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平時看上去總是給人一種溫潤柔和的感覺,似乎誰都能上去捏他兩下。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只是他不發火的情況下,一旦把江寧惹火,他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完全是兩個樣子。
而現在,鄭丘壑就成功把江寧激怒了!
當鄭丘壑看到江寧的那雙眼神時,他的心下意識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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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畏懼嗎?
自己在畏懼一個元嬰境後期的小修,聽起來還真是荒唐。
鄭丘壑將自己的想法強壓下去。
他不覺得江寧能有本事威脅到自己什麼。
也就在這時,江寧動了。
既然陣法抵禦不住,那索性就不抵禦了!
江寧眼神中閃過狠辣之色,做出了一個誰都沒有料想到的決定。
「給我爆!」江寧從牙縫中蹦出三個字來。
他竟然選擇直接引爆法陣!
雖說不知道江寧布置的到底是什麼法陣,但能夠抵禦住陽神境五成力量的法陣,不用想也知道威力不弱。
果不其然,當陣法爆炸的瞬間,磅礴的氣浪呈蘑菇形升騰,將上方的仙山撞的劇烈搖晃。
鄭丘壑同樣沒想到江寧會如此果斷。
他面色陡然一變,開始毫無顧及的加大靈氣的注入。
法陣爆炸威力巨大,這裡是城門口,不壓制住的話,將會造成極大的傷亡。
仙山在磅礴靈氣的注入下,再次穩固下來,與此同時,山體中還迸發出濃郁的白色霧氣。
霧氣如有生命般,順勢而下,在山腳邊緣形成一道乳白色的瀑布,將整個陣法籠罩在內,不讓爆炸的力量外泄絲毫。
轟隆隆!
爆炸的衝擊力被封在山體下方,只能發出一陣陣悶響,透過白霧屏障,還能看到裡面有火光搖曳。
眾人心中鬆了口氣,暗道還好有鄭城主在場,否則今天怕是要死傷慘重了。
「那年輕人,好狠辣的手段!」
「他好像也被封在了山體下方,看裡面的情況,怕是活不成了。」
「死了好,此子心性歹毒,妄想引爆法陣荼毒生靈,活該被殺!」
他們的話被鄭丘壑聽到,心中有了新的盤算。
原本,他只是想試試江寧的底細。
可現在,要是他真能死在法陣自爆中,或許對自己而言,也不失為一個好訊息。
鄭丘壑默不作聲,維持住白霧屏障。
只要白霧屏障不潰散,他相信江寧在裡面一定活不下去。
然而,鄭城主失算了。
在他正的白霧屏障方向內部,紅色搖曳的火光中,閃爍起了藍芒。
藍芒一掠而過,鄭丘壑還以為自己眼花。
但緊接著,他就看到那道藍芒的顏色越來越璀璨。
它在逼近白霧屏障!
刺啦!
鋒利的切割聲傳了出來,只見那撞在白霧屏障上的藍芒連停都沒停一下,就破開屏障,直奔鄭丘壑面門而來。
鄭丘壑看清了它是什麼東西。
是一道劍芒!
不,準確的來說,是無數道劍芒糅合在一起的一道劍芒。
劍芒破空,轉瞬即至。
鄭丘壑瞳孔猛的一縮。
不過他身形依舊是紋絲不動,沒有要躲避的意思。
然後,他張開大口,猛的發出一聲怒吼。
聲音厚重,如洪呂大鐘響徹天地。
術法,蟒牛吼!
只見一道道音浪自鄭丘壑口中發出,在空中泛起透明漣漪,層層滌盪擴散開來,把迎面的劍芒震的節節寸斷。
不過,一切並沒有結束。
劍芒消散,江寧卻出現了。
他藉助多重疊加的劍芒切開白霧屏障,披頭散髮,一手持劍,一手拎錘衝出了山體的鎮壓,殺向了鄭丘壑。
鐵錘漆黑,上面布滿手指長短的刺,在月色下泛起烏黑的光芒,長劍銀白,冰冷如秋水,透著刺骨的冰涼。
兩把法兵交錯,黑色和銀白色的匹練普通兩條蛟龍,相互糾纏著朝鄭丘壑絞殺過來。
鄭丘壑在見到江寧時,就已經驚詫的說不出話。
眼前的年輕人,帶給他的意外太多了。
禁術,實力,法陣,現在居然又冒出兩柄法兵傍身,不知道江寧底細的人,恐怕還以為他是某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族人。
鄭丘壑冷哼,鼓動全身靈氣,在身後凝聚出一尊雪白色的魁梧熊影。
雪熊虛影捶胸咆哮,四肢著地,從鄭丘壑頭頂掠過,與江寧手中法兵釋放出的威能撞到一起。
雪熊搏蛟!
黑白色的匹練將雪熊纏繞,左右開弓,想要把它撕扯成碎屑,同樣,雪熊也不甘心示弱,立起身子,兩隻前爪各擒一道,將其捏碎成螢光。
鄭丘壑帶著幾分譏諷,伸手隔空托住控制法陣爆炸的仙山道:「江寧,老夫承認你的確有道子之能。
但即便是道子,在你這種狀態下,也無法與老夫抗衡,老夫現在哪怕自封五成修為,需一手托著縹緲仙山,也照樣能將你鎮壓在此!」
江寧對他的話充耳不聞,再次揮動手中的兩柄法兵攻向雪熊,他自己則藉助雷遁術,繞開雪熊的攻擊出現在鄭丘壑身旁。
「不自量力!」鄭丘壑絲毫不慌。
法兵再強,可畢竟不是鎮物,沒有那麼逆天的本事。
江寧要是想藉助兩柄法兵就想翻天,只能說是痴人說夢。
他伸出空閒的左手抓向江寧。
江寧見狀,卻不躲不避,反而主動撞上去。
就在鄭丘壑疑惑之際,他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心悸的力量波動。
「是……法兵,他要自爆法兵!」鄭丘壑的想法一閃而過,身子本能的往後暴退,想要離江寧遠點。
先自爆法陣,又自爆法兵,這得是什麼家族條件,能經得起人這麼揮霍的!
要知道,那可是法兵!
鎮物不出,法兵稱王,即便是品質最低的法兵,丟出去一柄,也足以讓無數修煉者爭的頭破血流。
更何況,江寧手上的錘和劍,品質還都不低!
他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之色。
眼看鄭丘壑要避讓,江寧眼中閃過狠辣,他伸手再拍芥子袋,又取出三柄法兵,同樣進行引爆。
見到這一幕,鄭丘壑人都傻了。
本以為他自爆兩柄法兵就是極限,怎麼就又從兜里掏出三柄來?
江寧到底還有多少法兵,他爹是冶金匠嗎!
「江寧,你個敗家子!」
在鄭丘壑內心的怒罵聲中,前後共計五柄法兵,被江寧一股腦的全部砸向鄭丘壑所在的位置。
砰!
比法陣爆炸的聲音更響,威力更大。
只見一朵烏黑濃郁的蘑菇雲,在鄭丘壑所在的位置上緩緩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