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江寧的態度,鄭丘壑心中有些讚賞。
「年輕人有幾分風骨,不錯。」鄭丘壑毫不吝嗇的誇讚,繼續道:「這樣,老夫也不欺負你,你若是能接下老夫三招,去留隨意。」
「若是接不住,生死由命,你可願意?」
這是鄭丘壑能想出來的,最好的解決辦法。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江寧背後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在上清道院裡會是什麼身份,他跟江寧又是什麼關係,這些鄭丘壑都不知道。
但多年的城主身份,使得他對人情世故很是敏感,因此,他確信自己的判斷不會出錯,江寧最差,也一定是進了道院裡某個大人物的視線內。
所以他選用這個辦法來解決此事。
如果江寧三招之內不死,說明他的確有很強的潛力,那位大人物知道了也不會怪罪,反而會更加欣賞江寧。
但如果江寧接不住三招死了,那也是眾目睽睽之下立的賭約,願賭服輸,那位大人物也不會明著拿自己怎麼樣。
頂多給自己穿穿小鞋,鄭丘壑無所謂。
在沒坐上城主之位,沒成為陽神境強者之前,他哪天不是如履薄冰的過日子。
況且,陽神境強者又不是路邊攤的大白菜,再加上自己身為一方城主的身份,還真不是誰想捏兩下就能捏兩下的軟柿子。
所以鄭丘壑提出了三招之約。
既能藉機完美的解決掉此事,也能不落自己的威風面子,還不會留下以大欺小,乘人之危的惡名。
是個十足的老狐狸算盤。
殊不知,江寧在聽到這個結果時,心裡長長的鬆了口氣。
要真是跟鄭丘壑打,他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但如果只是接對方三招,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好,鄭城主寬厚,江寧就卻之不恭了。」江寧也是個很會賣乖的人,言語中儘是拍的馬屁。
周圍的人見江寧應戰,紛紛來了興趣。
更有一些不怕死的還往前湊近,生怕錯過了精彩的對決。
實在是江寧今晚鬧出的動靜太大,所以很多人都很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鄭丘壑啞然失笑。
他聽出了江寧的意思,也沒點破。
話里話外,無非就是想讓自己手下留情,這種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有意思的小子。」鄭丘壑呢喃一聲,也不在耽擱時間,當即運轉靈氣匯聚在掌中,然後直推打出。
淡青色的巨大掌印再次迸發出來,赫然就是剛才把江寧打傷的術法,悲風掌。
既然是賭約,自然就沒有躲避一說。
再次面對悲風掌,江寧只能選擇硬接!
人群中有老者搖頭感嘆道:「年輕人還是太浮躁了,鄭城主的悲風掌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能夠接下的。」
旁邊有人疑惑,不知老者此言何意。
老者解釋道:「我年輕時曾有幸遠遠見過鄭城主出手一次,也是悲風掌,當掌印從那人身上掠過後,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搖頭。
「那人,只剩下一個骷髏架子!」
「……」
江寧聽不到他們的議論,兀自將大日真體催動到極致,同時,他還施展出已經許久不曾用過的雷鎧術。
只見猙獰的雷霆在他體表遊走,頃刻間便構建出一套雷霆鎧甲。
雷鎧術是他在鳳初境修煉的術法,擁有一定的防禦力,但隨著江寧的境界提高,此術的威力已經跟不上,後面也就沒怎麼用過。
今天再次施展,完全是矮子裡面拔高個,沒辦法的辦法。
在江寧的防禦術法完成時,淡青色的掌印也轉瞬即至。
還沒有撞到身上來,江寧就感覺一股無法抵抗的強大力量撲面而來,張牙舞爪的想要將自己撕個粉碎。
之前鄭丘壑也打過一掌,但那時候江寧是以躲避為主,所以對術法的感受並不強烈,現在卻不一樣。
不能躲避!
這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了此術的威力,當真稱得上是恐怖絕倫!
原來,那龐大的掌印並非只是靈氣匯聚而成那麼簡單的,它真實的樣子,實際上是由一柄柄淡青色的風刃組成。
以手掌的體型來看,至少都有幾萬柄!
試想一下,人以奔跑的速度穿過布滿上萬柄刀子的甬道一趟,會有什麼後果?
別說小命丟了。
就是腰粗的骨頭,都能給削成筷子粗細!
更不說悲風掌可比刀子洞厲害多了。
「這一掌,老夫只用了三成力。」鄭丘壑悠哉的聲音伴隨著恐怖的掌印,同時到達江寧面前。
他很自信!
哪怕只用三成力,他也能把江寧打的皮開肉綻,倒地不起。
江寧的瞳孔內倒映出逼近的掌印,神情上不見絲毫畏懼。
他雙腳如生根一般站在原地不動,任由衣擺獵獵作響,黑髮在身後群魔亂舞,看上去,倒是有幾分神魔之姿。
江寧之所以敢如此,是因為他相信荒塞老和尚給的大日真體玄功!
事實證明,大日真體也確實沒讓他失望過。
這一次,江寧相信也會是同樣的結果!
體表深藍色的雷霆鎧甲在與悲風掌相撞後,幾乎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瞬間被撕碎,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天地間。
江寧即便對雷鎧術沒做過指望,但見到這一結果後,心裡還是很失望。
不過失望的情緒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強大的撕扯力失去阻礙後,已經開始肆無忌憚的伸出鋒利的爪牙在攻擊江寧。
渾身上下傳來的切膚之痛如洪水猛獸般湧上來,把江寧一口吞噬掉。
才一息時間,就已經有上萬把的風刃從他身上掠過。
這些風刃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且每次掠過,都會給江寧的皮膚帶來火辣辣的疼痛。
他痛的差點要昏厥過去!
好在他及時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下來。
江寧很清楚,像悲風掌這一類的神通,只要自己能抗到它全部透過身體後,一切就都會結束。
只不過在這樣的痛苦下,每一個呼吸都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掌印完全透過江寧的肉身,化作點點清光消失在空中。
江寧站在原地,依舊保持著之前的姿勢。
他低垂著頭,披散著頭髮將臉遮擋住,從厲景身上扒下來的月白色外衫也成了紅色,血珠從衣擺下方滲透出來,滴在地上,綻放出艷麗的鮮紅。
還有雙臂的手指尖兒上,也同樣都掛著血珠。
「額……這是死了嗎?」有人小聲問道。
「老頭,你不說鄭城主的悲風掌能把人弄成骷髏嗎,這怎麼回事,沒你說的那麼玄乎啊!」
「你問我,我哪知道去!」
「不是你說的嗎,老癟犢子!」
老者頓時大怒,罵道:「小王八羔子你罵誰呢,信不信老頭子我鎖你喉兒!」
「別吵吵,看,他沒死!」旁邊有人打斷道。
場中,江寧傳出了咳嗽聲。
「多謝鄭城主手下留情……」江寧艱難的抬起頭,強撐著笑了出來,道:「還有兩招,繼續吧!」