,令人心曠神怡,彷佛經脈瞬間暢通,身輕如燕,飄飄升仙。

  此刻,大殿內,兩旁座椅上都有身影。

  每一道都入大日懸空,縱然江寧雙目已渺,都能感覺到刺眼。

  「半仙境!」

  赫然,坐在上清大殿藤椅上的人,都是半仙境的強者。

  半仙境的修煉者,一身修為如正午日頭,灼目異常,他們端坐在那紋絲不動,僅憑氣血,就能讓近身的鬼魅全部都化作飛灰,讓低階的修煉者悉數化作焦屍。

  然而,就是這麼恐怖的強者,眼下的大殿內居然有八個!

  「諸位,人我帶來了。」司月南的聲音響徹大殿。

  話音落,江寧被他狠狠丟在地上。

  冰冷的大殿,堅硬的石板,被打的半死的江寧趴在地上,宛如垂死的野狗,奄奄一息。

  原本吵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江寧能感覺到,有無數道目光投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種感覺,讓他很是憤怒。

  「這就是溫掌教的不惜得罪生死海也要帶回來的那個小畜生?」有蒼老的聲音率先開口道。

  「此子經脈崩潰,氣血紊亂,靈氣全無,已然是個廢物了啊。」又有人出聲道。

  「就他娘的這麼個玩意兒,害的老子又要跟生靈禁區打一架,我說你們的溫掌教腦子裡裝的都是泡泡嗎!」

  司月南驀然轉身,冷聲道:「戰宗的前輩,還請慎言,這裡畢竟是我上清道院,倘若你再對師尊他老人家出言不遜,晚輩不介意開啟守山大陣陪你老人家熱熱身。」

  戰宗的中年漢子怒目圓瞪,但似乎是忌憚上清道院的大陣,沒在說什麼,只是冷笑一聲,道:「也就多虧了這個護山大陣,否則,以你們上清道院如今的戰力,怕是連個屁都保不住。」

  上清道首戰死生死海,掌教溫鳳鳴別人險些打的魂飛魄散的事,已經傳遍了九州大陸,如今,不僅生靈禁區虎視眈眈,就連一些宗門,也如狼環飼。

  司月南面色難看,卻也不在多說,而是轉移話題道:「諸位前輩要的人,我已經帶來了,接下來的一切事物,就與我們上清道院無關了,還請諸位前輩也能信守承諾,莫要再為難晚輩。」

  聽得大殿上的眾人談話,江寧總算是弄明白了事情原委。

  看來這些人是聽說了上清道院兩大巨頭一死一傷,所以才敢上門逼宮的。

  「沒想到堂堂五院四宗,竟也都是一幫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