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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突如其來的線索

  江寧心情極好。

  誠然如他看到的那般,這樹的葉子大的離譜,比自己在遠處看到的還要大,而且根莖都很結實,任憑雨水沖刷,它自屹然不動。

  江寧躲在下面,連濕氣都感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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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是滿意。

  「我這也算是苦中作樂了。」蜷縮在不知名的大樹葉子下,聽著雨水在頭頂上啪嗒啪嗒,江寧不由得自嘲起來。

  自從踏入修煉界以來,他不是沒經歷過生死,但如此落魄,還是頭一回。

  回想當時在青靈學院的時候,自己何其風光。

  再看今天……堂堂陽神強者,城主級的人物,如今卻躲在深山老林的樹葉下面,挨餓受凍,舉目無親。

  這遭遇,怎得一個悲字了得!

  「像我這麼慘的陽神強者,世上應該也沒幾個。」江寧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咕噥道:「不對,吳十一算一個。」

  他想起了那個總喜歡在嘴裡叼著稻草,留著紅色劉海的年輕人。

  也不曉得他現在是生是死!

  「不行,我得想辦法出海,是生是死都要把他帶回來。」江寧嘆了口氣,望著樹葉邊緣凝成線的雨水,暗自想道。

  窸窸窣窣。

  也不知過了多久,江寧耳廓微動。

  他聽到樹後邊有動靜傳來,聽上去像是腳步聲,來的人不算少。

  他明白,是東碣城的人找來了。

  不想破壞意境的江寧屏住呼吸,放緩心跳,準備息事寧人。

  可偏偏事不遂人願。

  伴隨著爆炸聲,江寧背靠的樹被人用術法轟炸,攔腰截斷。

  樹幹歪倒,葉子上沉積的水潑了下來。

  沒一會才用靈氣烘乾的衣服再次淋濕,江寧被澆了個透心涼。

  脾氣再好的人,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江寧的火氣騰的一下就躥了起來。

  然而樹後面的人對比還沒有任何察覺,相互間在議論埋怨著。

  「接下來怎麼搞,人也來了,樹也砸了,然後呢,都他娘的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

  「再等等,熊老從來都沒算錯過。」

  「屁,他年紀也大了,也有老糊塗的時候,我看他就是在耍老子玩呢,下著大雨都忽悠著來這杵著,那老瞎子就沒安好心!」

  江寧正聽著,耳旁又是兩道炸裂聲響起。

  赫然,另外兩棵樹也被人用術法給炸了,其中臨近的那顆,還不偏不倚,正好朝自己的位置砸來。

  先被雨水澆,又要被樹砸,就是再好的脾氣,也要忍不住。

  「你們欺人太甚!」

  江寧轟的一聲爆發出滔天氣勢,握拳將倒下的大樹砸成稀爛,整個人凌空而立,對地上的眾人怒目而視。

  正在相互埋怨的眾人齊刷刷抬頭,神情錯愕。

  「是他嗎?」黑漢子小聲嘀咕問道。

  襦裙婦人目光里流光瑩瑩,看了片刻,道:「是他,跟光影中的身形吻合。」

  「那還說什麼,功勞誰搶到就是誰的!」年輕男子緩緩收起手中的摺扇,目光森冷道。

  黑漢子將兩把板斧來回刮的噌噌響。

  「說的對,哪個剁了他的狗腦袋,功勞就是誰的!」

  聽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談話,江寧眼皮暴跳。

  好歹大家都是同個境界的,未免也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他怒極反笑道:「本來想饒你們一命,但既然你們這麼迫不及待想死,江某就大發慈悲的成全你們!」

  「無知小兒,狂妄!」黑漢子率先出手。

  他對著掌心吐了口唾沫,雙手搓了搓,提起板斧就朝江寧劈了過來。

  「狂海獅怒!」黑漢子手中,板斧化作藍色獅子,張開血盆大口,吐出龍旋風席捲天地,風過之地,萬物皆被撕裂。

  江寧絲毫不懼,催動全身靈氣,鼓動氣血,在身後凝聚出鮮紅色的巨大虎獸,與那猙獰的獅子相抗衡。

  戰宗武技,龍虎伏魔拳!

  獅虎在空中爭鬥,強大的攻擊碰撞,將周圍雜草,亂石悉數摧毀。

  砰!

  黑漢子從空中砸下來,其中一柄板斧飛出去,要不是摺扇青年躲得快,腦袋就要被劈成兩半。

  「一起上,這狗崽子邪門的很!」黑漢子邊說邊咳血。

  剛才的術法碰撞,他的五臟六腑受到了衝擊,雖說不算什麼重傷,但體內傳來的陣陣痛感,還是讓黑漢子沒忍住吐了幾口血。

  「自己沒本事,還說別人邪門。」看熱鬧的摺扇青年冷笑,同時手腕一抖,摺扇迴旋,在空中帶著寒芒殺向江寧。

  那紙扇看著脆弱,實際上比刀刃還要鋒利。

  堅硬無比的花岩,被它輕輕掠過,就被分成了兩半,切面光滑整潔。

  它是件法兵!

  紙扇破空,直奔江寧面門而來。

  他正要伸手去抓紙扇,忽然間,江寧瞳孔猛縮,失聲道:「同悲!」

  青年甩出來的扇子,赫然是當初吳九道送給張玄的那柄扇子!

  張玄因為弄丟了陳枷和女殃,獨自一人遊歷九州大陸,準備將它們找回來,但此後卻徹底失去音訊。

  為此,江寧決定親自找。

  他此次出來的目的,一是為了完成吳九道所託,二就是為了找回他們。

  沒想到這麼久沒有訊息,今日卻在這裡看到了張玄的扇子!

  江寧的心情可想而知!

  他側頭躲開扇子,同時伸手去抓紙扇。

  高速旋轉的紙扇與江寧的掌心碰撞,火星四濺。

  摺扇青年見狀,冷笑道:「我這扇子被器匠精心錘鍊過,堅不可摧,你一個肉體凡胎也想抓住,當真不知死活。」

  話應剛落,江寧的手指就牢牢抓住了紙扇。

  青年面色頓時黢黑,難看至極。

  「好強的肉身,諸位小心些,此子恐怕跟武州有些關係!」襦裙婦人回想起剛才江寧施展的術法神通,在旁提醒道。

  青年怒不可遏,道:「管他跟腳在哪,敢在東碣城放肆的,一律當斬!」

  那扇子是他最喜歡的一把法兵,此刻卻被外人奪了過去,這要他心裡如何是個滋味。

  他心裡不好受,江寧心裡同樣如此。

  「說,這扇子你是哪裡來的,扇子原來的主人呢!」江寧緊握摺扇,同樣怒不可遏的呵斥道。

  青年被他吼的一愣。

  自己的法兵被你奪了去,結果你還吼我?

  這他娘的是個什麼道理!

  有些事就是越想越委屈。

  青年怒氣衝天,當即故意刺激道:「扇子是我搶來的,原來的主人自然是被我活活打死了,怎麼,那螻蟻難不成與你有些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