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跟傻子似的等著,他卻暗戳戳的跑到海域去逞風頭,真當我九州年輕一輩無人麼?」
「欺人太甚!」
「走,咱們也去東碣城!」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吆喝了一聲,在場的年輕天驕們立刻來了勁兒,跟著就附和起來,然後拉幫結夥,浩浩蕩蕩的朝著東碣城的方向而去。
城門口,眾人走過的大路旁有個簡陋的小茶攤,此時裡面正坐著一個身穿黑白雙拼色長衫,模樣秀氣的青年。
在目送眾人遠去後,青年忽然抬頭看向茶棚外的天空,然後,只見他眼中的瞳孔開始慢慢渙散起來。
「李陰陽,你說這個江寧究竟是什麼來頭,剛才的人群中我似乎還看到了驚魔山的人也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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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青年同坐一桌的,還有個嬌憨可人的姑娘。
她一邊拿著筷子戳青年的手臂,一邊也跟著抬頭看向天空,道:「喂,跟你說話……烏鴉嘴,你又在幹什麼,大白天的你還能看出個什麼名堂來不成?」
茶棚里的青年,正是在荒塞失蹤的李陰陽,只不過此刻的他彷佛像是陷入了某種不被人所理解的狀態,並沒有理會身旁的姑娘。
幾個呼吸後,李陰陽的神色變得茫然起來,口中也開始無意識的呢喃出一些讓人聽著摸不著頭腦的話。
「四星若合,是為大湯,其君兵喪並起,君子憂,小人流;四星若合於一舍,其國當王,有德者繁昌,保有宗廟,無德者喪。」
旁邊的姑娘聽的滿頭霧水,不過看她那副見怪不怪的樣子,似乎也早就習慣了青年的這種情況。
她沒有出聲打擾,繼續瞪大水靈靈的眼睛看向天空。
可不管她怎麼看,天上都只有那麼幾片棉花狀的雲。
當然,還有偶爾路過的飛鳥。
片刻後,李陰陽眼中的瞳孔重新凝聚,好看的眸子也再次恢復了之前的黑白分明,清澈無垢。
不過他的臉上卻比之前多了幾分擔憂之色。
「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旁邊的姑娘見他恢復了,急忙出聲問道。
青年嘆了口氣,倒也沒有隱瞞,出聲解釋道:「帝王星動,群雄逐鹿,九州恐怕要大亂了。」
姑娘皺眉,沒聽懂。
「什麼意思,你說詳細點。」
李陰陽搖頭不說話,再次看向天空。
不過這次他看的時間要比剛才的短一些,待到收回目光後,他臉上的擔憂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複雜。
「雙星伴月之象,雖極凶,當中卻也暗藏生路,江道友,你可一定要抓緊這條稍縱即逝的機會啊。」
姑娘連續被冷落兩次,開始耍起了小性子,露出不滿道:「整天神神叨叨的,要不是爺爺下了命令,真想一劍剁了你。」
從星象中回過神的青年剛好聽到了這句話,帶著滿臉疑惑朝姑娘問道:「我幹啥了你就又要剁我?」
姑娘胸膛起伏,咬牙切齒。
「李陰陽,你給我去死!」
……
生死海,示警碑。
「傳說只要是進來了的,就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那我這回要是能從裡面出來,在九州的名聲豈不是比那些道子,聖女們的還要響亮。」
江寧悠悠的乘著烏木小舟,穿過了石碑。
剛跨入生死海域,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直入骨髓的陰冷,為了不讓自己害怕,江寧只能不停的自言自語,安慰自己。
可這種安慰不僅沒有讓他感到放鬆,反而越發緊張起來。
因為,周圍實在是太安靜了。
黑色的海水上,如濃墨般純粹。
放眼望去,百里內空無人煙,水下沒有魚,天上沒有鳥,更可怕的是周圍似乎連風也都是沒有的。
這樣的地方別說陽神境,就是半仙級強者來了,恐怕也要腿肚子打哆嗦。
「這他娘的大海茫茫,上哪找人去。」江寧回頭看著漸行漸遠的石碑,還是忍住了打道回府的衝動。
不管怎麼說,人都進來了,不去找一下真的太對不起自己那份勇氣了。
然而,時間總會消磨一切。
不管多倔強,多勇猛,一連在黑海中漂泊了七天後,江寧也不由得開始懷疑起人生來。
自己不僅沒找到人,而且還徹底失去了方向,迷失在了這片無盡的黑海中,現在就算是想回去,都不知道該朝哪個方向漂。
「驢草的,這下是真完了!」
江寧坐在甲板上,望著不多的淡水開始發愁起來。
修煉者可以餐霞飲露,保持很長一段時間不進食物和水,可那也是要有朝霞和露水的情況下才可以。
而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中,根本沒有!
索性小舟上還有些乾糧和淡水,江寧只需要飲用少許就可以在舟上躺個三五天不動彈。
但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江寧從甲板上坐起來,煩躁的撓撓頭。
「不行,得想個辦法!」忽然,他腦袋裡靈光一閃,記起了蘇青染跟自己說的話。
想要在生死海里找人,最起碼也要是陽神境修為,否則即便是碰面,自己也看不到對方。
江寧眉頭緊皺,思考著這句話的當中意思。
自己已經是陽神境了,可周圍還是什麼都沒有啊,難道說,這句話裡面還藏有其他玄機不成?
他帶著不確定的想法,將靈氣運轉在雙眼之上。
剎那間,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眼前的海域,彷佛是換了場景,與剛才看到的畫面竟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