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孫俊察言觀色,急忙將話題轉了過去,道:「時間緊迫,我們還是先找到入口吧。」說著,他拽住江寧朝一邊走去,邊走邊小聲說道:「江道友,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跟他們起衝突,等進去以後,他們三人若是不識趣,你我在聯手把他們......」
孫俊不著痕跡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其意思不言而喻。
江寧挑眉,似笑非笑道:「孫道友,同樣的話你該不會也跟他們三個說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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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界有個俗語,人心比妖魔還可怕。
在九州大陸摸爬滾打的到今天這個地步,江寧不說眼睫毛都是空的,至少那顆心是開了竅。
孫俊是牽頭人,兩邊都認識,很難保證他沒有兩頭吃。
孫俊聞言,身子一滯,訕笑道:「江道友這是說的哪裡話,我孫俊豈是那樣的人,在我心裡,薛沖二人在厲害,充其量也就在各大家族宗院序列之子的級別,江道友你可就不一樣了。」
他壓低嗓子,神秘兮兮道:「你是有能跟道子叫板的潛質的,我該討好誰,得罪誰,心裡明白的很。」
江寧在稷下學宮的戰績是有目共睹的,厲空殺這一類的天驕都不是對手,那麼能跟他扳手腕的,就只剩下家族宗院的道子,神子等神話般的年輕人物了。
江寧露出笑容,故意露出一副極為受用的表情,實際上在心裡,孫俊的話他是連個標點符號都不信的。
見孫俊和江寧在尋找入口,這邊的薛沖也發話道:「先找入口。」說完,他又壓低嗓音,補充道:「等進去以後,再找機會把他做掉。」
藤姝目光閃爍,道:「先不急著弄死他,秘境裡面危險重重,留著他給我們探路不是更好嗎?」
藤沖沒好氣道:「我需要人探路嗎,我看你是捨不得弄死那小子,想留在身邊當男寵養著吧!」
藤姝不答,捂著嘴一個勁兒的嬌笑。
身後,汪進深吸口氣,低著頭走到遠處翻找起入口。
約莫半個時辰後,藤姝忽然發出驚呼道:「找到了,在這裡!」
孫俊,江寧,薛沖,汪進聞言,急忙朝她跑來。
只見藤姝的面前刻畫著一座繁瑣黯淡的法陣,法陣全部藏在草叢中,要是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她能找到,不得不說裡面是有一定的運氣在的。
孫俊圍著法陣走了兩圈,反覆觀察後肯定的說道:「沒錯,就是這裡。」
薛沖問道:「怎麼進去?」
在場的,只有孫俊有地圖,因此也只有他知道該怎麼進去。
孫俊沒有隱瞞,直言道:「獻祭,這個法陣,需要獻祭才能啟用!」
獻祭,顧名思義,就是需要透過獻出祭品才能達到目的。
也就是說,現在想要開啟入口,五個人當中就必須有一個人出來充當祭品。
孫俊作為牽頭人肯定是不行的,那麼接下來就是在江寧,薛沖,藤姝和汪進四個人當中選。
那麼問題來了,選誰做祭品呢?
薛沖目光閃爍,盯著法陣,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卻很明顯,他自己肯定是不會做祭品的,讓他師妹藤姝做祭品顯然也不可能,那麼就只能在汪進和江寧中選一個出來。
這時,汪進抬頭看向江寧,眼中流露出酸楚和哀求。
他明白,如果江寧此時不主動站出來要求當祭品,那麼結局就一定是自己充當祭品,所以他故意如此,想讓江寧心軟,主動替他分擔這件事。
只可惜江寧早就不是以前的江寧,他對汪進的眼神視若無睹,盯著法陣道:「秘境遺址不是生靈禁區,即便是祭獻也不會害人性命,放些血或許就可以了。」
江寧是大陣師,雖說暫時還沒能力破解獻祭法陣,但多少還是可以看出些端倪。
薛沖抬頭若有所思的看了江寧一眼,沒有說話,反倒是藤姝性格直接,張口問道:「江公子原來還懂陣法?」
江寧剛要說不懂,旁邊的孫俊便道:「江道友可不僅會陣法,而且在陣法上的造詣還不低,荀先生你們聽說過吧,他都很看重我們的江道友哩。」
江寧頓時眉頭皺起。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要學會藏拙,孫俊卻將他的底牌展現出來,是想給他臉上貼金,還是故意把自己的實力透漏給兩人的呢....不過該說的都已經說完,自己再攔也沒什麼必要,於是,為了不讓這個話題繼續,江寧指著汪進道:「你過來,放點血在法陣上面試一下。」
江寧的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全都愣住了,尤其是汪進。
他做夢都沒想到,江寧會直接點名讓他放血,眼前的人跟自己記憶中的江寧還是同一個人嗎?
不過汪進的反應很快,他立刻將目光投向了薛沖。
顯然,江寧是靠不住了,汪進就只能期待薛沖給自己撐腰,可惜,薛沖暫時還不想跟江寧鬧起來。
「既然江兄弟讓你去,那你還愣著做什麼?」薛沖嘴角噙著笑意說道。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徹底把汪進的念想抹殺乾淨。
他面如死灰,帶著心底熊熊燒起的怨毒之火,緩緩走到法陣的中心,掏出芥子袋中的匕首,割開手腕。
滴答....滴答.....
鮮紅的血珠濺落在地上,原本翠綠的嫩草頓時被腐蝕,地面上也伴隨著滋滋聲,升騰起了青煙。
已經墮落的他,連血液中都帶著不被九州大陸所接納的氣息,不過好在獻祭法陣不挑食,如飲甘怡的將血液悉數吸食殆盡。
吸收了血液的法陣,出現了微弱的光芒,這些光芒彼此相連,組成一副複雜的圖案。
圖案中心,是一尊無人認識的異獸,隨著光芒越來越亮,異獸的口也開始緩緩張開,孫俊目光一亮,急忙道:「就是現在,走。」
說話間,他縱身一躍跳進了異獸口中,見狀,薛沖緊隨其後,生怕慢上一步就進不去,藤姝猶豫了下,跟著薛衝進去,至此,外面就只剩下江寧和汪進。
「請吧,江前輩。」汪進陰陽怪氣的說道。
江寧冷笑一聲,走到他身旁後,探出頭朝異獸口中看了看,見下面一片漆黑,深不見底,轉頭看向汪進道:「剛才沒讓著你,這次說什麼也要讓你先下。」
不等汪進拒絕,江寧探出手扣住其肩膀,猛的往獸口拽去。
如今的汪進修為連金丹都不到,哪裡是江寧的對手,被他這一拽,身子徑直掉落下去,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見狀,江寧這才拍拍手,冷笑一聲,跟著跳了下去。
「人吶,都是會變的,你汪進能變的面目全非,我又怎麼可能還跟以前一樣心慈手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